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神秘計程車(加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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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居然是趙英墨給了回應:

  [不好意思啊,上回太忙給忘了。我現在剛好過來借書,特地給你去看了看,那本書已經不見了。電子系統那邊也搜過,沒有。可能還是當舊書處理了。]

  隨後是一張書架的圖片,按他的說法,凜城風土誌就是在左下角找到的,現在那裡空空如也。

  也是有夠忙的,好幾天才回,李望仕自己都快忘了。

  不過人家沒情沒分的,樂意幫忙就不錯了。

  正準備收起手機認真爬樓梯的李望仕,突然瞥見跟江暮雲的聊天框,心念一動,發去了信息:

  [暮雲,晚上有什麼安排嗎?]

  [在加班]

  隨後便是一張工位的圖片。

  不愧是建設口的公司,加班等於常態,晚上快九點了,還全是人。

  [辛苦了]

  [怎麼,找我有事嗎]

  [閒著無聊問一問]

  [陪好你的女朋友吧]

  李望仕臉上一陣一陣地熱,收齊了手機。

  但爬到天台的時候又反應過來,他害臊個屁啊?

  跟妹妹聊個天的事,怎麼搞得跟「明明有溫柔可愛的超絕女友還掛念著白月光結果被白月光正義執行」一樣。

  明明是江暮雲先往這方向拐的。

  李望仕搖了搖頭,摒除雜念,現在正事要緊。

  第一件事,確認天台沒人來過。

  今天風還挺大,李望仕哪怕站在天台門內側,都能聽到鐵架晃動的聲音。

  他腦子裡莫名冒出來很多恐怖驚悚電影的橋段,例如這會兒天台藏著人,或者背後的樓梯爬上來一隻怪物,這會兒正在李望仕頭頂靜默地張開血盆大口,眼看著嘴裡的粘液已經快要滴下來,李望仕卻一無所知……

  他頭皮發麻地瞬間轉身——啥也沒有。

  當然啥也沒有了。

  李望仕長出一口氣,心想居然被自己的想像給嚇得呼吸急促,這要是真穿越到想像成真的世界……還沒幹點啥事呢就自己搞死自己了。

  該死的夜與孤寂,用黑暗一點點蠶食著人的理智。

  李望仕打開特地帶來的小手電,天台的狀態與昨天別無二致。

  依舊沒有腳印,也沒有什麼怪異的裝置。

  他於是拿出一卷絲線,繞著天台鐵門卡扣與一處合頁,松松垮垮連接起來,做了個黑夜裡看不清,看清了也只會以為是垃圾纏繞的檢測裝置,只要被破壞了,就說明有人來過。

  為了保險,他又虛掩上鐵門,在門頂放了一根手指長的樹枝,一端戳進牆皮里。

  鐵門因為生鏽不好拉動,風是推不開的。

  第二件事,找一個完美觀測位。

  但在李望仕剛下了一層樓梯的時候,一個問題突然在心頭浮現:

  如果他阻止這場意外發生,會怎麼樣?

  只要他現在就讓那鐵架掉落,或者把盆栽一個個搬走,拆了鐵架,天譴第二案自然就不復存在了。

  但基於他的回溯規則,與回溯目標無關的更改會被修正。

  鄭興跟那個女孩還是難逃命喪意外的結果。

  不過……如果真有人介入,這麼做應該會讓他很困擾吧?

  所以說,兩個時間回溯者共處一個時空,就是會存在各種捋不清的邏輯bug。

  李望仕還是傾向於自己時間回溯能力的唯一性。

  他躲在了二單元的二樓窗台後邊,借著柱子遮擋探出頭來。

  這裡剛好能看到小區正門,也能看到花盆墜落的位置,還能及時觀察到任何進入二單元的人。

  再加上窗台擺了兩個帶著枯枝的盆栽,不怎麼遮擋李望仕的視線,卻很影響外人發現李望仕的身影,簡直完美。

  現在是晚上9點20分,接下來要做的便是等待。

  在這麼個安靜的廢棄住宅樓里,時間的流速都變慢了。

  李望仕緊張兮兮地等了老半天,除了大馬路那邊一些鳴笛聲,這邊的路連一輛經過的車都沒有。


  點亮手機一看也才10點。

  真是煎熬……

  小時候在鄉村親戚家寄宿,到了晚上,田間地頭其實熱鬧得很。

  蛙叫老鼠跑的,反而不覺得害怕,哪怕對面的大山黑黢黢不可名狀,李望仕也能搬個小凳子晃悠著腿躺在外邊。

  這裡的夜,卻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等著等著,李望仕的思緒開始隨風亂飄,直到出現一個問題:

  讓鄭興死在這,好還是不好?

  毫無疑問,鄭興是個畜生,該死。

  李望仕也希望他能得到該有的懲罰。

  所以真遭了天譴,那算他活該,要拍手稱快。

  但……要是有人為的因素,該不該殺,就變成取決於此人的意志與判斷了。

  現在殺該殺之人,哪天開始殺不該殺之人呢?

  天譴論流行起來之後,可是有部分狂熱信眾拿網暴當天譴手段的。

  還有,如果是純粹的意外,跟鄭興一塊被砸死的女孩,只能說令人嘆息;要是人為,女孩雖然是心甘情願鬼迷心竅,但真的至於陪葬嗎?

  正想著,小區門外由遠及近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李望仕馬上扒拉著欄杆蹲下,死死盯著門口。

  一男一女,兩個腳步飄忽的年輕人正往聚福里走來。

  燈光過於昏暗,李望仕看不清。

  他倆在門口站住了,東張西望了一會兒,年輕男子指了指聚福里這邊,看樣子像在指那盞昏暗的路燈。

  隨後便摟著女孩走進了聚福里大門。

  看清楚了,摟著女孩的白襯衫男子就是鄭興,小臂紋得通體漆黑,算是最明顯的特徵了。

  女孩姿容尚可,穿著緊身t跟熱褲,但從肢體動作上來看,一直有掙脫鄭興的傾向。

  倒是不那麼你情我願的感覺。

  「去,到牆邊去,蹲下。」鄭興聲音沙啞,喊得大聲,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吵嚷。

  女孩嘗試掙脫無果,雙手輕輕推著鄭興說道,「興哥,太晚了,您先回家吧。」

  「賤種給臉不要臉?」鄭興突然就扇了女孩一巴掌,脆響,甚至感覺能聽到回音。

  女孩捂著臉往牆邊走,看起來應該是哭了。

  「你還要不要錢?」鄭興朝女孩走來,把她壓在牆上。

  「……要。」

  「想救你媽,你就得靠我,懂嗎?」

  女孩沒有回應。

  「傻逼玩意兒,你在別的地方都不值十萬,老子要不是看你乾淨,瘋了才給你這麼多錢。」鄭興雙手撐著牆,「所以你他媽識相點,聽話,十萬塊可不是一次的價錢。」

  「知道了。」

  他拉著女孩往小區裡邊走,到了燈光更昏暗的地方去。

  「給我弄。」鄭興開始解開褲子拉鏈。

  不對……

  李望仕看清楚他們的站位後,本就緊皺的眉頭幾乎要鎖死了。

  就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鄭興應該是來沒人的地方找刺激,他倆站著的位置,已經在三四號單元樓之間了,距離花盆墜落的位置,少說也有十幾步。

  或許是後邊秒男,往外邊走的時候天降正義了?

  突然,鄭興的叫罵響起:「草泥馬的,會不會吃?給老子弄疼了!」

  他扯起褲子,拉起女孩就開始扇她巴掌,女孩哭喊著貼著牆往二號單元樓這邊挪動。

  鄭興連拉帶踹一路打,就在李望仕以為他會追著打到二號樓下然後被砸死的時候,他又突然停下了。

  兩人都在墜落範圍外,雖然沒兩步距離,但就是沒在鐵架下邊。

  女孩在嗚咽,鄭興煩躁地點了根煙,沉默地站著,看起來沒有繼續走的意思。

  突然,小區門口亮起燈光,一輛計程車拐進了門口,又直接停下。

  兩盞大燈,就這麼直勾勾照射著鄭興跟女孩。

  然後,計程車按響了喇叭。

  「你他媽的有病是吧?」鄭興把手中的煙一甩,徑直就往計程車走去,女孩則是拉住了他,但奈何力氣不夠,被鄭興拖著往前走。

  等等!

  一聲鐵架崩斷的聲響,幾個快速下落的花盆瞬間把站立的兩人帶走,連悶哼都沒傳來一聲。

  李望仕忘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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