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們的恩怨關我屁事
第164章 你們的恩怨關我屁事
為首的一個老者，頭髮花白，身形枯瘦，手裡盤著一串烏黑髮亮的佛珠，一雙冒著精光的三角眼，正冷冷地打量著陳牧風。
「四長老。」
葉景生見狀，連忙起身，神色恭敬。
葉景生快步走到陳牧風身邊，壓低聲音介紹道：「先生，這位是四長老。當年燎原會初創時的八大元老」之一，也是如今會裡輩分最高的前輩。至於在下——」
他苦笑一聲，「只是負責打理這處分舵俗務的掌柜」罷了。」
陳牧風微微點頭，坐在椅子上並未起身，只是平靜地看著那位四長老。
那四長老看都沒看陳牧風一眼，只是盯著葉景生，語氣不善：「景生，你也太不懂規矩了。雖說來了客人，但也不能什麼底細不清的人都往密壇裡帶吧？
咱們燎原會現在是什麼處境你不知道？萬一是當局的探子怎麼辦？」
「四長老，您誤會了。」
葉景生趕緊解釋道：「這位陳先生是救了周師傅的大恩人！而且————」
他壓低聲音，神色鄭重地掏出那枚銅錢展示給四長老看：「他是嚴龍頭介紹來的，手裡拿著的是嚴老的太平令」！」
四長老看到那枚銅錢，眼角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敵意並未消散，反而語氣更加冷了幾分：「嚴鎮山？」
他冷笑一聲：「咱們這位嚴龍頭啊，一走就是十幾年，在那官家的安樂窩裡待久了，怕是連江湖的規矩都忘了吧？這太平令」何等重要，如今竟隨意給了一個————不知根底的年輕人？」
「當年非要帶著一幫兄弟去投靠什麼收容局，說什麼要借用官方的力量實現天下太平————結果呢？這世道還不是爛得一塌糊塗？現在他還躲在那個陰暗的辦公室里安享晚年吧？」
四長老將銅錢丟回給葉景生，從懷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淡淡道：「如今又隨手送來個外人，也不知是福是禍。景生啊，你也是老人了，有些事得多長個心眼。若是混進來了什麼朝廷的鷹犬，咱們這幫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了。」
這話里話外，分明是在暗諷嚴鎮山老眼昏花，更是隱晦地敲打陳牧風身份不明，是個不僅不可信、甚至可能是個麻煩的「外人」。
葉景生臉色有些難看，拿著銅錢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站在中間。
他想幫陳牧風說話，卻又礙於長老的積威，不敢輕易頂撞。
大廳內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
陳牧風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沒變一下，只是抿著茶，靜靜地聽著。
待四長老說完，他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四長老。」
陳牧風緩緩抬起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語氣不卑不亢：「您老多慮了。我對你們燎原會的家國大業沒什麼野心，更沒興趣當什麼朝廷鷹犬。
我來這兒，純粹是交個朋友。」
他自光直視四長老，淡淡反擊道：「至於嚴老的眼光昏不昏花——我想，剛才周師傅那條命應該已經算是答案了。
畢竟，有些時候，外人手裡的刀，可能比自己人的嘴皮子要管用得多，周師傅這兩日真是受苦了，您說呢？」
四長老盤佛珠的手猛地一停。
他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陳牧風一眼。
這年輕人說話滴水不漏，軟中帶硬，竟然讓他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茬。
「呵呵——後生可畏啊。」
四長老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也不再多言，只是拂袖轉身：「景生，招待好客人，別失了禮數。老夫累了，就不奉陪了。」
說完，他帶著那幾個中年人緩緩離去。
看著長老們離開，葉景生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對陳牧風款意道：「陳先生，實在對不住。四長老他——因為當年的舊事，對嚴老一直有些心結，連帶著對官面和外來的人都有些偏見，嘴上不饒人，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趕緊重新給陳牧風續上熱茶，態度更加誠懇：「不管怎麼說，您救了老周，又持有信物，那就是我們燎原會最尊貴的客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儘管開口！只要我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陳牧風看著葉景生那誠惶誠恐的樣子，知道經過這一番波折，對方是有誠意的。。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再繞彎子，直接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我這兒有件特殊的材料，需要剛才那位周師傅幫我掌掌眼，做件東西。」
葉景生面露難色，看了看裡屋緊閉的房門，猶豫道：「陳先生，按理說您開了口，這忙我們一定得幫。只是老周他剛剛死裡逃生，精氣神虧空得厲害，怕是一時半會兒拿不動錘子，開不了爐啊。」
「無妨，不需要他現在就動工。」
陳牧風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只要他腦子還清醒，眼力還在，幫我看看這材料該怎麼弄就行。我不急這一時。」
見陳牧風堅持，葉景生點了點頭，側身引路：「那先生請隨我來。」
推開裡屋的門，一股濃郁的中藥苦味夾雜著艾草的薰香撲面而來。
周師傅正半躺在床上，那張原本血肉模糊的臉上此刻貼滿了黑乎乎的膏藥，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鼻孔，看起來像個怪模怪樣的粽子。
而在床邊，那位之前自詡專業郎中的孔老頭，此刻正撅著屁股，手裡拿著把蒲扇，在給一個小藥爐小心翼翼地扇火熬藥。
見到恩人進門，周師傅眼中頓時湧起激動的淚花，掙扎著就要起身下床：「恩公————恩公來了！老漢這條命是您給的，請受老漢一拜————」
「行了，躺好吧。
「」
陳牧風幾步上前，伸手虛按，一股柔勁將周師傅穩穩按回床上：「你那徒弟剛才已經在外面替你跪過了，頭都磕破了。你要是再折騰，這傷口裂開了，豈不是白費了我一番力氣？」
周師傅感激涕零，只能在床上拱手作揖：「恩公大德，沒齒難忘啊！」
正說著，旁邊那個正在熬藥的孔老頭突然扔下蒲扇，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堆滿了笑容，像個老頑童似的湊了過來：「哎喲！陳高人！」
為首的一個老者，頭髮花白，身形枯瘦，手裡盤著一串烏黑髮亮的佛珠，一雙冒著精光的三角眼，正冷冷地打量著陳牧風。
「四長老。」
葉景生見狀，連忙起身，神色恭敬。
葉景生快步走到陳牧風身邊，壓低聲音介紹道：「先生，這位是四長老。當年燎原會初創時的八大元老」之一，也是如今會裡輩分最高的前輩。至於在下——」
他苦笑一聲，「只是負責打理這處分舵俗務的掌柜」罷了。」
陳牧風微微點頭，坐在椅子上並未起身，只是平靜地看著那位四長老。
那四長老看都沒看陳牧風一眼，只是盯著葉景生，語氣不善：「景生，你也太不懂規矩了。雖說來了客人，但也不能什麼底細不清的人都往密壇裡帶吧？
咱們燎原會現在是什麼處境你不知道？萬一是當局的探子怎麼辦？」
「四長老，您誤會了。」
葉景生趕緊解釋道：「這位陳先生是救了周師傅的大恩人！而且————」
他壓低聲音，神色鄭重地掏出那枚銅錢展示給四長老看：「他是嚴龍頭介紹來的，手裡拿著的是嚴老的太平令」！」
四長老看到那枚銅錢，眼角抽搐了一下，眼中的敵意並未消散，反而語氣更加冷了幾分：「嚴鎮山？」
他冷笑一聲：「咱們這位嚴龍頭啊，一走就是十幾年，在那官家的安樂窩裡待久了，怕是連江湖的規矩都忘了吧？這太平令」何等重要，如今竟隨意給了一個————不知根底的年輕人？」
「當年非要帶著一幫兄弟去投靠什麼收容局，說什麼要借用官方的力量實現天下太平————結果呢？這世道還不是爛得一塌糊塗？現在他還躲在那個陰暗的辦公室里安享晚年吧？」
四長老將銅錢丟回給葉景生，從懷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淡淡道：「如今又隨手送來個外人，也不知是福是禍。景生啊，你也是老人了，有些事得多長個心眼。若是混進來了什麼朝廷的鷹犬，咱們這幫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了。」
這話里話外，分明是在暗諷嚴鎮山老眼昏花，更是隱晦地敲打陳牧風身份不明，是個不僅不可信、甚至可能是個麻煩的「外人」。
葉景生臉色有些難看，拿著銅錢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站在中間。
他想幫陳牧風說話，卻又礙於長老的積威，不敢輕易頂撞。
大廳內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
陳牧風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沒變一下，只是抿著茶，靜靜地聽著。
待四長老說完，他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四長老。」
陳牧風緩緩抬起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語氣不卑不亢：「您老多慮了。我對你們燎原會的家國大業沒什麼野心，更沒興趣當什麼朝廷鷹犬。
我來這兒，純粹是交個朋友。」
他自光直視四長老，淡淡反擊道：「至於嚴老的眼光昏不昏花——我想，剛才周師傅那條命應該已經算是答案了。
畢竟，有些時候，外人手裡的刀，可能比自己人的嘴皮子要管用得多，周師傅這兩日真是受苦了，您說呢？」
四長老盤佛珠的手猛地一停。
他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陳牧風一眼。
這年輕人說話滴水不漏，軟中帶硬，竟然讓他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茬。
「呵呵——後生可畏啊。」
四長老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也不再多言，只是拂袖轉身：「景生，招待好客人，別失了禮數。老夫累了，就不奉陪了。」
說完，他帶著那幾個中年人緩緩離去。
看著長老們離開，葉景生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對陳牧風款意道：「陳先生，實在對不住。四長老他——因為當年的舊事，對嚴老一直有些心結，連帶著對官面和外來的人都有些偏見，嘴上不饒人，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趕緊重新給陳牧風續上熱茶，態度更加誠懇：「不管怎麼說，您救了老周，又持有信物，那就是我們燎原會最尊貴的客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儘管開口！只要我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陳牧風看著葉景生那誠惶誠恐的樣子，知道經過這一番波折，對方是有誠意的。。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再繞彎子，直接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我這兒有件特殊的材料，需要剛才那位周師傅幫我掌掌眼，做件東西。」
葉景生面露難色，看了看裡屋緊閉的房門，猶豫道：「陳先生，按理說您開了口，這忙我們一定得幫。只是老周他剛剛死裡逃生，精氣神虧空得厲害，怕是一時半會兒拿不動錘子，開不了爐啊。」
「無妨，不需要他現在就動工。」
陳牧風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只要他腦子還清醒，眼力還在，幫我看看這材料該怎麼弄就行。我不急這一時。」
見陳牧風堅持，葉景生點了點頭，側身引路：「那先生請隨我來。」
推開裡屋的門，一股濃郁的中藥苦味夾雜著艾草的薰香撲面而來。
周師傅正半躺在床上，那張原本血肉模糊的臉上此刻貼滿了黑乎乎的膏藥，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鼻孔，看起來像個怪模怪樣的粽子。
而在床邊，那位之前自詡專業郎中的孔老頭，此刻正撅著屁股，手裡拿著把蒲扇，在給一個小藥爐小心翼翼地扇火熬藥。
見到恩人進門，周師傅眼中頓時湧起激動的淚花，掙扎著就要起身下床：「恩公————恩公來了！老漢這條命是您給的，請受老漢一拜————」
「行了，躺好吧。
「」
陳牧風幾步上前，伸手虛按，一股柔勁將周師傅穩穩按回床上：「你那徒弟剛才已經在外面替你跪過了，頭都磕破了。你要是再折騰，這傷口裂開了，豈不是白費了我一番力氣？」
周師傅感激涕零，只能在床上拱手作揖：「恩公大德，沒齒難忘啊！」
正說著，旁邊那個正在熬藥的孔老頭突然扔下蒲扇，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堆滿了笑容，像個老頑童似的湊了過來：「哎喲！陳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