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牧魂人,隨身客棧!(一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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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牧魂人,隨身客棧!(一更,求月票)

  「馭劍流·叄之型·燕子回首!」

  一聲暴喝在昏暗的墓室中炸響,帶著一股子古怪的腔調。

  李想眼前的這名東洋武士,雙手持刀,身形詭異地扭曲,刀鋒自下而上,如同燕子掠過水麵後的一記迴旋,直取李想的咽喉之處。

  東洋人有個特點,出招前喜歡喊招式名,不喊這一嗓子,刀就砍不死人似的。

  也正是這一嗓子,讓李想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佐佐木家的劍士。

  自從柳生家在臨江縣開了道場,李想為了知己知彼,專門搜集了不少關於東洋武術的信息。

  其中,東洋劍術名家之一的佐佐木家,以詭譎多變的馭劍術」聞名。

  據說這馭劍術起源於戰場殺人劍,規矩極嚴且怪,師父傳授招式時只展示一次,繼承人不但要全盤接收先人遺留的型,還必須在此基礎上自創新型,再傳給下一代。

  這種近乎殘酷的淘汰機制,導致馭劍術流派分支眾多,能活下來並擁有傳承的,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馭劍術至今卻仍無失傳,實在令人感到意外。

  但意外歸意外,李想手裡的刀可沒停,同時聆聽刀的聲音。

  在刀鋒即將臨身的剎那,李想的感知放大,空氣的流動、對方刀身的震顫頻率、肌肉發力的細微聲響,在他腦海中匯聚成了一幅清晰的力道流向圖。

  「找到了。」

  李想捕捉到了對方刀勢銜接的一處極微小的停頓。

  「振!」

  脊椎大龍一抖,體內虎豹雷音瞬間炸響。

  「嗡—!」

  手中的八斬刀並未硬碰硬的格擋,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在對方刀身的力眼」上一磕。

  高頻的震盪之力順著刀身傳導過去。

  蒙面的東洋武士只覺得虎口劇震,半條手臂瞬間麻木,握刀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鬆開。

  「噹啷!」

  佩刀脫手飛出。

  東洋武士的中門大開,防禦盡失。

  李想沒有任何猶豫,八步趕蟬,欺身而上,手中的八斬刀如毒蛇吐信,直搗黃龍。

  「納尼?!」

  東洋武士眼珠暴突,正要張口大罵李想不講武士道精神,竟然使用這種類似妖術的手段。

  然而,聲音未出,脖頸處便是一涼,視線開始天旋地轉。

  「噗嗤!」

  鮮血噴涌。

  他捂著喉嚨,嘴裡發出荷荷的聲音,身體軟軟倒了下去,倒頭就睡,再也醒不過來了。

  【用刀擊殺生靈,刀客經驗+1】

  「這不是詠春八斬的技巧和路數。」

  不遠處,林玄樞一劍逼退兩名忍者的圍攻,眼角的餘光恰好捕捉到了李想振刀」殺敵的這一幕。

  身為茅山高徒,見多識廣,各大門派的武功套路就算沒練過也見過,所以對詠春並不陌生。

  詠春講究寸勁、黏打,可從未聽說過有能震飛敵人兵器的怪招。

  這種發力方式,既不像內家拳的崩勁,也不像外家拳的硬砸,反而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韻律。

  「是新套路?」林玄樞心中一驚。

  就在林玄樞分神的瞬間,一名身材矮小卻極其靈活的東洋忍者,敏銳抓住了這個機會。

  「八嘎,戰鬥時分神,你這個沒有武士道精神的叛徒。」

  忍者怒吼一聲,雙手結印,口中噴出一股毒霧,手中苦無更是化作漫天黑雨,鋪天蓋地罩了下來。

  「喧噪。」

  林玄樞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

  他左手背在身後,迅速掐了一個道家法訣,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定!」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

  那名忍者保持著投擲苦無的姿勢,整個人僵在了半空,就連那漫天的毒霧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刷!」

  趁此機會,林玄樞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青虹,瞬間划過忍者的脖頸。


  人頭落地,鮮血染紅了地面。

  殺了對手,林玄樞卻並沒有顯得多高興,反而臉上露出一絲懊惱。

  「我還是太年輕了。」

  他看著手中的劍,自我反思道:「明明發誓要以劍客的身份行走江湖,怎麼一遇見事情,下意識就用了道修的手段?」

  「道心不穩,劍心不純,這根本不是一個合格的劍客該有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四周混亂的戰局,索性也不裝了。

  「罷了,反正都留下了痕跡,也不差這一次。」

  「不裝了,貧道攤牌了。」

  林玄樞左手掏出一疊黃符,右手持劍,氣勢陡然一變。

  「急急如律令,敕!」

  這一刻,他左手道法轟鳴,右手劍氣縱橫,如同虎入羊群,幫助在場的東洋友人加速轉世投胎的進程。

  另一邊,孫掌柜也被這群糾纏不休的東洋人打出了火氣。

  他原本只是用暗器和身法游斗,這些東洋人似乎認準了他是個軟柿子,好幾個人圍著他打,逼得他險象環生。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孫掌柜眼中凶光畢露,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雕刻得精細入微的木質客棧模型。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這是一個微縮版的客棧,飛檐斗拱,門窗俱全,連門口掛著的燈籠都刻得栩栩如生。

  傳說中,這客棧能住進天下豪傑。

  「掌柜職業,隨身客棧。」

  李想抽空看了一眼,心中暗驚。

  這就是掌柜職業的能力,隨身帶著一家客棧。

  但孫掌柜這間客棧,門窗緊閉,透著一股子陰森鬼氣,顯然裡面住的不是活人。

  「開!」

  孫掌柜一聲低喝,手中的客棧迎風便漲,雖然沒有變成真實大小,卻散發出一圈灰濛濛的光暈,瞬間覆蓋了整個墓室的範圍。

  在這光暈之中,陰氣森森,溫度驟降,從地下墓室變成了亂葬崗。

  以客棧為墓地,以房間為墳墓。

  「客官們,該交房租了。

  孫掌柜從隨身客棧的後院裡,掏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洛陽鏟往地上一頓。

  「出來幹活!」

  「嘎吱——!」

  隨著他聲音落下,懸浮在半空的微縮客棧大門打開。

  「吼——!」

  干具身穿前朝官服、渾身長滿綠毛的殭屍從房間裡跳了出來。

  它們指甲如鉤,獠牙外露,剛一出現,就撲向了最近的東洋武士。

  「這是牧魂人職業?!」

  一名年長的東洋陰陽師認出了孫掌柜手段,臉色變得慘白,失聲驚呼:「不可能,牧魂人一脈不是早就被妖人皇帝殺光了,怎麼還有人苟延殘喘至今?!」

  「殺光?」

  孫掌柜冷笑一聲,手中洛陽鏟掄圓了,直接將一名偷襲的忍者拍成了肉泥。

  「老子就是那漏網之魚,是一隻從地獄裡爬上來,專門找妖人和你們這幫雜碎復仇還債的惡鬼。」

  「客官們,給我撕了他們。」

  十具殭屍在孫掌柜的操控下,結成了一個小型戰陣,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殺得東洋人哭爹喊娘。

  「三鏟送你歸西!」

  孫掌柜殺得興起,洛陽鏟上下翻飛,每一鏟下去都帶走一條東洋魂。

  李想此時正在不遠處解決幾個漏網之魚,聽見那陰陽師喊出牧魂人」三個字,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牧魂人,怪不得孫掌柜對這墓里的門道這麼清楚。」

  他在爺爺留下的日記中看到過關於這一脈的記載。

  前朝妖人皇帝為了研究長生不死的手段,曾廣邀天下奇人異士,其中就包括擅長御鬼驅屍的牧魂人一脈。

  這化僵墓的養屍秘法,據說就有牧魂人的心血在裡面。

  只可惜,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妖人皇帝為了獨享長生秘密,事後將所有參與者一一清算,牧魂人一脈更是遭到了血洗。


  「這些人,果然沒有一個簡單的。」

  李想感嘆一句,手下動作卻沒停,一刀捅穿了一個想要偷襲自己的忍者。

  而此時,墓室的最深處,供奉著鷹首聖像的祭壇前。

  約翰憑藉著魔術師神出鬼沒的身法,過五關斬六將,終於衝破了東洋人的防線,一把抓住了那個令無數人瘋狂的鷹首聖像。

  「哈!」

  約翰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而下一秒,當他的手指觸碰到聖像表面的瞬間,笑容僵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迅速轉變為疑惑,再到憤怒,最後變成了極度的嫌棄。

  「法克魷!」

  約翰忍不住爆了一句西洋粗口。

  「這群妖人太不要臉了,埋葬品竟然還要放贗品。」

  假的?

  周圍的東洋人被這一幕搞懵了,動作都慢了半拍。

  這是什麼情況?

  他們拼死拼活要搶的聖像,竟然是假的?

  「你們這群東洋人,下次能不能把眼光放亮點?」

  約翰越想越氣,轉頭對著那群同樣一臉懵逼的東洋人說道:「不要遇見一個破鷹頭就像個猴子一樣的大吼大叫,浪費我的感情,浪費我的時間。」

  「如果你們實在分不清真假,麻煩去不列顛的皇家博物館看看,那裡有真正的妖首聖像。」

  「.————.」

  話音落下,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東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中的刀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砍下去了。

  他們費盡心機,死了那麼多同伴,居然是假的,這就好比一群乞丐為了搶一個金饅頭打得頭破血流,最後搶到手一口咬下去,發現是屎做的。

  這種心理落差,簡直讓人想切腹自盡。

  「盜墓都不專業,你他媽的能不能去進修一下?!」

  孫掌柜逮住一名發呆的東洋陰陽師,大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然後順手一鏟子送他上天堂。

  「連是不是真貨都看不出來,還敢來大新朝倒斗,誰給你們的勇氣?!」

  「弱智。」海棠冷冷吐出兩個字。

  東洋人的隊伍里,一名負責這次掘墓行動的首領武士,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刀的手都在顫抖。

  恥辱。

  這是大東洋帝國考古隊的恥辱。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之前負責鑑定聖像的專家,恨不得當場把他劈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內讓的時候。

  「撤!」

  一直在和海棠纏鬥,實力最強的東洋劍士當機立斷喊道。

  既然東西是假的,再打下去毫無意義,只會徒增傷亡。

  聽到撤退的命令,剩下的東洋人如蒙大赦,紛紛扔下煙霧彈,拖著傷員,狼狽的原路返回。

  「拿走你們的寶貝,回去好好研究,下次不要看走了眼。」

  約翰將贗品鷹首聖像丟向領頭的東洋劍士。

  東洋劍士伸手接住贗品鷹首聖像,只覺得手裡像是握著一坨燙手的狗屎,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死死盯著海棠等人,咬牙切齒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下次再領教閣下們的高招。」

  「下次見面,取你首級。」

  海棠面無表情,冰冷回了一句。

  等東洋人徹底離開後,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變。

  海棠、約翰、孫掌柜和林玄樞四人,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不約而同的收起兵器,開始了熟練的善後工作。

  「快快快,別愣著。」

  孫掌柜一邊指揮著殭屍搬運屍體,一邊對著還在發呆的李想和秦鍾喊道。

  「你們兩個愣著幹嘛?還不快來幫忙清理痕跡和偽造現場?!」

  「啊?偽造現場?」秦鍾一臉懵逼。

  「你懂個屁。」孫掌柜一邊從懷裡掏出各種瓶瓶罐罐,「咱們是來發財的,不是來當英雄的。」

  「這被妖城的人發現了,查到我們頭上,那還有好日子過?」


  「孫,對新人要有點耐心。」約翰走到秦鐘面前,「秦,我來教你如何處理這些屍體。」

  「作為一名偵探,我最擅長的就是製造「完美犯罪」現場。」

  秦鍾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這洋鬼子的心比墨水還黑。

  另一邊,海棠也走到了李想身邊。

  「李想,你跟我來。」

  她指了指地上幾具東洋人的屍體,「你是入殮師,對屍體應該最熟悉。」

  「我們要做的————」

  海棠一邊說,一邊動手示範,動作嫻熟得讓人心疼。

  李想心中不禁感嘆,這群人果然是專業的團隊。

  他在海棠的指導下,開始對現場進行藝術加工。

  【完成一次屍體安撫,入殮師經驗+1】

  【完成一次屍體安撫,入驗師經驗+1】

  【完成一次屍體安撫,入驗師經驗+1】

  【完成一次屍體安撫,入驗師經驗+1】

  【————

  ————】

  很快,整個墓室煥然一新。

  原本激烈的打鬥痕跡被巧妙掩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的慘烈場景。

  「專業,實在是太專業了。」

  李想看著這一切,不得不服。

  「好了,差不多了。」孫掌柜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投向了墓室周圍的那幾個副墓室。

  「剛才打得那麼熱鬧,這幾個副墓室里的客人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有些疑惑地走到一個副墓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隨即恍然大悟。

  「怪不得。」

  孫掌柜抽了抽鼻子,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這幫東洋鬼子,為了不驚動殭屍,竟然用了最高級的醉龍香」。」

  「這玩意兒可是稀罕貨,點上一根,就算是千年殭屍也得睡得跟死豬一樣。

  ,」

  「嘖嘖,真是好人啊,幫我們把怪都清了,還貼心給上了麻藥。」

  他轉過身,對著眾人一揮手。

  「大家可以放心大膽的幫忙搬家了。」

  「副墓室里的東西,能拿多少拿多少,千萬別跟我客氣。

  李想聞言,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怪不得剛剛那麼大的動靜,沒有一具殭屍跑出來搗亂,原來是東洋人做好事不留名,提前幫他們把最大的隱患給解決了。

  「洋鬼子,那鷹首聖像真的是假的?」

  林玄樞一邊往懷裡揣著從副墓室順來的陪葬品,一邊看向約翰。

  「當然是假的。」約翰指聳了聳肩,一臉的篤定「我在上面看到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定位標記。」

  「一看就是某個老陰逼做的局,專門用來釣魚的。」

  「妖人和東洋人,這次是要狗咬狗了。」

  「別聊天了,搬完了,趕快來主室。」孫掌柜從主墓室探出頭來。

  眾人一聽,立馬加快了手腳。

  李想也加入到了搬家的行列中。

  不一會兒,三座副墓室就被這群如狼似虎的搬家公司」給搬空了,連牆上鑲嵌的夜明珠都被秦鍾給扣了下來。

  「好了,副室清理乾淨了。」

  李想目光投向了最中央的主墓室。

  那裡,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金絲楠木棺槨。

  這也是這座化僵墓的核心所在。

  「主室只有這一口棺材。」

  孫掌柜走到棺材前,圍著轉了一圈。

  「化僵墓有防止人盜墓的暗手,尤其是主棺,更是機關重重。」

  他的祖上曾是建造化僵墓的參與者之一,對這裡面的門道十分清楚。

  「你們都退後。」

  孫掌柜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遠離。

  「讓我來會會這位前朝的王爺。」

  「師弟,咱們往後稍稍。」秦鍾拉了拉李想的衣袖。

  李想點了點頭,沒有逞能。

  術業有專攻,這種時候,還是讓專業的來。

  他非常從心的退到了海棠、約翰和林玄樞這三位老手身後,找了個視野開闊又方便跑路的位置站好。

  「開棺。」

  孫掌柜走到棺槨前,從背包里掏出一系列複雜的工具,墨斗、糯米————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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