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唯一的帶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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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唯一的帶路人

  「陰路?!」

  嚴老和楊天聞言,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們確實也有進陰路的方法,但是,上次那唯一的【陰燭】,已經在義莊消耗殆盡了。

  楊天臉色一沉,終於回過味來:「難怪!難怪在義莊,藍蓮會要把陰燭搶走!不僅僅是為了自己逃命,更是為了封死我們進去破壞儀式的路!這一步棋,他們早就算計好的!」

  另一邊,方家軍陣營里。

  那個留著山羊鬍的軍師谷天機,此刻卻並不像收容局眾人那般焦急。

  他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局勢,隨後湊到孫殿英耳邊,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語調陰惻惻地說道:「孫營長,稍安勿躁。我看這收容局也就是虛張聲勢,那嚴老頭雖然名聲在外,但這幾下子看來,也是黔驢技窮了。連那個一身蠻力的趙金剛都破不了防,咱們也就不用指望他們了。」

  孫殿英握著槍的手緊了緊,皺眉道:「那咱們怎麼辦?就這麼幹看著?」

  「看著,當然要看著。」

  谷天機嘴角勾起冷笑,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戲台上那團黑霧上:「咱們的目標本來就是控制」。既然他們進不去陰路,那就等那個什麼【黑口噤母】降臨現實的一瞬間,咱們再動用困靈陣」一舉拿下!這叫借雞生蛋。

  現在讓他們折騰去吧,收容局的人越無能,對咱們越有利。」

  他輕蔑地瞥了一眼收容局的隊伍,心中暗自盤算:嚴鎮山也不過如此,這一趟才來了這麼幾個人,至於那個站在後面一言不發的年輕人————呵,面生得很,連制服都沒穿整齊,怕不是剛招進來的實習生吧?連這種生瓜蛋子都拉來湊數,看來這收容局,確實是沒人了,徹底快不行了。

  然而,就在這一片沉默壓抑的氛圍中,陳牧風卻神色自若。

  「藍蓮會認定我們進不去陰路嗎?那可未必——」

  「有人可以帶我們進去。」

  他站在陰影中,雙眸微閉,隨即猛地睜開,瞳孔深處金光流轉。

  【金蟾瞳·尋龍點穴】!

  「出來!」

  陳牧風低喝一聲,視線掃過整個戲院。

  果然!

  就在戲院二樓最不起眼的角落,在那層層疊疊的帷幕後面,一股陰森森的白色氣息,一閃而逝,正朝著戲院後門的方向飄去。

  「果然在這。」

  陳牧風冷笑,這傢伙果然也來了,甚至一直躲在一旁偷看這場好戲。

  沒有絲毫猶豫,陳牧風腳下一動,竟然直接脫離了隊伍,朝著後門的方向奔去。

  「牧風?」

  楊天一直緊繃著神經,見狀大吃一驚,急忙喊道:「你去哪兒?!別亂跑啊!儀式已經失控了,到處都是危險!」

  陳牧風仿佛沒聽見一般,頭也不回。

  楊天一咬牙,就要提劍追上去把他拉回來。

  「站住!」

  一隻枯瘦卻有力的大手突然按住了楊天的肩膀。

  嚴老面沉如水,望著陳牧風離去的背影,沉聲道:「別追。讓他一個人去。」

  「嚴老?可是——」楊天急道。

  「沒有可是。」嚴老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鎮定。

  「我相信他。」

  看到陳牧風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離隊,一旁的谷天機忍發出一聲嗤笑,輕輕搖著羽扇,對孫殿英嘲諷道:「您瞧瞧。這就是所謂的收容局精英?大難臨頭各自飛,這還沒怎麼著呢,那個小實習生竟然嚇得臨陣脫逃了!真是個笑話!」

  「看來這收容局早就是爛透了,爛泥扶不上牆啊!」

  孫殿英也跟著冷哼一聲,滿臉不屑:「慫包軟蛋!這要是在我們的隊伍里,老子早就斃了這種人!」

  陳牧風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後台的黑暗甬道之中。

  他聽不到身後的嘲諷,也不在乎。

  在他眼裡,此刻只有一個目標—一—那張通往陰路的唯一「門票」。

  陳牧風一路狂奔,追到了戲院後方那條死寂無人的巷子裡,終於在那圍牆的陰影下,看到了那個白色身影。


  陳牧風停下腳步,臉色陰沉:「看戲看夠了嗎?躲這麼遠,你是怕濺一身血?」

  陰影中,李方緩緩轉過身。

  他又穿上了那身滲人的白色壽衣,在月光下,像是一具準備下葬的死人。

  「呵呵呵————」

  李方陰惻惻地笑著,那雙死魚眼盯著陳牧風:「陳先生,年輕人別這麼急躁嘛。那粉旗主可是個極其敏感的瘋子,我若不躲遠點,恐怕明早藍蓮會的追殺令就貼滿全城了。我必須耐心等待————」

  「等什麼?」陳牧風皺眉。

  「等那段————要命的高腔。」

  李方側耳傾聽,戲院裡,那悽厲婉轉的唱腔正拔高到了一個令人心悸的調門,充滿了哀怨。

  「你聽!就是現在!」

  李方眼前一亮,猛地抬起右手。

  只見他那慘白的食指指尖,竟然「噗」地一聲,憑空燃起了一顆綠色的火焰。

  那火焰搖曳不定,映照著李方那張臉都綠油油的。

  陳牧風瞳孔一縮,這火光他太熟悉了,和那根【陰燭】一模一樣。

  「跟我走!」

  李方低喝一聲,一把扣住陳牧風的肩膀。

  這一瞬,世界仿佛被翻轉。

  沒有眩暈,沒有失重。陳牧風只覺得眼前景物一陣扭曲,現實的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與死寂。

  他們再次進入了陰路。

  但這一次的體驗與林清雨帶隊時截然不同。

  在林清雨手裡,陰路中寒冷刺骨,而且如同泥沼,寸步難行。

  可在李方這個四階【走陰人】的帶領下,陳牧風只感覺自己化作了一陣風,絲毫沒有任何不適。

  兩人如鬼魅般穿透了厚重的磚牆,無視了所有的阻隔,徑直飄向戲院的最中心。

  陳牧風暗暗心驚:「這就是職業走陰人的手段?在陰路里——他果然如魚得水。」

  眨眼間,兩人已懸浮在戲院大堂之中。

  在陰路的視角下,現實中那個空蕩蕩的戲台此刻卻是妖氣衝天。

  只見戲台中央,金菊花身穿那身華麗的粉色戲服,正處於一種極其癲狂的狀態。

  他忘情地舞動著水袖,手持一個黑色的香爐,口中咿咿呀呀唱著詞曲,無比投入。

  在他身旁,還站著幾個面容模糊、同樣身穿戲服的護法。他們手持牌位、供桌、香燭,正圍繞著金菊花快速旋轉。

  而在他們頭頂,無數股從台下觀眾身上抽離出來的灰白色靈氣,正匯聚成一團濃郁的黑霧,那黑霧翻滾扭曲,隱約具象化為一張只有巨口的黑色鬼臉。

  「果然!儀式就在這陰路的夾縫裡進行!」陳牧風心中大定。

  但是,如何才能破除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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