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私下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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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私下結盟

  「七月三十——」

  陳牧風在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時間,還有三天。

  這時,一直沉默的嚴老突然開口問道:「你剛才說,你要那儀式上的一件物品?藍蓮會籌備了這麼久的邪祟儀式,想必那供桌上擺的都是些不得了的玩意兒。」

  「你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出賣同門也要得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

  李方始終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到眼前一老一少兩人已經動了心,他那蒼白的臉上滿是自信:「反正只要你們破除儀式後,那件東西自然會顯現。到時候,你只需將它交給我。這樣一來,你們立了破除邪教的大功,我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大家互不相欠。這是一筆合算的————」

  「生意」二字還未出口。

  空氣中驟然閃過一道紅芒。

  陳牧風面無表情,手中的【血煞鬼頭刀】毫無徵兆地揮出,煞氣裹挾著刀鋒,從李方頸部掠過。

  「噗嗤」

  一聲悶響。

  李方那顆還在微笑的頭顱高高飛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撲通」一聲滾落在那粘稠的血池之中。

  那具無頭的軀體依然穩穩地盤坐在地上,甚至連手指都沒有顫動一下。

  而那顆漂浮在血池上的頭顱,臉上的表情甚至還沒來得及變化,依舊掛著那副輕佻的笑容,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身首異處。

  「既然已經知道了地點時間,他對我們沒有任何意義了。」

  陳牧風收刀而立,冷冷地說道:「留著他,只有威脅。」

  嚴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半步,暗暗吃驚於這年輕人的狠辣果決。

  他正要開口詢問為何如此急躁,卻見陳牧風伸手指了指地面。

  「嚴老,您看。」

  嚴老順著手指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那尊原本鎮壓在地、散發著青銅光澤的【鎮靈獸】,不知何時,表面竟然覆蓋上了一層暗紅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粘稠血漿。

  那血漿正順著銅獸的紋路滲透進去,原本用來封鎖空間的靈性金光,此刻已經黯淡了不少,隨時可能熄滅。

  嚴老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拖延時間。」

  陳牧風眼神冰冷,他在【金蟾瞳】的視野下看得清清楚楚。

  李方雖然嘴上一直在跟他們聊天談判,但這老狐狸的手指一直在血水中暗中掐訣,調動這滿池的污血去腐蝕鎮靈獸的靈性。

  若是再晚哪怕半分鐘,這鎮靈獸恐怕就要失效,到時候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真不好說。

  嚴老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兇險,臉色一沉,重重點頭:「你做得對!這些妖人手段邪異,防不勝防,留著確實是個禍害!」

  然而,就在這時,那血池中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笑聲。

  「哈哈哈哈!好!好刀法!好果斷!」

  只見那顆漂浮在血水上的頭顱,眼珠子骨碌一轉,竟然死死盯著陳牧風,嘴巴一張一合,繼續開口說話。

  「小子,你比這嚴老頭有意思多了!」

  李方那雙陰鬱的眼睛裡,此刻卻帶著一絲笑意:「那天在陰路里我就注意到了,你身上那股子煞氣,與眾不同。你這股子狠勁兒,這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作風——簡直天生就是為了走陰路而生的!你是我們這一類人!」

  「誰跟你是一路人。」陳牧風厭惡地皺眉。

  「我記住你了,陳牧風——」

  頭顱在血水中起伏,聲音變得縹緲而陰森:「這一刀我記下了。有朝一日,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等到百鬼夜行那天,或許——我會親自來接你下去——」

  陳牧風懶得聽他廢話,左手猛地探入懷中,瞬間掏出那把銀色的【判決左輪】。

  心念一動,體內的職業靈性瞬間灌入槍膛,槍身上的符文驟然亮起。

  「砰!砰!」

  兩聲槍響,兩顆裹挾著靈性的子彈精準地轟在那顆頭顱之上。

  「嘩啦」

  頭顱瞬間炸裂,紅白之物四濺,那喋喋不休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就在頭顱炸碎的瞬間,一股極致的陰寒之氣突然從那具無頭屍體中爆發出來。

  整個澡堂子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牆壁上甚至結出了一層白霜。

  只見那具屍體和炸碎的血肉,在眨眼間化作了一股濃郁的黑氣,竟然憑空消失不見。

  「他進入陰路了。」

  嚴老嘆了口氣,撤去護身符咒。

  他看著空蕩蕩的地面,眉頭緊鎖:「肉身被毀,頭顱被斬,竟然還能強行遁入陰路————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竟然在老夫的符咒和鎮靈獸雙重壓制下還能逃脫,看來這李方手裡,有著不得了的手段。」

  陳牧風收起槍,看著地上的血跡,心中也有些凜然。

  兩次交手,他也算摸清了這個對手的底細。

  這李方雖然正面戰鬥能力不算頂尖,但這些詭異莫測的保命手段和層出不窮的邪術,確實讓人防不勝防。

  能夠身為藍蓮會旗主,果然有兩把刷子,不好殺。

  「嚴老,我們要把這件事匯報給收容局嗎?」陳牧風試探性地問道。

  嚴老沉默片刻,隨後大手一揮,斷然拒絕:「絕對不行!」

  老頭子啐了一口,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告訴那群酒囊飯袋?哼,只會興師動眾,打草驚蛇!馮胖子那幫人要是插手,肯定會為了搶功勞把事情搞得滿城風雨。如此一來,藍蓮會必然再次轉移,這儀式只會沒完沒了,百姓不得安生!」

  嚴老看向陳牧風,眼神堅定:「我們必須利用這次機會,一次徹底破壞他們的儀式,斬草除根!」

  陳牧風點了點頭,這正合他意。

  不過,如此一來,破壞儀式的行動就變成了他和嚴老的秘密行動,沒有了官方支援,危險程度也會大大增加。

  「不過————你覺得他的話可信嗎?陳牧風。」

  嚴老看著地上的血跡,有些遲疑,「廣和樓,七月三十,這情報會不會是陷阱?」

  「可信度很高。」

  陳牧風冷靜分析道:「您看,他這麼從容,顯然早就有逃走的手段。但他卻冒著風險跟我們耗在這裡說了半天,甚至不惜暴露部分底牌。想必他是真心想借我們的手破除儀式。

  「」

  「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搞垮他的對手,那位「粉旗主」。」

  陳牧風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正如他所說,讓他上位比什麼復辟舊朝更重要。說他是為了蒼生百姓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個極端的利己主義者。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同僚這種事,他幹得出來。我只相信這一點。」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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