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伏擊 下
第111章 伏擊 下
「你——你說什麼？」貝妮拉最先反應過來，她衝到莎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馴服了龍？哪條龍？」
「銀翼，」莎拉低聲說，「我馴服了銀翼。」
她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哥哥：「瓦羅斯馴服了「青銅之怒」沃米索爾。」
「米拉克斯馴服了灰影。」
勞勃的呼吸急促起來。
銀翼是條溫和的銀色母龍，體長快接近七十米。」
而且銀翼與襖米索爾之間的關係，就是夫妻一樣。
而沃米索爾「青銅之怒」—一是條體長超過一百三十米的龐然巨物，僅次於瓦格哈爾，曾是先王傑赫里斯一世的坐騎，性情暴烈，這些年來無人敢靠近。
灰影則是條三十米左右的青年龍，特別害羞和孤僻，經常會迴避與人類及其相關的事物。
如果這是真的——
「還有偷羊賊。」莎拉補充道。
「不可能！」雷妮亞脫口而出，「偷羊賊和貪食者一樣，是野龍！」
「就連龍衛都咬死過無數個！」
莎拉咬了咬嘴唇，轉頭看向那個黑髮少女，輕柔說道：「蕁麻，你自己說」
門那個叫蕁麻的黑髮少女身體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細如蚊蚋的聲音開口。
「我只是一名龍衛——」
「我負責照顧偷羊賊。」
「每天給他送羊。」
「他一開始它沖我噴火，我就把羊扔過去跑掉——」
「後來它不噴火了，我就站得近一點——」
「再後來，我可以摸它的鱗片了。」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道：「在二年前，我就試過騎上去，他——他沒把我甩下來。」
「二年前？」路斯里斯問。
蕁麻小心翼翼道，「我知道，巨龍屬於坦格利安，我也只是一個卑微的龍衛。」
「所以我從來沒有騎他飛翔過，只到不久前，傑卡里斯大人發現了我的異常——」
勞勃死死盯著這個毫無龍族特徵的女孩，又看向莎拉：「你們怎麼敢？！」
「那些龍是雷妮拉公主的財產！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誰允許你們這些——」
「是傑卡里斯大人允許的。」
跪在地上的銀髮壯漢抬頭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傑卡里斯大人離開前，組建了我們這支衛隊。」壯漢繼續說。
「不久前，他曾對我們說，黑黨需要更多龍騎士。」
「讓我們分批去嘗試接近那些無主的龍。」
他頓了頓：「死了不少人。」
「被燒死的，咬死的，摔死的。但活下來的——成功了。」
壯漢看了看莎拉，瓦羅斯，米拉克斯，這三人，他知道這三個私生子肯定是有什麼法子馴服了龍。
就在幾天前，傑卡里斯死後，這兩兄弟竟然一次性就馴服了襖米索爾還有灰影。
他們肯定有秘密——
此刻勞勃的臉漲得通紅。
老騎士猛地拔出劍，劍尖指向莎拉：「你們這是僭越！是盜竊！」
「我現在就該以偷竊巨龍的罪名處決你們！」
跪在地上的莎拉閉上眼睛，淚水滑落：「如果大人要處決我們，我們不會反抗。」
「我們向雷妮拉公主效忠，也向傑卡里斯大人效忠。」
「我們發過誓。」
瓦羅斯和米拉克斯也低下頭，表示順從。
但他們身後，其他那些私生子開始騷動。
私生子們不安地挪動膝蓋，眼神里滿是恐懼。
銀髮壯漢抬起一隻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這些騷動立刻平息了。
路斯里斯躺在病床上，看著這一切。
那背部的劇痛一陣陣襲來，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腦海里瘋狂轉動的思緒。
傑卡里斯——他的哥哥，竟然在暗中做了這樣瘋狂的事。
讓這些私生子效忠，組建龍騎士衛隊？
他想要什麼？
一支完全忠於他自己的龍騎士？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這十幾個私生子，還有四條龍。
路斯里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因為牽動傷口而痛苦地皺緊了臉。
幾秒鐘後，他重新睜眼。
「勞勃爵士，你先把劍放下。」
疑惑的勞勃轉頭看他。
「王子，這些人可是——」
「我知道他們是什麼人。」路斯里斯打斷他。
「私生子，血統不純。」
「按照坦格利安的律法，他們的罪行都應該處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每一私生子。
「但現在綠黨殺了我的兄弟，隨時會來攻打龍石島。」
「如果我們按律法處決他們，那麼銀翼、沃米索爾、灰影、偷羊賊，這四條龍就會繼續無主地留在島上。」
「等伊蒙德騎著瓦格哈爾飛來，這些龍，會被綠黨得到，成為對付我們的武器。」
路斯里斯繼續說著。
「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們為我們而戰。」
勞勃的手在顫抖。
老騎士看著路斯里斯，又看看地上那些私生子，終於，他把劍插回了劍鞘。
「你們，」路斯里斯看向莎拉，「哪些人馴服了龍？」
莎拉連忙抬頭回答：「我，銀翼。」
「瓦羅斯，沃米索爾。」
「米拉克斯，灰影。」
「蕁麻，偷羊賊。」
路斯里斯的目光落在那黑髮少女身上：「你——叫蕁麻？」
少女點點頭，不敢看他。
「你父母是誰？」
「不——不知道。」蕁麻的聲音更小了。
「我是被扔在漁村外的。」
「養母說我被放在一個裝蕁麻的籃子裡——」
「所以叫我蕁麻。」
「後面，我八歲時就被選中成為龍衛——去照顧偷羊賊——」
路斯里斯沉默了幾秒。
一個連父母都不知道的私生女，毫無坦格利安外貌特徵，卻馴服了一隻連坦格利安族人都搞不定的野龍。
看來，這世界真是瘋了。
他重新開口，看向跪地眾人。
「你們應該清楚，」
「綠黨不會接受你們。」
「伊蒙德對私生子的態度，你們應該聽說過。」
莎拉抬起頭，眼神堅定。
「我們從來沒想過投靠綠黨。」
「而且，他殺死了，我孩子的父親。」
「從傑卡里斯大人找到我們的那天起，我們就知道，只有黑黨贏了，我們才有可能活下去，才有可能——被承認。」
「被承認？」路斯里斯笑了，那笑容因為臉上的繃帶而顯得扭曲。
「你想讓你的孩子被承認為坦格利安？」
莎拉護著小腹的手收緊：「傑卡里斯大人承諾過。」
「傑卡里斯已經死了。」路斯里斯殘忍地說出事實。
「他的人頭掛在紅堡牆上。他的承諾，現在一文不值。」
莎拉的臉色蒼白。
但路斯里斯沒有停下來。
「但如果你們想證明自己的價值，那就為黑黨作戰，為我的兄弟復仇。」
「那麼我會，親自向我的母親懇求。」
「雖然不會賜予你們坦格利安姓氏。」
「以及你們死後，龍也會回收。」
「但你們會成為坦格利安新的分支。」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莎拉看著路斯里斯，幾秒鐘後，她深深低下頭，額頭觸地。
「我們願意為黑黨而戰。」
「諸神可鑑，我們曾發過誓。」
「我們的劍，我們的龍，我們的命，都屬於雷妮拉女王。」
「女王——」路斯里斯喃喃重複這個詞。
然後路斯里斯看向勞勃。
「爵士，如果有四條成年巨龍埋伏在龍石島，伏擊伊蒙德——勝算有多大？」
勞勃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老騎士走到桌邊，看著地圖，神情快速算計。
「沃米索爾體長一百三十米，雖然比瓦格哈爾小一些，但正值壯年，戰鬥力不會輸給瓦格哈爾。」
勞勃低聲分析，「銀翼七十米，偷羊賊跟銀翼體型差不多，灰影三十米。」
「四條龍對上他們——」
「而，伊蒙德有瓦格哈爾和洛瑟恩，伊耿有陽炎。三對四。」
他抬起頭，眼裡帶著希望回復道：「數量我們占優，龍的質量也不差。」
「如果伏擊得當——我們能贏。」
路斯里斯點頭。
「伊蒙德一定會來。」
「他必會拿下潮頭島和龍石島。」
「接著才能控制龍石島和潮頭島之間的喉道，守住君臨出海的咽喉。」
「但有個問題，路斯里斯大人。」勞勃皺眉看向莎拉四人。
「他們剛剛馴龍，幾乎沒有經驗。」
「騎龍作戰和馴服龍是兩回事。」
「而且龍與騎手需要時間磨合，才能發揮真正的戰鬥力。」
莎拉立刻開口：「我們可以學！我們——」
「沒有時間學了。」路斯里斯打斷她。
「伊蒙德隨時會來。」
他看向勞勃。
「如果讓沃米索爾正面暫時纏住瓦格哈爾？」
「然後讓銀翼、偷羊賊、灰影三龍圍攻陽炎和洛瑟恩——這樣呢？」
勞勃思索片刻：「陽炎是條華美的金龍，年輕，但戰鬥經驗不足。
「洛瑟恩太小，體型決定它承受不了太重的打擊。」
「如果能迅速解決這兩條龍，然後四龍圍攻瓦格哈爾——」
老騎士用力點頭：「我們就贏定了。」
路斯里斯眼裡上過一絲狠厲。
「那就這麼辦。」
他轉頭看向莎拉四人：「你們留下來。」
「在龍石島設伏。等綠黨的龍來了，殺了他們。」
四個馴龍者對視一眼。
瓦羅斯和米拉克斯的眼神里有緊張，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莎拉護著小腹，臉色依然蒼白，但咬著牙點頭。
蕁麻——只是低著頭，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們會證明自己。」瓦羅斯沉聲說。
路斯里斯的目光落回那個銀髮壯漢身上：「你叫什麼？」
「你是這支衛隊的統領？」
壯漢抬起頭：「別人叫我外號「鐵錘」。」
「我名字，是修夫。」
「我的父親是傑赫里斯一世——」
傑赫里斯一世，那位統治了五十多年的賢王，早年確實有過不少風流韻事，畢竟那時初夜權，還沒有被廢除——
路斯里斯仔細打量這個壯漢。
銀髮，深紫色眼睛，高大的身材，堅毅的面容，確實是坦格利安的特徵。
修夫繼續說道：「傑卡里斯大人說，不是所有有龍血的人都能成為龍騎士。」
「但大人說我武藝比較好，有別的用處，所以讓我成了衛隊統領。」
「你願意為我而戰嗎？」路斯里斯問。
「成為我的騎士，護送我們去泰洛西？」
修夫沒有任何猶豫，興奮說道。
「我願意，願意成為你的騎士，我也將守護您，直到生命盡頭。」
路斯里斯，只是點頭。
「好。今晚你就帶著這些衛隊，護送我、雷妮亞和貝妮拉去泰洛西。」
他重新看向莎拉四人，「至於你們，只要打贏這一仗。」
「向我母親證明你們的忠誠和價值。」
「只要你們贏了，我保證，你們會得到貴族的身份。」
莎拉的眼睛亮了：「會承認我的孩子嗎？」
「如果你們為黑黨贏得龍石島之戰，並且殺了伊蒙德。」
路斯里斯一字一句地說，「我會親自請求母親，讓你這個孩子姓坦格利安。」
但莎拉用力點頭，淚水再次湧出：「足夠了——這就足夠了。」
路斯里斯最後看向勞勃：「爵士，龍石島就交給你了，還有他們。
勞勃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
「放心，大人，只要我活著，龍石島就不會落入綠黨之手。」
「如果你死了呢？」
「那我會儘量多帶幾個綠黨一起下七重地獄。」
路斯里斯笑了，那笑容在繃帶下顯得格外淒涼：「那祝你好運，爵士。」
「也祝你好運，王子。」勞勃深深鞠躬，「請你告訴雷妮拉公主。」
「我永遠效忠於她——」
：
「你——你說什麼？」貝妮拉最先反應過來，她衝到莎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馴服了龍？哪條龍？」
「銀翼，」莎拉低聲說，「我馴服了銀翼。」
她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哥哥：「瓦羅斯馴服了「青銅之怒」沃米索爾。」
「米拉克斯馴服了灰影。」
勞勃的呼吸急促起來。
銀翼是條溫和的銀色母龍，體長快接近七十米。」
而且銀翼與襖米索爾之間的關係，就是夫妻一樣。
而沃米索爾「青銅之怒」—一是條體長超過一百三十米的龐然巨物，僅次於瓦格哈爾，曾是先王傑赫里斯一世的坐騎，性情暴烈，這些年來無人敢靠近。
灰影則是條三十米左右的青年龍，特別害羞和孤僻，經常會迴避與人類及其相關的事物。
如果這是真的——
「還有偷羊賊。」莎拉補充道。
「不可能！」雷妮亞脫口而出，「偷羊賊和貪食者一樣，是野龍！」
「就連龍衛都咬死過無數個！」
莎拉咬了咬嘴唇，轉頭看向那個黑髮少女，輕柔說道：「蕁麻，你自己說」
門那個叫蕁麻的黑髮少女身體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細如蚊蚋的聲音開口。
「我只是一名龍衛——」
「我負責照顧偷羊賊。」
「每天給他送羊。」
「他一開始它沖我噴火，我就把羊扔過去跑掉——」
「後來它不噴火了，我就站得近一點——」
「再後來，我可以摸它的鱗片了。」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道：「在二年前，我就試過騎上去，他——他沒把我甩下來。」
「二年前？」路斯里斯問。
蕁麻小心翼翼道，「我知道，巨龍屬於坦格利安，我也只是一個卑微的龍衛。」
「所以我從來沒有騎他飛翔過，只到不久前，傑卡里斯大人發現了我的異常——」
勞勃死死盯著這個毫無龍族特徵的女孩，又看向莎拉：「你們怎麼敢？！」
「那些龍是雷妮拉公主的財產！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誰允許你們這些——」
「是傑卡里斯大人允許的。」
跪在地上的銀髮壯漢抬頭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傑卡里斯大人離開前，組建了我們這支衛隊。」壯漢繼續說。
「不久前，他曾對我們說，黑黨需要更多龍騎士。」
「讓我們分批去嘗試接近那些無主的龍。」
他頓了頓：「死了不少人。」
「被燒死的，咬死的，摔死的。但活下來的——成功了。」
壯漢看了看莎拉，瓦羅斯，米拉克斯，這三人，他知道這三個私生子肯定是有什麼法子馴服了龍。
就在幾天前，傑卡里斯死後，這兩兄弟竟然一次性就馴服了襖米索爾還有灰影。
他們肯定有秘密——
此刻勞勃的臉漲得通紅。
老騎士猛地拔出劍，劍尖指向莎拉：「你們這是僭越！是盜竊！」
「我現在就該以偷竊巨龍的罪名處決你們！」
跪在地上的莎拉閉上眼睛，淚水滑落：「如果大人要處決我們，我們不會反抗。」
「我們向雷妮拉公主效忠，也向傑卡里斯大人效忠。」
「我們發過誓。」
瓦羅斯和米拉克斯也低下頭，表示順從。
但他們身後，其他那些私生子開始騷動。
私生子們不安地挪動膝蓋，眼神里滿是恐懼。
銀髮壯漢抬起一隻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這些騷動立刻平息了。
路斯里斯躺在病床上，看著這一切。
那背部的劇痛一陣陣襲來，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腦海里瘋狂轉動的思緒。
傑卡里斯——他的哥哥，竟然在暗中做了這樣瘋狂的事。
讓這些私生子效忠，組建龍騎士衛隊？
他想要什麼？
一支完全忠於他自己的龍騎士？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眼前這十幾個私生子，還有四條龍。
路斯里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因為牽動傷口而痛苦地皺緊了臉。
幾秒鐘後，他重新睜眼。
「勞勃爵士，你先把劍放下。」
疑惑的勞勃轉頭看他。
「王子，這些人可是——」
「我知道他們是什麼人。」路斯里斯打斷他。
「私生子，血統不純。」
「按照坦格利安的律法，他們的罪行都應該處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每一私生子。
「但現在綠黨殺了我的兄弟，隨時會來攻打龍石島。」
「如果我們按律法處決他們，那麼銀翼、沃米索爾、灰影、偷羊賊，這四條龍就會繼續無主地留在島上。」
「等伊蒙德騎著瓦格哈爾飛來，這些龍，會被綠黨得到，成為對付我們的武器。」
路斯里斯繼續說著。
「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們為我們而戰。」
勞勃的手在顫抖。
老騎士看著路斯里斯，又看看地上那些私生子，終於，他把劍插回了劍鞘。
「你們，」路斯里斯看向莎拉，「哪些人馴服了龍？」
莎拉連忙抬頭回答：「我，銀翼。」
「瓦羅斯，沃米索爾。」
「米拉克斯，灰影。」
「蕁麻，偷羊賊。」
路斯里斯的目光落在那黑髮少女身上：「你——叫蕁麻？」
少女點點頭，不敢看他。
「你父母是誰？」
「不——不知道。」蕁麻的聲音更小了。
「我是被扔在漁村外的。」
「養母說我被放在一個裝蕁麻的籃子裡——」
「所以叫我蕁麻。」
「後面，我八歲時就被選中成為龍衛——去照顧偷羊賊——」
路斯里斯沉默了幾秒。
一個連父母都不知道的私生女，毫無坦格利安外貌特徵，卻馴服了一隻連坦格利安族人都搞不定的野龍。
看來，這世界真是瘋了。
他重新開口，看向跪地眾人。
「你們應該清楚，」
「綠黨不會接受你們。」
「伊蒙德對私生子的態度，你們應該聽說過。」
莎拉抬起頭，眼神堅定。
「我們從來沒想過投靠綠黨。」
「而且，他殺死了，我孩子的父親。」
「從傑卡里斯大人找到我們的那天起，我們就知道，只有黑黨贏了，我們才有可能活下去，才有可能——被承認。」
「被承認？」路斯里斯笑了，那笑容因為臉上的繃帶而顯得扭曲。
「你想讓你的孩子被承認為坦格利安？」
莎拉護著小腹的手收緊：「傑卡里斯大人承諾過。」
「傑卡里斯已經死了。」路斯里斯殘忍地說出事實。
「他的人頭掛在紅堡牆上。他的承諾，現在一文不值。」
莎拉的臉色蒼白。
但路斯里斯沒有停下來。
「但如果你們想證明自己的價值，那就為黑黨作戰，為我的兄弟復仇。」
「那麼我會，親自向我的母親懇求。」
「雖然不會賜予你們坦格利安姓氏。」
「以及你們死後，龍也會回收。」
「但你們會成為坦格利安新的分支。」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莎拉看著路斯里斯，幾秒鐘後，她深深低下頭，額頭觸地。
「我們願意為黑黨而戰。」
「諸神可鑑，我們曾發過誓。」
「我們的劍，我們的龍，我們的命，都屬於雷妮拉女王。」
「女王——」路斯里斯喃喃重複這個詞。
然後路斯里斯看向勞勃。
「爵士，如果有四條成年巨龍埋伏在龍石島，伏擊伊蒙德——勝算有多大？」
勞勃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老騎士走到桌邊，看著地圖，神情快速算計。
「沃米索爾體長一百三十米，雖然比瓦格哈爾小一些，但正值壯年，戰鬥力不會輸給瓦格哈爾。」
勞勃低聲分析，「銀翼七十米，偷羊賊跟銀翼體型差不多，灰影三十米。」
「四條龍對上他們——」
「而，伊蒙德有瓦格哈爾和洛瑟恩，伊耿有陽炎。三對四。」
他抬起頭，眼裡帶著希望回復道：「數量我們占優，龍的質量也不差。」
「如果伏擊得當——我們能贏。」
路斯里斯點頭。
「伊蒙德一定會來。」
「他必會拿下潮頭島和龍石島。」
「接著才能控制龍石島和潮頭島之間的喉道，守住君臨出海的咽喉。」
「但有個問題，路斯里斯大人。」勞勃皺眉看向莎拉四人。
「他們剛剛馴龍，幾乎沒有經驗。」
「騎龍作戰和馴服龍是兩回事。」
「而且龍與騎手需要時間磨合，才能發揮真正的戰鬥力。」
莎拉立刻開口：「我們可以學！我們——」
「沒有時間學了。」路斯里斯打斷她。
「伊蒙德隨時會來。」
他看向勞勃。
「如果讓沃米索爾正面暫時纏住瓦格哈爾？」
「然後讓銀翼、偷羊賊、灰影三龍圍攻陽炎和洛瑟恩——這樣呢？」
勞勃思索片刻：「陽炎是條華美的金龍，年輕，但戰鬥經驗不足。
「洛瑟恩太小，體型決定它承受不了太重的打擊。」
「如果能迅速解決這兩條龍，然後四龍圍攻瓦格哈爾——」
老騎士用力點頭：「我們就贏定了。」
路斯里斯眼裡上過一絲狠厲。
「那就這麼辦。」
他轉頭看向莎拉四人：「你們留下來。」
「在龍石島設伏。等綠黨的龍來了，殺了他們。」
四個馴龍者對視一眼。
瓦羅斯和米拉克斯的眼神里有緊張，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莎拉護著小腹，臉色依然蒼白，但咬著牙點頭。
蕁麻——只是低著頭，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們會證明自己。」瓦羅斯沉聲說。
路斯里斯的目光落回那個銀髮壯漢身上：「你叫什麼？」
「你是這支衛隊的統領？」
壯漢抬起頭：「別人叫我外號「鐵錘」。」
「我名字，是修夫。」
「我的父親是傑赫里斯一世——」
傑赫里斯一世，那位統治了五十多年的賢王，早年確實有過不少風流韻事，畢竟那時初夜權，還沒有被廢除——
路斯里斯仔細打量這個壯漢。
銀髮，深紫色眼睛，高大的身材，堅毅的面容，確實是坦格利安的特徵。
修夫繼續說道：「傑卡里斯大人說，不是所有有龍血的人都能成為龍騎士。」
「但大人說我武藝比較好，有別的用處，所以讓我成了衛隊統領。」
「你願意為我而戰嗎？」路斯里斯問。
「成為我的騎士，護送我們去泰洛西？」
修夫沒有任何猶豫，興奮說道。
「我願意，願意成為你的騎士，我也將守護您，直到生命盡頭。」
路斯里斯，只是點頭。
「好。今晚你就帶著這些衛隊，護送我、雷妮亞和貝妮拉去泰洛西。」
他重新看向莎拉四人，「至於你們，只要打贏這一仗。」
「向我母親證明你們的忠誠和價值。」
「只要你們贏了，我保證，你們會得到貴族的身份。」
莎拉的眼睛亮了：「會承認我的孩子嗎？」
「如果你們為黑黨贏得龍石島之戰，並且殺了伊蒙德。」
路斯里斯一字一句地說，「我會親自請求母親，讓你這個孩子姓坦格利安。」
但莎拉用力點頭，淚水再次湧出：「足夠了——這就足夠了。」
路斯里斯最後看向勞勃：「爵士，龍石島就交給你了，還有他們。
勞勃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
「放心，大人，只要我活著，龍石島就不會落入綠黨之手。」
「如果你死了呢？」
「那我會儘量多帶幾個綠黨一起下七重地獄。」
路斯里斯笑了，那笑容在繃帶下顯得格外淒涼：「那祝你好運，爵士。」
「也祝你好運，王子。」勞勃深深鞠躬，「請你告訴雷妮拉公主。」
「我永遠效忠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