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龍石島之戰 1
第116章 龍石島之戰 1
黎明前的龍石島漆黑如炭。
西海岸碼頭上卻火光沖天——王軍艦隊趁著破曉登陸了。
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和硫磺味。
三千多名士兵正從船舷放下跳板，鐵靴踏上碼頭，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太安靜了——」
海政大臣埃爾文盯著碼頭和那些燒毀的房屋，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龍石島守軍顯然摧毀了港口的一切，準備退守龍堡決戰。
他望向島中心那座猙獰的城堡，崎嶇的階梯像一條通往地獄的路。這一戰，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就在這時，所有人聽見了動靜。
抬頭。
灰暗的天空中，雲層被撕開了。
三百米翼展的瓦格哈爾撕裂雲層的姿態不像飛行，更像一座移動的山巒碾過天穹，遮蔽了一切。
夜露凝結在她鱗片的縫隙里，飛翔時被氣流扯成白色的霧跡。
伊蒙德·坦格利安單膝跪在龍鞍上，銀髮在狂風中披散，紫眸緊盯著下方漸漸清晰的龍石島輪廓。
「伊耿。」他朝右側低喝。
雲層破開，陽炎現身。
金龍鱗片在初升日光的邊緣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反射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伊耿·坦格利安緊抓龍鞍，臉色發白。
伊蒙德轉回頭，紫眸再次掃視天際。
他的直覺在尖叫。
安靜。
實在太安靜了。
整個龍石島，沒有一絲動靜。
就在這一瞬間！
正上方的雲層炸裂！
沃米索爾從天而降，噴吐著火焰。
青銅色的巨軀裹挾著破碎的雲氣殘片，體長超過一百三十米，在現存龍族中僅次於瓦格哈爾，正值龍類力量的巔峰期。每一片鱗甲都泛著青銅光澤，翼展超過二百米。
最恐怖的是速度。
從雲層到攻擊位置，只用了短短一瞬。
「爬升！全速！」伊蒙德嘶吼。
瓦格哈爾側身翻滾。
老龍百年的戰鬥本能讓她在看見雲層異動的剎那就做出反應。
但龐大身軀帶來的力量感在此刻轉化為致命的遲滯。
青銅龍焰擦著她左翼後緣掠過。
火焰不是尋常的橙紅，而是熔爐深處青銅熔液般的暗金色。
「轟！！！」
龍焰最終砸進離港口不足三百尺的海面。
海水在接觸火焰的瞬間直接汽化，開始瘋狂沸騰。蒸汽雲柱向四周擴散，滾燙的鹽霧如海嘯般潑灑在碼頭上。
幾名不幸的士兵被正面擊中，皮甲瞬間被燙穿，皮膚起泡潰爛，慘叫著倒地翻滾。
海面留下一個直徑三十尺、深可見底礁石的恐怖凹陷，周圍海水瘋狂倒灌，一些魚類被高溫烤熟，白花花的肚皮翻上海面。
「沃米索爾？！」伊耿不可置信地尖叫，「它背上有人！」
伊蒙德沒答話。
他抬頭，紫眸死死鎖住青銅巨龍背上的那個身影，那穿著黑色盔甲，一頭短銀髮，那雙頭盔裡帶著一股亡命之徒的狠意看著他。
伊蒙德被氣笑了。
血色播種。
黑黨果然用了這一招，讓私生子馴龍。
內心的憤怒在翻湧，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不止一條。」伊蒙德紫眸驟縮，看向下方龍石島。
龍穴里，一頭、兩頭、三頭龍正在起飛！
他們被伏擊了。
「你的洛瑟恩呢？！」伊耿的聲音里透著絕望。
那條年輕的黑龍本該在側翼掩護，此刻卻蹤跡全無。
伊蒙德知道，洛瑟恩很聰明。在青銅之怒發動攻擊的那一刻，它就已經躲進雲層了。
此刻，那右側，灰影如鬼魅般顯形。
五十尺的翼展在巨龍中算小個子，但速度彌補了一切。
它在破碎雲氣間穿梭的軌跡難以用肉眼捕捉，每一次振翅都留下淡淡殘影，仿佛天空被它割開了一道道緩慢癒合的傷口。灰色鱗片顏色很淺，近乎銀白，在晨霧中幾乎隱形。
更高處，雲層最深處，一道龍影在盤旋。
偷羊賊。
四條龍。
四個騎手。
典型的伏擊陣型。
沃米索爾正面與瓦格哈爾糾纏；銀翼側翼牽制，騷擾陽炎；灰影游擊騷擾，以速度制勝；偷羊賊高空威懾，製造混亂。
伊蒙德大腦飛速運轉。
「伊耿，聽好。」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沃米索爾交給我，你纏住另外三條龍。」
「別硬拼，拖住。活下來就是勝利。」
「可他們有四條龍！我們會被撕碎的！」伊耿尖叫起來，那三條龍的目標明顯就是他，「陽炎打不過三條龍！我們撤退！現在撤退！」
「照做！」伊蒙德厲聲打斷。
「現在轉身逃跑，他們會追上來把我們撕成碎片。我們會被追上、被包圍、
被從空中撕下來！」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股狠勁。
「身為坦格利安，怕什麼？」
「如果會死，我會讓他們給我們陪葬。」
伊耿最終點了點頭。
他有機會可以跑，但伊蒙德的瓦格哈爾太老了，會被追上。
哪怕瓦格哈爾再強，也無法同時面對四條巨龍的圍攻，更何況還有「青銅之怒」沃米索爾。
伊蒙德俯身，手掌貼上瓦格哈爾頸側粗糙的鱗片。
「瓦格哈爾，」他低聲說，聲音只有他和龍能聽見，「來吧。」
瓦格哈爾側過頭。
巨大的琥珀色豎瞳，盯著沃米索爾、銀翼、偷羊賊。
這些龍，曾經都是她的孩子。
龍有感情嗎？
人們爭論了幾個世紀。
伊蒙德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瓦格哈爾心情很複雜。
「今天，」他繼續說，手掌在鱗片上輕輕摩擦，「得讓他們記住誰才是天空的主宰。」
瓦格哈爾昂首。
她沒有吼叫。
只是深深吸氣。
那吸氣聲如同千百個風箱同時拉動，周圍空氣形成肉眼可見的渦流向她巨口匯聚。
沃米索爾衝鋒的勢頭微微一滯。
青銅巨龍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無論它多麼強壯兇猛，在生下自己的母親面前，內心依舊烙印著無法抹除的敬畏。
它張開的龍嘴微微合攏，噴吐龍焰的意圖被本能壓制，喉腔深處暗金色的光芒黯淡下去。翼翅拍打的頻率慢了半拍，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出現了短暫的懸停。
但騎手沒有這種本能。
「上！」瓦羅斯的吼聲瘋狂，他趴在龍鞍上，「沃米索爾！」
沃米索爾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命令所取代。它重新張開巨口，喉腔深處暗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熾烈，更狂暴。
第二道青銅龍焰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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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龍石島漆黑如炭。
西海岸碼頭上卻火光沖天——王軍艦隊趁著破曉登陸了。
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和硫磺味。
三千多名士兵正從船舷放下跳板，鐵靴踏上碼頭，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太安靜了——」
海政大臣埃爾文盯著碼頭和那些燒毀的房屋，心裡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龍石島守軍顯然摧毀了港口的一切，準備退守龍堡決戰。
他望向島中心那座猙獰的城堡，崎嶇的階梯像一條通往地獄的路。這一戰，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就在這時，所有人聽見了動靜。
抬頭。
灰暗的天空中，雲層被撕開了。
三百米翼展的瓦格哈爾撕裂雲層的姿態不像飛行，更像一座移動的山巒碾過天穹，遮蔽了一切。
夜露凝結在她鱗片的縫隙里，飛翔時被氣流扯成白色的霧跡。
伊蒙德·坦格利安單膝跪在龍鞍上，銀髮在狂風中披散，紫眸緊盯著下方漸漸清晰的龍石島輪廓。
「伊耿。」他朝右側低喝。
雲層破開，陽炎現身。
金龍鱗片在初升日光的邊緣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反射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伊耿·坦格利安緊抓龍鞍，臉色發白。
伊蒙德轉回頭，紫眸再次掃視天際。
他的直覺在尖叫。
安靜。
實在太安靜了。
整個龍石島，沒有一絲動靜。
就在這一瞬間！
正上方的雲層炸裂！
沃米索爾從天而降，噴吐著火焰。
青銅色的巨軀裹挾著破碎的雲氣殘片，體長超過一百三十米，在現存龍族中僅次於瓦格哈爾，正值龍類力量的巔峰期。每一片鱗甲都泛著青銅光澤，翼展超過二百米。
最恐怖的是速度。
從雲層到攻擊位置，只用了短短一瞬。
「爬升！全速！」伊蒙德嘶吼。
瓦格哈爾側身翻滾。
老龍百年的戰鬥本能讓她在看見雲層異動的剎那就做出反應。
但龐大身軀帶來的力量感在此刻轉化為致命的遲滯。
青銅龍焰擦著她左翼後緣掠過。
火焰不是尋常的橙紅，而是熔爐深處青銅熔液般的暗金色。
「轟！！！」
龍焰最終砸進離港口不足三百尺的海面。
海水在接觸火焰的瞬間直接汽化，開始瘋狂沸騰。蒸汽雲柱向四周擴散，滾燙的鹽霧如海嘯般潑灑在碼頭上。
幾名不幸的士兵被正面擊中，皮甲瞬間被燙穿，皮膚起泡潰爛，慘叫著倒地翻滾。
海面留下一個直徑三十尺、深可見底礁石的恐怖凹陷，周圍海水瘋狂倒灌，一些魚類被高溫烤熟，白花花的肚皮翻上海面。
「沃米索爾？！」伊耿不可置信地尖叫，「它背上有人！」
伊蒙德沒答話。
他抬頭，紫眸死死鎖住青銅巨龍背上的那個身影，那穿著黑色盔甲，一頭短銀髮，那雙頭盔裡帶著一股亡命之徒的狠意看著他。
伊蒙德被氣笑了。
血色播種。
黑黨果然用了這一招，讓私生子馴龍。
內心的憤怒在翻湧，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不止一條。」伊蒙德紫眸驟縮，看向下方龍石島。
龍穴里，一頭、兩頭、三頭龍正在起飛！
他們被伏擊了。
「你的洛瑟恩呢？！」伊耿的聲音里透著絕望。
那條年輕的黑龍本該在側翼掩護，此刻卻蹤跡全無。
伊蒙德知道，洛瑟恩很聰明。在青銅之怒發動攻擊的那一刻，它就已經躲進雲層了。
此刻，那右側，灰影如鬼魅般顯形。
五十尺的翼展在巨龍中算小個子，但速度彌補了一切。
它在破碎雲氣間穿梭的軌跡難以用肉眼捕捉，每一次振翅都留下淡淡殘影，仿佛天空被它割開了一道道緩慢癒合的傷口。灰色鱗片顏色很淺，近乎銀白，在晨霧中幾乎隱形。
更高處，雲層最深處，一道龍影在盤旋。
偷羊賊。
四條龍。
四個騎手。
典型的伏擊陣型。
沃米索爾正面與瓦格哈爾糾纏；銀翼側翼牽制，騷擾陽炎；灰影游擊騷擾，以速度制勝；偷羊賊高空威懾，製造混亂。
伊蒙德大腦飛速運轉。
「伊耿，聽好。」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沃米索爾交給我，你纏住另外三條龍。」
「別硬拼，拖住。活下來就是勝利。」
「可他們有四條龍！我們會被撕碎的！」伊耿尖叫起來，那三條龍的目標明顯就是他，「陽炎打不過三條龍！我們撤退！現在撤退！」
「照做！」伊蒙德厲聲打斷。
「現在轉身逃跑，他們會追上來把我們撕成碎片。我們會被追上、被包圍、
被從空中撕下來！」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一股狠勁。
「身為坦格利安，怕什麼？」
「如果會死，我會讓他們給我們陪葬。」
伊耿最終點了點頭。
他有機會可以跑，但伊蒙德的瓦格哈爾太老了，會被追上。
哪怕瓦格哈爾再強，也無法同時面對四條巨龍的圍攻，更何況還有「青銅之怒」沃米索爾。
伊蒙德俯身，手掌貼上瓦格哈爾頸側粗糙的鱗片。
「瓦格哈爾，」他低聲說，聲音只有他和龍能聽見，「來吧。」
瓦格哈爾側過頭。
巨大的琥珀色豎瞳，盯著沃米索爾、銀翼、偷羊賊。
這些龍，曾經都是她的孩子。
龍有感情嗎？
人們爭論了幾個世紀。
伊蒙德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瓦格哈爾心情很複雜。
「今天，」他繼續說，手掌在鱗片上輕輕摩擦，「得讓他們記住誰才是天空的主宰。」
瓦格哈爾昂首。
她沒有吼叫。
只是深深吸氣。
那吸氣聲如同千百個風箱同時拉動，周圍空氣形成肉眼可見的渦流向她巨口匯聚。
沃米索爾衝鋒的勢頭微微一滯。
青銅巨龍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無論它多麼強壯兇猛，在生下自己的母親面前，內心依舊烙印著無法抹除的敬畏。
它張開的龍嘴微微合攏，噴吐龍焰的意圖被本能壓制，喉腔深處暗金色的光芒黯淡下去。翼翅拍打的頻率慢了半拍，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出現了短暫的懸停。
但騎手沒有這種本能。
「上！」瓦羅斯的吼聲瘋狂，他趴在龍鞍上，「沃米索爾！」
沃米索爾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命令所取代。它重新張開巨口，喉腔深處暗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熾烈，更狂暴。
第二道青銅龍焰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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