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攤牌也是一種計策(雙倍月票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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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哥,我下午可能有事,可能晚點回來,也可能直接請假,先跟您說一聲了。」

  周一中午,林清源正準備叫李望仕一起吃午飯,結果被扔下這麼一句話。

  請假說「可能」的,沒聽說過。

  凜城市建築設計研究院,曾經在市中心辦公,為了新辦公樓搬遷到了青橋區邊緣。

  不過打個車,中午一路通暢的情況下,也就是二十分鐘的事。

  青橋區邊緣跟縣城沒兩樣,隨處可見的空地中突然拔起來一座玻璃大廈,不能更顯眼了。

  李望仕遠遠地就看到江暮雲靠著牆站在設計院門口。

  還是熟悉的白襯衫加黑西褲,穿著這種絲綢質感的亮白色襯衫還能顯白,實在是令無數女孩嫉妒的體質。

  不過下了車,李望仕才發現她頭上夾了個灰色的發卡。

  「輪到你忘了帶零食?」江暮雲看了一眼手錶,「來得這麼著急,吃飯了麼?」

  「沒有,我不餓。我找你有話說,說完再吃飯不遲。」

  「我餓。」

  完全沒料到的回應,李望仕停下了腳步,「那……這附近找家店先吃著?」

  「這附近能吃的只有一家快餐,走吧。」

  「行吧……」

  然後李望仕就看到江暮雲伸過來的手。

  這是在要零食嗎?

  「零食只是個藉口,真沒帶。我今天來……」

  「牽手。」

  啊?

  李望仕愣住了。

  「我都多少年,沒有在門口等你出現了。」江暮雲笑道,又晃了晃手,「怎麼,牽一下妹妹的手而已,你在想什麼?」

  「我可什麼都沒想。」說完李望仕就抓住了江暮雲的手。

  大夏天的,還是五指微涼,只有掌心熱乎。

  從小就這樣。

  「上次我在門口等你,你過來牽我的手回家吃飯,是多久以前了?」

  「初中。」

  江暮雲是小學三年級的時候被李望仕家裡收養的,跟李望仕入讀了同一所小學。

  周曉韻一直告訴李望仕要多照顧好妹妹,因為江暮雲身子比較虛,也擔心受欺負,於是李望仕每天放學準點到江暮雲的教室,牽起她的手就往家裡走——家裡跟學校離得很近,大部分時候兩人直接走回家。

  小學時代,流言蜚語在兄妹之間傳不起來,大家最多嘲笑幾句李望仕太照顧妹妹。

  江暮雲則是每天都會等在班級門口。

  初中兩人考上不同學校,李望仕只有周五有空的時候會跑去學校接,江暮雲知道他要來,就乖乖等在學校門口。

  後來因為流言蜚語比較猛,李望仕擔心江暮雲因此受欺負,就很少去了,就算偶爾過去,也不會牽手。

  但是給江暮雲出氣之後,他擔心這個認死理的妹妹再遭報復,連著接了幾星期,從公交站到家門口,一直牽著手。

  到了高中,兩人關係急轉直下,江暮雲連哥都不太樂意叫,遑論牽手這種事。

  至於現在——怎麼說,也是異父異母的兄妹,二十幾歲了,牽手當然沒法跟小學時候一個心態。

  「你挺緊張。」江暮雲側著臉看李望仕。

  「還不是你太突然,」李望仕搖頭,「我都習慣你的冷淡了,一下子找回童年,當然不適應。」

  「是嗎。」江暮雲甚至抓緊了李望仕的手,「小學那會兒,剛去到學校,我不敢交朋友,也不知道怎麼交朋友。可能是看起來不好相處吧,其他同學也沒來跟我說話。」

  李望仕看著她的側臉,只是靜靜聽著。

  「第一天放學的時候,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嗯?」

  「希望你能在學校門口等我。」江暮雲說到這,清脆地笑了一聲,「沒想到,你直接來班級門口了。」

  「我怕你不知道怎麼走到校門口。」

  「……你也把我想的太弱了。」江暮雲說道,「不過,也是因為你來我們班門口,我才成功跟同學說上了第一句話。」

  「啥?」


  「那個男生是誰?」

  李望仕也輕笑一聲,「才三年級,女孩都這麼八卦嗎?」

  結果就對上了江暮雲的眼神。

  憂鬱、哀傷、無奈……一堆淺淺淡淡的負面情緒下,偏偏又能感受到名為「堅定」的力量。

  你到底在想什麼?

  兩人走到設計院樓下一家稱重快餐店,簡單解決了午飯。

  吃飯過程中,江暮雲保持著食不語的好習慣,讓心裡揣著事的李望仕吃得那叫一個寡淡無味。

  連兩塊紅燒魚賣7塊錢都懶得吐槽了。

  吃完了飯,江暮雲帶著李望仕往旁邊的小公園走,算是一處能坐下來慢慢聊的好地方。

  「說吧,拿送零食當藉口,有什麼秘密要背著女朋友來跟你異父異母的妹妹說。」

  今天的江暮雲積極得過分,反而讓李望仕有點問不出口。

  「怎麼?我得恢復冷淡的樣子,你才知道怎麼跟妹妹相處?」

  「暮雲,接下來我要跟你說的話,很重要。一切問題都發自我的真心,不是在開玩笑,我也希望你能……都如實回答。」

  「你要表白嗎?」

  李望仕嘆了一聲,沒有理會江暮雲的狀況外,單刀直入:

  「你是鄒天維與鄭興兩宗天譴案件的推手嗎?」

  「不是。」江暮雲微笑著回答,看起來很輕鬆。

  不對……這個反應是不對的。

  「鄭興被花盆砸死的那天晚上,你在計程車里對嗎?」

  「我在公司上班,照片發你了。」

  「有一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比我問你的時間還要早。」

  「因為那會兒剛好想記錄一下,加班到十點多快十一點並不常見。」

  「我剛剛沒說是哪一張。」李望仕皺眉。

  「我記得。」江暮雲指了指自己的頭,「我的記憶力可厲害了,非同一般的厲害。」

  「你認識凜城市的文化館館長嗎?」

  「之前好奇你的工作單位,在網上搜過,對他的名字印象深刻。」

  江暮雲幾乎都是秒答。

  「我跟夏桐去你家的時候,你只知道我周六是臨時有急事,為什麼能直接說出跟秦館去長寧村採風?」

  「猜的。夏桐跟我說採風,你們又是文廣局,我一下就想到文化採風,我也只記得秦館,我還剛好知道長寧村。至於為什麼直接說出來,就是想玩一下,沒想到猜中了。」

  「你為什麼這麼重視天譴論?8月14日那天晚上,你特地來我房間,就為了問這個問題。我當時選擇了逃避式的回答,然後你……非常失望。」

  「我……」

  江暮雲唯獨在這個問題上卡了殼,不像前邊那麼順暢。

  「我支持天譴,也想了解你的想法。」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李望仕長長嘆了口氣。

  不可能的。

  江暮雲的這個反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問的問題,真實情況確如江暮雲所說,那她根本不可能卡著問題問完的瞬間流暢如讀新聞稿一樣回答出來。

  沒有對李望仕問題的質疑,也沒有一點回憶的時間餘地。

  「暮雲,」李望仕看著江暮雲的眼睛,「你是鐵了心要瞞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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