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時局動盪
第150章 時局動盪
陳牧風回到行動科大辦公室時，雖然藍蓮會的大案已破，但成員們卻並沒有多少喜悅的氣氛。
職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眉頭緊鎖。
北都事變、政府撤離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每個角落。
在這動盪的時局下，破案的功勞再大，也抵不過「飯碗不保」的焦慮，而且他們也不知曉昨晚破案的詳情，因此都無視了走進來的陳牧風。
「陳牧風！」
一聲清脆的呼喊打破了沉悶。
謝婉瑩像只小鳥一樣，第一時間撲了過來。
「祝賀你啊！立大功了！」
她顯然是從表哥楊天那裡得到了第一手消息，激動得一把抓住陳牧風的衣袖，眼裡全是小星星：「你可真是咱們丁組的驕傲！你看甲組那群平日裡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少爺們，現在一個個屁都不敢放！你才來多久？就已經辦了好幾個大案子，這次更是力挽狂瀾！太給咱們長臉了！
「噢？你怎麼知道？」
「嘿嘿，是楊天告訴我的！」
看著謝婉瑩那由衷開心、毫無雜質的笑臉，陳牧風心中一暖，連日來的殺伐之氣也淡了幾分。
「俺也是！俺也是！」
牛志也從後面擠了過來，憨厚的臉上滿是羨慕：「哇！風哥昨晚一定很威風吧！可惜俺沒在現場，不然肯定給你搖旗吶喊！不過——這次的外勤獎金一定很高吧？俺要是能參加這麼大的行動，俺娘臉上就有光了！俺也能大包小包回家過年了！」
陳牧風看著這兩位同期好友，難得地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雖然培訓期結束也沒多久，但最近經歷的種種生死廝殺、陰暗算計，讓他感覺恍如隔世。在這污濁的亂世和勾心鬥角的職場裡，還能有這樣一份單純的友誼，實屬難得。
「行了，別捧我了。」
陳牧風岔開話題，壓低聲音問道：「你們聽說政府撤離、收容局準備靜默的消息了嗎？」
謝婉瑩原本興奮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點了點頭：「聽說了。我爸爸昨天也給我打了電話，讓我趕緊辭職，回租界家裡去。說是外面太亂，收容局也不安全了。」
陳牧風看著這位租界大小姐，沉聲道：「婉瑩，你有沒有想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片土地上戰火紛飛，雖然現在洋人勢大，租界看似安全，但那種建立在別人施捨和特權上的安穩，終究是鏡花水月。總有一天，戰火會燒遍華夏，到時候洋人也未必靠得住。」
謝婉瑩愣了一下，隨即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竟然亮起了一抹神采。
她挺直了腰杆，認真地說道：「其實————我也不喜歡洋人！他們一個個裝腔作勢，滿嘴紳士風度，其實根本不把咱們華夏百姓當人看！我之所以留在收容局，哪怕是當個文職，也是想為這片土地做點什麼。就像你說的，咱們華夏民族，終究是要靠自己站起來的！」
陳牧風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雖然平時有些驕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這丫頭倒是比很多男人還要通透。
「俺——俺不懂你們說的大局勢。」
牛志在一旁撓了撓頭，一臉茫然：「俺覺得留在收容局挺好的，哪怕停工了，哪怕不發獎金，只要每個月能按時發那份死工資，俺就知足了。總比回去種田、看天吃飯強吧？」
陳牧風轉過頭，看著牛志那張淳樸的臉，並沒有絲毫輕視。
在這個亂世里，對於像牛志這樣的底層百姓來說，能有一口安穩飯吃，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奢望。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牛志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牛志，工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技藝。不管在哪裡，只要你自己強大了，不管是種田還是當差，都沒人能欺負你。加油，日後一定要好好練你的武師本事，那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錢。」
牛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隨即，他敏感地察覺到了陳牧風語氣中的異樣，疑惑地問道：「咋了風哥？你怎麼好像不太對勁？這語氣——聽起來咋像是在跟俺們道別似的？」
謝婉瑩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有些緊張地看向陳牧風。
陳牧風剛想說什麼，辦公室門口傳來一聲呼喚。
「陳牧風，來一下。」
楊天站在門口，笑著對他招了招手。
「回頭再聊。」
陳牧風沖兩人擺擺手，轉身跟著楊天走了出去。
醫務科的病房十分安靜，門被推開。
潔白的單人病床上，林清雨半靠枕頭坐著，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卻依舊是一副清冷的模樣。
在她床邊，楊天、馬國先以及另外幾位行動科的隊長正襟危坐。
馬國先身上纏滿了厚厚的繃帶，那股平日裡的傲氣早已消失不見。
——
看到陳牧風推門進來，這位二隊隊長竟然第一個站起了身，鄭重地朝著陳牧風點了點頭：「你來了。」
這一點頭，便是認可。
在行動科，實力就是最大的通行證。陳牧風那一晚的表現，足以讓所有的質疑閉嘴。
林清雨看了一眼眾人，輕聲道：「你們先出去吧，我有話單獨跟陳牧風說。」
「是，科長。」
幾位隊長魚貫而出，楊天路過陳牧風身邊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門關上，病房裡只剩下兩人。
林清雨緩緩舉起右手，示意陳牧風坐下。陳牧風這才注意到，她那條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臂，肌肉竟然有些萎縮，皮膚乾枯得如同八十歲的老人，上面還扎著輸液管，正緩緩輸入一種暗紅色的液體。
那是嚴老用【陰血琥珀】提煉出的精華藥劑。
「嚴老的研究很有效果。」
林清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自嘲地笑了笑，「以前從未有人能在陰路里迷失那麼久還能活著出來。不過，即便是用了這種猛藥，我這身子骨，沒有個半年時間，恐怕是難以恢復如初了。」
她抬起頭，黑色眸子注視著陳牧風：「在陰路最後那一推，我以為會死，或者我們倆都活不下來。
沒想到——你不僅活下來了，還把天給捅了個窟窿，直接把藍蓮會的儀式給破了。」
陳牧風面色平靜，謙虛道：「都是林科長以身犯險，把那走陰人引了出來，才有了後來的破局。我只是順勢而為罷了。」
他感覺到，林清雨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
陳牧風回到行動科大辦公室時，雖然藍蓮會的大案已破，但成員們卻並沒有多少喜悅的氣氛。
職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眉頭緊鎖。
北都事變、政府撤離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每個角落。
在這動盪的時局下，破案的功勞再大，也抵不過「飯碗不保」的焦慮，而且他們也不知曉昨晚破案的詳情，因此都無視了走進來的陳牧風。
「陳牧風！」
一聲清脆的呼喊打破了沉悶。
謝婉瑩像只小鳥一樣，第一時間撲了過來。
「祝賀你啊！立大功了！」
她顯然是從表哥楊天那裡得到了第一手消息，激動得一把抓住陳牧風的衣袖，眼裡全是小星星：「你可真是咱們丁組的驕傲！你看甲組那群平日裡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少爺們，現在一個個屁都不敢放！你才來多久？就已經辦了好幾個大案子，這次更是力挽狂瀾！太給咱們長臉了！
「噢？你怎麼知道？」
「嘿嘿，是楊天告訴我的！」
看著謝婉瑩那由衷開心、毫無雜質的笑臉，陳牧風心中一暖，連日來的殺伐之氣也淡了幾分。
「俺也是！俺也是！」
牛志也從後面擠了過來，憨厚的臉上滿是羨慕：「哇！風哥昨晚一定很威風吧！可惜俺沒在現場，不然肯定給你搖旗吶喊！不過——這次的外勤獎金一定很高吧？俺要是能參加這麼大的行動，俺娘臉上就有光了！俺也能大包小包回家過年了！」
陳牧風看著這兩位同期好友，難得地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雖然培訓期結束也沒多久，但最近經歷的種種生死廝殺、陰暗算計，讓他感覺恍如隔世。在這污濁的亂世和勾心鬥角的職場裡，還能有這樣一份單純的友誼，實屬難得。
「行了，別捧我了。」
陳牧風岔開話題，壓低聲音問道：「你們聽說政府撤離、收容局準備靜默的消息了嗎？」
謝婉瑩原本興奮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點了點頭：「聽說了。我爸爸昨天也給我打了電話，讓我趕緊辭職，回租界家裡去。說是外面太亂，收容局也不安全了。」
陳牧風看著這位租界大小姐，沉聲道：「婉瑩，你有沒有想過，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這片土地上戰火紛飛，雖然現在洋人勢大，租界看似安全，但那種建立在別人施捨和特權上的安穩，終究是鏡花水月。總有一天，戰火會燒遍華夏，到時候洋人也未必靠得住。」
謝婉瑩愣了一下，隨即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竟然亮起了一抹神采。
她挺直了腰杆，認真地說道：「其實————我也不喜歡洋人！他們一個個裝腔作勢，滿嘴紳士風度，其實根本不把咱們華夏百姓當人看！我之所以留在收容局，哪怕是當個文職，也是想為這片土地做點什麼。就像你說的，咱們華夏民族，終究是要靠自己站起來的！」
陳牧風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雖然平時有些驕縱，但在大是大非面前，這丫頭倒是比很多男人還要通透。
「俺——俺不懂你們說的大局勢。」
牛志在一旁撓了撓頭，一臉茫然：「俺覺得留在收容局挺好的，哪怕停工了，哪怕不發獎金，只要每個月能按時發那份死工資，俺就知足了。總比回去種田、看天吃飯強吧？」
陳牧風轉過頭，看著牛志那張淳樸的臉，並沒有絲毫輕視。
在這個亂世里，對於像牛志這樣的底層百姓來說，能有一口安穩飯吃，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奢望。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牛志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牛志，工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技藝。不管在哪裡，只要你自己強大了，不管是種田還是當差，都沒人能欺負你。加油，日後一定要好好練你的武師本事，那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錢。」
牛志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隨即，他敏感地察覺到了陳牧風語氣中的異樣，疑惑地問道：「咋了風哥？你怎麼好像不太對勁？這語氣——聽起來咋像是在跟俺們道別似的？」
謝婉瑩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有些緊張地看向陳牧風。
陳牧風剛想說什麼，辦公室門口傳來一聲呼喚。
「陳牧風，來一下。」
楊天站在門口，笑著對他招了招手。
「回頭再聊。」
陳牧風沖兩人擺擺手，轉身跟著楊天走了出去。
醫務科的病房十分安靜，門被推開。
潔白的單人病床上，林清雨半靠枕頭坐著，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卻依舊是一副清冷的模樣。
在她床邊，楊天、馬國先以及另外幾位行動科的隊長正襟危坐。
馬國先身上纏滿了厚厚的繃帶，那股平日裡的傲氣早已消失不見。
——
看到陳牧風推門進來，這位二隊隊長竟然第一個站起了身，鄭重地朝著陳牧風點了點頭：「你來了。」
這一點頭，便是認可。
在行動科，實力就是最大的通行證。陳牧風那一晚的表現，足以讓所有的質疑閉嘴。
林清雨看了一眼眾人，輕聲道：「你們先出去吧，我有話單獨跟陳牧風說。」
「是，科長。」
幾位隊長魚貫而出，楊天路過陳牧風身邊時，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門關上，病房裡只剩下兩人。
林清雨緩緩舉起右手，示意陳牧風坐下。陳牧風這才注意到，她那條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臂，肌肉竟然有些萎縮，皮膚乾枯得如同八十歲的老人，上面還扎著輸液管，正緩緩輸入一種暗紅色的液體。
那是嚴老用【陰血琥珀】提煉出的精華藥劑。
「嚴老的研究很有效果。」
林清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自嘲地笑了笑，「以前從未有人能在陰路里迷失那麼久還能活著出來。不過，即便是用了這種猛藥，我這身子骨，沒有個半年時間，恐怕是難以恢復如初了。」
她抬起頭，黑色眸子注視著陳牧風：「在陰路最後那一推，我以為會死，或者我們倆都活不下來。
沒想到——你不僅活下來了，還把天給捅了個窟窿，直接把藍蓮會的儀式給破了。」
陳牧風面色平靜，謙虛道：「都是林科長以身犯險，把那走陰人引了出來，才有了後來的破局。我只是順勢而為罷了。」
他感覺到，林清雨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