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東洋人登門(第四更,沖三江,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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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允許他能屈能伸,哪怕是忍辱負重,只要心中有骨氣,那也是大丈夫。」

  葉清瑤聲音中透著一股子斬釘截鐵的決絕。

  「唯一不能的,就是給別人當狗!」

  「哪怕主人是三教魁首,是天王老子,那也不行!」

  「做狗的人,脊梁骨早就斷了,這輩子都站不直,也配娶我?!」

  轟——!

  這番話一出,整個演武場炸開了鍋。

  狂!

  太狂了!

  這也太傲了吧!

  連三教魁首的追隨者都看不上,還將其比作狗?

  要知道,多少職業世家子弟削尖了腦袋想去給那些魁首當追隨者都當不成,這在世人眼中是通天大道,在葉清瑤嘴裡,竟然成了斷脊之犬?

  陸長生的臉色僵住了,那笑容像是被凍在了臉上,顯得格外滑稽。

  陸宗元的臉色更是黑如鍋底,雙拳緊握,若不是顧忌場合,恐怕就要罵人了。

  「古有神鳥,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非醴泉不飲。」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低聲感嘆了一句,「今有葉家女,非頂天立地的真男兒不嫁,心氣之高,竟如神鳥一般。」

  更有不少年輕武修聽到這番話,只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

  「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這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

  有人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光芒,「難道葉小姐這話是在點我?是在告訴我們,只要肯努力,哪怕是窮小子也有娶她的機會?」

  「好!」

  李想和秦鍾實在是沒忍住,在後面大聲吆喝了一嗓子。

  這一聲好,喊出了在場無數出身寒微,沒有背景的武修心聲。

  鴻天寶回頭一眼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給瞪了回去,然後轉過頭,對著陸長生拱了拱手。

  「陸老,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啊。」

  鴻天寶打著圓場,臉上卻看不出多少驚慌。

  「清瑤這丫頭從小被慣壞了,說話直,不過她小時候確實被狗咬過,留下了心理陰影,所以才拿狗來打比方,並不是有意針對,說陸家麒麟子是狗。」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

  不過,宗師畢竟是宗師。

  陸長生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就平息了,畢竟他活了三百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羞辱謾罵沒聽過。

  「無妨,無妨……」他一副長者風範,「少年心氣,那是不可再生之物啊。」

  「想當年,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是這般天不怕地不怕,所以才能在亂世中闖出一番名頭,成就宗師之位。」

  「若是年輕人一個個都像老傢伙一樣暮氣沉沉,那這大新朝還有什麼希望?」

  他大度一笑,輕輕揭過了這一頁。

  「小丫頭有自己的主見,那這門親事就先不談了。」

  陸長生話鋒一轉,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場,「咱們還是繼續看比斗,這麼精彩的挾刀揉手,若是錯過了,豈不可惜?」

  精彩?

  李想聽得直撇嘴。

  這也叫精彩?

  摸著良心說,這分明就是單方面的虐殺!

  李想站在後面,看著陸長生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心中暗自警惕。

  「老而不死是為妖,這城府,深不可測。」

  他給陸長生打上了一個『極度危險』的標籤,隨後將目光重新投向演武場。

  此時,場上的局勢已經徹底明朗。

  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懸念。

  「不可能……不可能……」

  演武場上,馬騰滿頭大汗,眼神渙散,嘴裡不斷地嘀咕著這三個字。

  他引以為傲的霸體,在快要走出自己路子的葉清瑤面前,就像是一個笑話。

  每當他想要發力,想要憑藉蠻力衝破封鎖,葉清瑤的刀背就會精準敲擊在他的關節、麻筋之上,打斷他的勁力傳輸。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勁使不出,一拳打在了棉花里,憋屈得讓人想吐血。

  「當,噹噹——!」

  密集的撞擊聲中,馬騰身上的牛筋護具上已經布滿了白色的石灰印記。

  每一道印記,都代表著一次致命的攻擊。

  若是真刀,他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有什麼不可能的?」

  葉清瑤身形如鬼魅,聲音清冷如冰。

  「刷!」

  她手中的八斬刀再次在馬騰身上的牛筋護具劃上一刀。

  「在大漠,別人敬你是軍閥嫡系,讓著你,哄著你,讓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而津門是什麼地方,北方武術之鄉,天下武修的朝聖地,亦是修羅場和埋骨地,可沒有人慣著你。」

  葉清瑤一邊出刀,一邊誅心。

  「還自稱什么小槍魁?」

  「真把自己當成槍魁了,這種名號也敢好意思認?」

  「對了。」

  葉清瑤手中的刀忽然一頓,隨後以更快的速度刺出。

  「我記得這一代槍修公認的魁首,好像是江南唐家的唐花庵吧?」

  「同樣是霸王傳承的後人,人家唐花庵也同樣是兩個職業,主修槍,副修儒,一把霸王槍挑遍江南無敵手,你呢?」

  「你和他的差距,隔著山,望著海,遙遙不可及!」

  「這麼多年了,不要總是怪別人太強,你應該多找找自己的問題,有沒有認真練功?有沒有好好聽老師的話?!」

  葉清瑤不裝了。

  她和鴻天寶一樣,看著無所謂,實則極其記仇。

  這馬騰之前在驚鴻武館門口大放厥詞,說什麼『女人上擂台是戲班子幹的事』,這話她可是記在小本本上的。

  現在,她不僅要贏,還要把馬騰的道心擊碎,讓他這輩子都活在自己的陰影里。

  「你……你……」

  馬騰雙眼赤紅,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你什麼你。」

  葉清瑤眼神一冷,手中八斬刀向前一送。

  冰冷的刀鋒指向了馬騰的喉嚨。

  明明是葉清瑤要犯規,馬騰卻不得不後退。

  有心人數了數馬騰身上牛筋護具的刀痕。

  「一百零八刀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正好對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而葉小姐身上,一刀未中。」

  「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周圍的議論聲再也壓不住了。

  「這就是所謂的西北小槍魁?我看是西北小牛皮吧,吹破天了。」

  「徒有其表,之前吹得那麼厲害,什麼霸王傳承,什麼宗師關門弟子,結果連個女人都打不過,真丟人。」

  「噓,小聲點,換你上去,你也打不過。」

  「那不一樣,我又沒吹牛逼。」

  當然,也有人為馬騰辯解。

  「挾刀揉手本來就是詠春的強項,葉小姐是葉家的嫡傳,這是她的主場。」

  「馬騰練的是大槍,是長兵器,在這方寸之間施展不開也是正常的。」

  「要是真刀真槍,拉開距離,讓馬騰拿出他的霸王槍,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八門武館那邊,黃四郎臉色鐵青,呂還真更是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要輸了。

  不僅要輸了,而且輸得體無完膚,輸得連底褲都沒了。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緊接著,一群身穿奇裝異服的人闖了進來。

  這些人穿著類似大新朝古代聖唐時期的服裝,寬袍大袖,腳踩木屐,腰間挎著長短不一的武士刀。

  他們的髮型也很怪異,前面剃光,後面留著一個小揪揪,看起來既滑稽又透著一股子兇狠。

  這裝束,在如今的大新朝並不多見,卻極具辨識度。

  「東洋人?」

  李想眉頭一皺。

  在這群東洋人的中間,綁著一個少年。

  少年面如病鬼,臉色蠟黃,骨瘦如柴,看起來就像是個長期營養不良的難民。

  他被五花大綁,正在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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