第133章 大膽鬼孽,你看自己幾分像人!(二合一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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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大膽鬼孽,你看自己幾分像人!(二合一大章,求月票!)

  八門武館負責的路段,廝殺聲震天。

  官道上的積雪早已被黑血染透,每一步都踏在泥濘與碎骨之間。

  「你們說什麼?」

  馬騰手中的霸王槍猛地一頓,槍尖挑著一隻還在抽搐的小鬼,鮮血順著紅纓滴落。

  他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看向拿著信鴿報信的八門武館學員,胸膛劇烈起伏,如同有風箱般拉扯著粗重的呼吸。

  「驚鴻武館————到了?」他短暫地失神,心中的傲氣仿佛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八門武館學員被馬騰身上擇人而噬的煞氣嚇得退了半步,結結巴巴地說道:「是————

  是的,信上面是這樣寫的,驚鴻武館不僅到了,還是第一個到的。」

  「他們正面扛住了一波從林子裡潰散出來的鬼潮,並且全殲了。」

  「全殲————」

  馬騰嘴角微微抽搐,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惱直衝天靈蓋。

  他是誰,他是馬騰,八門會老宗師的關門弟子,青系軍閥的嫡系,自幼便被家族寄予厚望,各種資源從不短缺。

  可現在,驚鴻武館比他們還要快。

  曾經在擂台上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的葉清瑤,竟然又一次走在了前面。

  「我不信,我馬騰苦練霸王槍二十載,難道還不如一個女人?」

  馬騰怒吼一聲,手中的霸王槍一抖,震碎了槍尖上的屍體,整個人如同一頭瘋虎般沖入了鬼群之中。

  「我要斬鬼除妖,不弱於任何人。」

  槍出如龍,寒芒點點。

  他陷入了瘋狂的大戰中,每一槍都勢大力沉,勢必要橫掃官道附近的鬼族。

  他在宣洩。

  宣洩心中的不甘,宣洩被葉清瑤踩在腳下的屈辱。

  「呼————呼————」

  不久後,馬騰腳下一個跟蹌,險些被一隻潛伏在陰影中的剝皮鬼偷襲得手。

  他反手一槍將其釘死在地上,隨後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看也不看,直接倒出一把丹藥塞進嘴裡。

  「咕嘟。」

  丹藥入腹,化作滾滾熱流,強行壓榨著經脈中的最後一絲潛力。

  他已經不知道吃了多少顆丹藥,藥毒在體內淤積,但顧不得了,在這絞肉機般的戰場上,不拼命,就得死。

  不止是他,凡想要快速清理官道,沒有丹藥加持,或是像李想那般變態的恢復力,根本不可能久戰。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一道身影卻顯得格外詭異。

  重瞳子楚天。

  他沒有馬騰揮舞霸王槍大開大合的聲勢,他的戰鬥更像是一種本能。

  此時的楚天,雙目之中重瞳流轉,散發著幽幽的冷光,赤手空拳,每一擊都轟在鬼物的死穴之上。

  「滋滋—

  —」

  每當一隻小鬼被殺死,便有一縷肉眼難見的陰德之氣順著他的七竅鑽入體內。

  楚天原本有些蒼白,略顯呆滯的臉龐,在這股氣流通過後,竟多了一絲紅潤,眼神也清明了幾分。

  自從被古老存在奪舍未遂後,他的魂魄便一直處於殘缺狀態,就像是一個漏水的桶。

  而現在,這些鬼死後散發的陰德正在一點點修補這個桶,一種名為清明」的感覺逐漸回歸。

  「這是我的機緣。」

  楚天喃喃自語,動作愈發凌厲。

  在他不遠處,呂百川手持長劍,看似清理著靠近的漏網之魚,實則目光一直鎖定在楚天身上,偶爾也瞥一眼發狂的馬騰。

  「一個瘋子,一個怪胎。」

  呂百川心中暗嘆。

  他的任務很重,既要保護楚天,又要盯著馬騰。

  「馬師叔的心亂了。」

  看著不顧身體負荷,瘋狂吞服丹藥的馬騰,呂百川搖了搖頭。

  霸王槍講究的是氣吞山河的勢,而現在的馬騰,只有困獸之鬥的狠。


  「噗嗤——!」

  前方,馬騰一槍刺穿了一隻二境小鬼的頭顱。

  槍尖一抖,勁力勃發。

  砰的一聲,二境小鬼的腦袋如西瓜般炸裂,白色的腦漿混合著黑血流了一地。

  「爽快!」

  馬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大口喘息著。

  藥力在消退,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眼中的狂熱卻絲毫未減。

  他轉過頭,充滿血絲的雙眼看向不遠處安靜殺戮的楚天,目光在重瞳瞳上停留了片刻。

  「重瞳————」

  馬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嫉妒。

  這等天賦異稟的體質,若是長在他身上,何愁不能壓過天下天驕。

  他收回目光,強行壓下心中的雜念。

  隨著最後一隻小鬼倒下,八門武館的隊伍終於清理完了這段路障。

  「整頓,出發。」

  馬騰拄著霸王槍,聲音無比堅定。

  「我要為自己正名,我馬騰的名號是一槍一槍殺出來的,不是別人給的。」

  「驚鴻武館能做到的,我馬騰也能做到,而且要做得更好。」

  因為之前和葉清瑤的比斗,不少人在背後非議他,說他是個銀樣槍頭。

  而今,在這生與死的戰場上,他要拿鬼族的頭顱,狠狠打這群人的臉。

  與此同時,黑水古鎮外圍的最後一處據點,驚鴻武館所在的廢棄驛站。

  晨曦微露,春風卷寒雪。

  兩支隊伍浩浩蕩蕩地從左右兩條官道匯聚而來,旌旗獵獵,氣勢如虹。

  左邊一隊,八卦大旗迎風招展。

  為首一人,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青色勁裝,劍眉星目,顧盼之間自有一股傲氣。

  此人正是八卦門武館此次的話事人,津門武修宗師夏沐的徒孫,方景年。

  他年紀輕輕,卻已將一手八卦拳練至化境,步法如游龍,拳法如穿花,被譽為津門武行最有希望在四十歲前踏入大師境的種子選手,頗有少年宗師的風範。

  此次南下臨江,名為支援,實為歷練,只為臨門一腳的突破。

  右邊一隊,真武盪魔旗幟肅穆。

  右邊一隊,則是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背負長劍或拳套,雖無整齊劃一的陣勢,卻透著一股子江湖草莽特有的彪悍。

  領頭者同樣年輕,一身黑色勁裝,面容剛毅,眉宇間透著一股正氣。

  津門真武門,郭開。

  人稱小拳俠,南方大總統護衛郭嘉之子,宗師郭病夫的嫡孫。

  郭家在津門是出了名的滿門忠烈,一家子硬骨頭。

  爺爺郭病夫是一代宗師,嫉惡如仇,父親郭嘉更是個奇人,為了心中的救國之道,毅然離開家族,投奔南方大總統,成為其貼身護衛。

  儘管父子二人各為其主,在戰場上可能兵戎相見,可江湖上從未有人說過郭家半句閒話。

  這就是信譽,這就是郭家的家風。

  兩支隊伍在驛站前的空地上不期而遇。

  馬蹄聲在碎石路上停下。

  方景年勒住韁繩,目光掃過旁邊的真武門隊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喲,這不是郭兄嗎?」

  方景年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真巧啊,連清理官道的速度都要跟我們八卦門爭一爭?」

  「你們真武門除了喜歡把武館開在我們對面碰瓷」,還能有什麼新鮮招數?」

  這話裡帶刺,直指真武門在津門的光榮歷史。

  誰不知道真武門選址有個奇規矩,八卦門選哪裡,它就開在對面,美其名曰交流切磋,實則搶生源、蹭熱度。

  郭開騎在馬上,聞言也不生氣,反而樂呵呵地回了一禮。

  他長得不似方景年那般鋒芒畢露,微胖,看起來和鴻天寶一樣,像個和氣生財的掌柜,只有雙眼偶爾閃過精光昭示著此人並非善茬。

  「方兄此言差矣。」

  郭開神色坦然,「我們真武門只是做該做的事情,至於把武館建在貴門對面,那純粹是為了激發門內學員的向武之心。


  ,他頓了頓,認真說道:「古有孟母三遷,擇鄰而處。我們真武門也只不過是向更優秀的同行學習,沾沾方兄的貴氣罷了。」

  「武風至關重要啊,方兄,這怎麼能叫碰瓷,這叫見賢思齊。」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承認了八卦門的優秀,又抬高了自己的格局。

  方景年聞言,冷哼一聲:「碰瓷就碰瓷,還說得這麼高大上,不愧是真武門出身的,嘴皮子功夫見長。」

  就在兩人言語交鋒之際。

  「吼——!」

  一聲低沉而暴虐的虎嘯聲,突然從前方傳來,震得兩人胯下的戰馬驚慌嘶鳴,不斷後退。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前方緩緩走出一頭體型龐大的猛虎。

  這虎不是白的,也不是黃的,而是血紅色的。

  它渾身上下被濃稠的鮮血浸透,每一根毛髮都在滴血,隨著它的走動,血水在地上拖出一條觸目驚心的痕跡。

  而在虎背之上,騎著一道同樣被鮮血染紅的身影。

  那人低著頭,看不清面容,渾身煞氣沖天,血霧繚繞,仿佛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修羅。

  隨著他的一呼一吸,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鬼氣撲面而來。

  「是鬼人騎著鬼虎來了。」

  方景年眼神一凝,手中大槍瞬間提起,大喝一聲:「大家都退後,結陣。」

  在這個被鬼氣侵蝕的地界,鬼族種類繁多。

  小鬼、大鬼只是炮灰,唯有鬼人,才是真正的威脅。

  它們擁有靈智,完成了異化,保留了生前的戰鬥本能,甚至更加殘暴和強大,相當於陰間的貴族。

  眼前這騎虎的血人,無論是那沖天的煞氣,還是詭異的造型,都像極了鬼人。

  「好強的煞氣。

  郭開也是面色凝重,雙拳緊握,體內氣血翻湧,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鏘!」

  方景年從馬背上躍起,手中六合大槍一抖,槍尖爆發出六種顏色的武勁,在空中交織成一道絢爛而致命的槍芒。

  八卦勁,又稱六合八卦勁。

  講究的是剛柔並濟,化槍為拳。

  這一刻,方景年展現出了他少年宗師的實力,槍意鎖定了血色身影,空氣中響起了尖銳的爆鳴聲。

  「受死!」

  方景年一聲暴喝,大槍如毒龍出洞。

  眼看槍尖就要刺中那血色身影。

  「住手。」

  一道帶有幾分無奈的聲音,從血色身影口中傳出。

  「是自己人。」

  血色身影微微抬頭,露出一雙清亮的眸子,與這一身的血污格格不入。

  「在下驚鴻武館弟子,奉葉師姐的命令,特來接應真武門和八卦門的同行。」

  「嘎吱一」

  方景年手中的大槍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血人,眼中滿是狐疑。

  這哪裡像人?

  分明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鬼!

  「大膽鬼孽!」

  方景年手中大槍再次舉起,殺氣騰騰:「你看自己幾分像人,還敢裝成人類來誆騙,真當我是三歲小孩不成?」

  」

  」

  騎在虎背上的李想,看著前方那個殺氣騰騰,槍尖都快懟到自己臉上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下的虎百萬。

  好吧,確實有點髒。

  一路殺過來,虎百萬為了表現自己,可是出了大力氣,又是撲咬又是撞擊,硬生生把自己染成了一隻紅老虎。

  「虎兄,抖一抖。」李想拍了拍虎百萬的大腦袋。

  「嗷嗚?」

  虎百萬心領神會,像是剛洗完澡的狗一樣,猛地抖動起龐大的身軀。

  「嘩啦啦一」


  無數凝固的血痂和黑色的鬼血被它這一抖,如同雨點般向四周飛濺。

  方景年離得最近,雖然反應極快地揮舞大槍格擋,還是被濺了幾滴在臉上,腥臭無比。

  隨著血污褪去,露出了虎百萬原本雪白柔順的皮毛,以及額頭上霸氣的王字。

  「這不是血虎,是白虎?!」

  方景年大吃一驚,連連後退。

  他看著眼前這頭威風凜凜的白虎,又看了看坐在虎背上的李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要把一頭白虎染成這種血紅的模樣,這得殺了多少鬼族?

  這血,不是他自己的,全是鬼的!

  方景年心中一凜,收起了輕視之心。

  這是個猛人。

  「方兄,以後眼睛放亮點。」

  郭開這時候走了上來,他並沒有像方景年那樣莽撞,而是仔細觀察了李想一番,隨後抱拳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親近。

  「這位可是鴻師叔的高徒,李想李師弟?」

  武行規矩森嚴。

  開館授徒,只有真傳弟子才有資格對外自稱弟子,其餘人等只能稱學員。

  驚鴻武館的情況,郭開來之前做過功課。

  鴻天寶膝下只有兩名真傳。

  大弟子秦鍾,是個身材魁梧的莽漢。

  眼前這人身形修長,氣質內斂,顯然不可能是秦鍾。

  那就只剩下半路出家,卻深得鴻天寶器重的真傳弟子李想。

  「鴻師叔?!」

  李想聽到這個稱呼,眉毛忍不住跳了兩下。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當初在琴弦樓,八面玲瓏的黃四郎也是張口閉口師兄,結果是個坑。

  李想心裡吐槽,面上還是客客氣氣地回禮,說道:「這位真武門的兄弟,飯可以亂吃,師兄弟可不能亂認啊。」

  郭開爽朗一笑,解釋道:「李師弟多慮了。」

  「家父郭嘉早年在南方遊歷時,曾與令師鴻天寶鴻師叔一同學藝,有過一段同門之誼」

  0

  「後來兩人後來各奔東西,這份香火情分卻還在。」

  「我年近三十,虛長几歲,托大叫你一聲師弟,若是李師弟覺得冒犯,我也可以改□。

  「」

  郭開的態度很誠懇,帶著幾分自來熟的親熱。

  李想聽完,心中瞭然。

  自己這位師父,到底在外面有多少這種親戚?

  怎麼感覺師父是個闖禍精,怪不得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別隨便報他的名字,原來是怕債主上門啊。

  想通了這一節,李想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郭師兄言重了,既是世交,這一聲師兄我叫得心甘情願。」

  「兩位,請吧,葉師姐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請。」

  郭開也不矯情,策馬與李想並行。

  方景年跟在後面,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背影,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哼,攀親認祖之輩。」

  他心中腹誹:「打仗靠的是真本事,又不是靠誰的輩分大,真武門的人也就這點出息了。

  驛站,臨時會議廳。

  原本破敗的大廳已經被清理出來,中間擺放著一張拼湊起來的長桌。

  葉清瑤此時正站在一副掛在牆上的簡易地圖前,一身勁裝颯爽,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耀眼。

  秦鍾站在門口,充當著門神。

  當李想帶著方景年和郭開走進大廳時,葉清瑤轉過身看向兩人。

  「都到了。」她的聲音清冷,不帶絲毫廢話,「既然人齊了,那就開始吧。」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讓方景年和郭開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外面的情況,你們應該都看到了。」


  葉清瑤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透過窗欞,可以看到黑水古鎮的方向,一輪巨大的黑色月亮高懸於蒼穹之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這不是普通的黑月,而是一種能吞噬光線的深邃黑洞。

  黑月周圍,散發著淡淡的赤色霞光,將下方的山川林地都染成了一片慘澹的血紅。

  縱然隔著數百里,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淒艷的黑,以及灑落林間的淡淡赤霞。

  山川草木,盡染血色。

  一種世界末日般的壓抑感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驛站內的婦孺老少瑟瑟發抖,許多孩童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嚎陶大哭,卻又被大人們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引來鬼族。

  「大宗師有大宗師的敵人,宗師有宗師的戰場。」

  葉清瑤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

  「現在黑水古鎮正在進行最後的大決戰,那些大人物已經無暇顧及我們這邊了。」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以,接下來的路,我們要自己走,眼前的鬼,我們要自己殺。」

  「轟隆隆」」

  遠處傳來沉悶的雷聲,那是軍修大宗師在怒吼。

  「黑天,你要是真身降臨,我等或許還要懼你三分,如今只不過來了一具化身也敢稱大王?!」

  這聲音如滾滾天雷,傳遍數百里,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黑天?!」

  方景年失聲驚呼:「難道是傳說中十大閻王之一的黑天大老爺?!」

  許多人聞言,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神話傳說中的存在,是執掌陰間生死的閻羅王。

  如今竟然真的降臨人間了?

  「殺!」

  夜空中,殺氣澎湃。

  那輪黑月突然爆發,傾瀉下海量的鬼血,將整片戰場染得一片通紅,淒冷而絢爛。

  緊接著,大地轟鳴,山海崩裂。

  一條通天徹地的巨虎虛影憑空浮現。

  它先是昂首咆哮,聲震九霄,而後身軀傾斜,裹挾著海量的軍氣和煞氣,向著那輪黑月猛撲而去。

  宛如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舞動著手中的大棒,要將這夜幕轟穿,要將這天地都捅個大窟窿。

  軍虎吞月,這是軍修大宗師施展出的絕殺手段。

  眾人看得目眩神迷,心馳神往。

  這就是大宗師的偉力嗎?

  「別看了。

  「」

  葉清瑤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遐想。

  「這種層次的戰鬥不是我們能插手的,多看一眼,只會亂了自己的道心。」

  郭開強行收回目光,對著葉清瑤抱拳道:「葉師姐說得對,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們只需要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

  他在葉清瑤面前表現得異常老實。

  不僅僅是他,就連一向眼高於頂的方景年,此刻也是乖得像只鶉,低眉順眼,不敢有絲毫造次。

  李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好笑。

  結合之前林玄樞見到葉清瑤時,一副老鼠見貓的模樣,他大概猜到了原因。

  這恐怕又是兩位被葉師姐以德服人,打到沒脾氣的手下敗將。

  葉師姐這大師姐的名頭,果然是含金量十足,不僅鎮得住自家人,連外面的刺頭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閒話少說,還是先說正事。」

  葉清瑤並沒有在意兩人的態度,她轉身看向一旁正在整理地圖的蔡進。

  「蔡進,你來說下周圍占山為王的鬼族分布情況。」

  蔡進是天涯車行六虎之首,人送外號神行太保。

  戰鬥力在同境中不算頂尖,論起腳力和偵察手段,絕對的一流。

  這次他毛遂自薦擔任偵察小隊隊長,帶著弟兄們把方圓百里的地皮都踩了一遍。

  蔡進走到會議桌前,指著地圖上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紅叉。


  「各位請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連日奔波累的。

  「根據我們的偵察,目前在這片區域內,一共有十一處需要重點清理的鬼族聚集地。」

  「其中有四隻是完成了異化的鬼人,七隻實力強橫的大鬼,而且它們都開啟了靈智,不好對付。」

  說著,蔡進從懷裡掏出一疊黑白照片,按照位置一一釘在地圖的紅叉上。

  這是照相機拍出來的照片。

  照相機是西洋學者研究出的惠民科技,比大新朝傳統的留影石更加方便快捷,唯一的缺點就是快門聲音太大,咔嚓一下容易暴露位置,不太適合秘密偵察。

  鬼族這玩意兒也不在乎這點動靜,所以蔡進他們乾脆就用上了。

  眾人的目光立刻被那些照片吸引。

  照片是黑白的,不過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鬼物的恐怖。

  「大哥,這也是鬼族?」

  秦鍾指著其中一張照片,眼睛瞪得像銅鈴。

  照片上,是一個巨大的寶箱。

  這寶箱長著一雙毛茸茸的人腿,兩側伸出兩隻枯瘦的手臂,箱蓋半開,露出一對類似螃蟹的眼睛,以及一排排鋒利的尖牙和一條猩紅的舌頭。

  這造型,簡直奇到了極點。

  「這是商修異化的變種。」

  蔡進解釋道:「有專門研究鬼族圖鑑的學者給它們命名叫寶箱鬼」,這東西貪婪成性,最喜歡偽裝成財寶誘惑路人,一旦有人靠近,就會被它一口吞掉。」

  「這年頭,連箱子都能成精吃人,真是世風日下。」秦鍾咋舌。

  李想的目光則落在了另一張照片上。

  上面是一隻長著三顆腦袋的惡犬,渾身長滿黑色的鱗片。

  這三顆腦袋明明是狗頭,五官神情莫名讓人覺得眼熟,透著一股子猥瑣和兇狠。

  李想仔細看了看,發現三顆狗頭怎麼看怎麼像黃狗幫的三兄弟黃大郎、黃二郎和黃三郎。

  「這隻————」李想指了指照片。

  「這是獸修異化的變種。」

  蔡進沉聲道:「我給它命名為黃泉三頭犬,據倖存者說,這東西不僅力大無窮,還能噴吐毒火,非常難纏。」

  「而且————」蔡進頓了頓,壓低聲音,「聽說它是吃了某些人類職業者的屍體才變異成這樣的,所以保留了一些人類的習性,狡詐多端。」

  李想點了點頭,心中瞭然,這大概率就是黃家三兄弟了。

  當初聽師父說黃大郎和黃二郎被自己養的狗兄弟吃了,還在感嘆黃家兄弟靠狗起家,算計了一輩子,最後卻落得個葬身狗腹的下場,也算是天大的報應。

  只是沒想到死後,三隻狗兄弟竟然還能融為一體,化作這等鬼物。

  真應了黃二郎的吃了這一口,魂就有個去處,不至於當個孤魂野鬼。

  「孽緣啊。」李想心中暗道,生前沒有出這口氣,那就再送他們一程。

  「這隻三頭狗交給我來處理。」他將黃泉三頭犬的照片拿起來。

  「哦?」

  郭開看了李想一眼,有些意外,「這東西看起來可不好對付,你一個人————」

  「我不是一個人。」

  李想指了指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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