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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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和朱棣他們都有些懵了,這朱佑樘幾個意思呀?

  國庫不能說明什麼?

  那如果國庫里都不能說明什麼的話,那還有什麼東西能說明什麼呢?

  要知道,看一個國家是否被治理的好,是否很強大,他是有一套準則的。

  那基本上就是,百姓過得好,吃得上飯。朝廷有足夠充盈的國庫,朝堂之上也沒有什麼奸臣當道,外面也沒有什麼強大的敵人。

  這一套組合起來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一個興盛的時代。

  可若光是外面沒什麼敵人,百姓也過得還行,那國庫的錢請問去了哪裡?

  國庫沒錢只有兩種可能。

  一個就是百姓太窮,沒收上來稅,一個就是收上來的稅,又給全花出去了。

  這花出去又分好幾種。

  打仗的花銷,賑災的花銷,或者皇帝的花銷。

  所以這朱元璋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可是做了三十來年的皇帝。

  這朱佑瞠想要糊弄他,可沒那麼容易的。

  這朱佑稱不想聊國庫,朱元璋就偏要跟他聊國庫。

  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朱佑樘,說道:

  「咱問你,這國庫是不是沒錢?你告訴咱,你這是弘治中興,可你倒是給咱解釋解釋,為何你這弘治中興,國庫卻沒什麼錢?

  是天下百姓們日子過得不好,你收不上來稅,還是說你收上來稅又給花掉了?」

  如果是收不上來稅,那事情就嚴重了,那這所謂的弘治中興,水分就太大了,也沒見過哪個朝代的中興之治,居然讓國庫空虛吧?

  而面對朱元璋的質問,朱佑樘雖然不想扯這個話題,可也不得不解釋解釋。

  礙於朱元璋這位太祖爺強大的氣場,他朱佑樘完全沒膽子敢忤逆,於是就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說:

  「回太祖爺,稅收是沒問題的,只是這些年國庫確實不太充盈,朝廷的花銷太大了些。」

  他這話剛說出口,朱見深就皺著眉頭呵斥道:

  「混帳,我當初留給你的家底便足夠的雄厚,國庫就已經是相當的充盈。

  你既然實行了中興之治,按理說,在我留給你的良好基礎上,還能更進一步。

  會讓大明朝廷國庫更加的充盈,更加的富裕。怎麼,聽你這意思,國庫好像還沒什麼錢了?」

  面對自己老爹這毫不留情面的質問,朱佑瞠也是狂咽唾沫。

  朱元璋跟朱棣,朱高熾,朱瞻基他們都死死的盯著朱佑樘。

  本來大家對朱佑樘的期望還是很高的,畢竟這朱佑琛說自己實行了弘治中興,再加上朱見深給他留下的好班底,按理來說不會太差。

  可結果萬萬沒想到,居然對國庫這件事情閉口不談。

  這裡面水分就有點大了。

  而朱佑樘此刻也知道瞞不下去,就只能硬著頭皮說:

  「主要是花銷確實太大了些,我能力有限,雖然兢兢業業處理朝政,可是,實在不能像父親,更不能像太宗太祖做的這麼厲害。

  朝廷的開銷,國家的開銷,以及皇室的開銷都很大。這帳我都有些搞不清楚,所以才致使國庫空虛。」

  這弘治皇帝朱佑樘,也是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實際上啊,這傢伙就是一個中庸之輩,脾氣也是相當的好,說他是個好皇帝,那是絕對沒毛病。

  但是若說他是一個有能力的皇帝,那就有點硬誇他了。

  他實際上能力真不怎麼行,朝堂上許多事情都是由那些文官們說了算,他對文官們那是非常遷就的。

  文官們提什麼政策,他都會同意。

  所以他這個好皇帝好是真的好,能力也是真沒什麼能力。

  莫名其妙的,就把國庫里的錢花的差不多乾乾淨淨。

  可偏偏他這個人啊,一輩子就是相當的勤儉節約,平日裡穿的衣服都捨不得多做兩套,吃的也是非常的簡約,平日裡葷菜都捨不得吃。

  就這麼勤儉節約的,卻弄得國庫空虛,這反差感強的沒邊兒了。

  實在要說他這錢去哪兒了,還真就跟文官們脫不了關係。


  畢竟文官們有個什麼政策,他就同意了。

  這錢可不就嘩嘩的花出去了。

  所以朱佑樘說不上來,為何國庫空虛,這就讓朱元璋朱棣他們都非常憤怒。

  尤其是朱見深,別人不懂,朱見深大概也看明白了,就對朱佑樘說:

  「你呀,我看你是在位期間太弱了些,恐怕那些個大臣,都把你給拿捏了吧。」

  朱佑樘:「父皇,大臣們的有些意見,我覺得都沒什麼問題,他們把國家也治理的挺好的,所以……」

  朱見深怒道:「所以個屁,我當初想盡辦法把那些文官打壓下去,把權力都再次集中收了回來。

  可看你現在這個情況,對那些官員們無有不允,怕是不少權力,都再一次回到了那些文官的手上吧?」

  要不怎麼說,知子莫若父呢。

  這朱見深三言兩語,就把朱佑瞠當皇帝這些年對文官的態度暴露無遺。

  看到朱佑成的表情,朱見深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冷哼一聲說:

  「我就知道,那些個文官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個滿口之乎者也,仁義道德。

  可若是給他們的權力,一個個儘是些貪污之輩。

  你是個好皇帝,或許在天下百姓眼裡,你也是個好皇帝。

  可你在那些文官的眼裡,就絕對是最好的皇帝,什麼都聽他們的,什麼都給他們。

  就這,國庫不空虛才怪了。我當年之所以能積下一個厚厚的家底子,就是因為朝堂上的軍政大權全部都掌握在我的手上。

  文官們休想染指,做夢。任何政策,我認為不行,那就不行,尤其是花錢的。

  但凡是官員們在計劃一件花錢的政策,那這錢大部分就要進入到他們的腰包。

  你這所謂的弘治中興,是掏空了大明的國庫,讓那些文官們吃飽喝足了,才勉強支撐起來的表象罷了。」

  朱見深不愧是大明非常有能力的皇帝,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兒子的情況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而他才真正算得上是明朝中興的開闢者,沒有他給朱佑樘留下來的渾厚家底子,這都不夠朱佑稱去霍霍,去搞所謂中興的。

  而朱佑樘被自己的父親如此教訓,也是自知理虧,一言不發。

  朱元璋跟朱棣,那更是皇帝中的老油條,聽到朱佑樘說的,再結合朱見深分析的,也大概明白了這情況,恐怕就是朱見深說的那樣。

  朱佑樘這個所謂好皇帝,所謂的中興之主,根本就是在消耗朱見深時期,留下來的家底子所形成的。

  所以水分相當的大。

  這也讓朱元璋有些生氣,對朱佑樘說:

  「咱當初廢除丞相,就是為了避免文官在朝堂之上太過指手畫腳。

  聽這意思,你這弘治一朝,倒是把不少的權力都下放到了那些文官的手上啊。

  你這想幹什麼?有沒有點腦子?」

  朱允熥這時候也點點頭說:

  「沒錯。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文官集團確實也是從弘治一朝,徹底開始壯大的,到了後面,幾乎就已經不是皇權,所能夠完全壓制的了。

  看來這弘治一朝的好名聲,都是那些手握筆桿子的文官們,夸出來的。畢竟這樣的皇帝,哪個權臣有野心的奸臣不喜歡呀?」

  朱雄英這話那可相當不客氣,聽得朱佑樘面紅耳赤,這不僅變相說了他的無能,還擺明了,他是接下來明朝文官集團做大的罪魁禍首。

  聽到朱允璋這麼說,朱棣則是開口說:

  「如此說來,該打,當真該打。」

  說著,這朱棣二話不講,就抄起身上的腰帶,對著朱佑樘走了過去。」

  朱佑樘臉色一變,說道:

  「太宗爺,您這是要做什麼?我這一生兢兢業業,極致簡約,用不著還要挨打吧?」

  朱棣說:「你兢兢業業,卻事事遵循文官的意思。你極致簡約,卻不知道養肥了多少貪官污吏。

  你自己倒是潔身自好,把自己約束的挺好,卻不能約束朝廷百官。如此,得虛名而無明君之時,不打你打誰呀?」

  說著朱棣就揮動腰帶,狠狠的對著那朱佑樘抽了過去。


  朱佑樘被腰帶狠狠的抽在身上,那腰帶可是皮革的。

  在朱允熥眼裡跟皮帶沒什麼兩樣啊,關鍵還鑲了玉,鑲了金,增加了力道,抽在身上那簡直不用形容了,痛的讓人慾罷不能。

  所以這一腰帶下去,朱佑春便發出了狼嚎般的慘叫。

  而朱棣卻依舊不罷休。

  迅速抽了這麼幾腰帶下去,打的豬又稱瑟瑟發抖,在地上打滾。

  朱棣這才解氣。

  完事之後,朱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朱元璋

  這朱佑樘,畢竟是他朱老四的後人,他朱老四的後人又出現這麼一個不靠譜的,這就證明了他朱老四,後人不行呀。

  所以朱老四也很緊張,擔心自己老爹又怪罪自己。

  好在朱元璋倒也沒有太生氣,畢竟經歷過了朱祁鎮這樣的人才之後,後面這些皇帝稍微有點差勁,好像也都無傷大雅了。

  而與此同時,朱見深也向朱佑樘說了情況,說他們是從明朝之前,不同的時間點,都是要在將死之前,被朱允熥帶著穿越到了這裡來的。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的朱佑樘,激動的看向了朱允熥。

  旋即跪在地上說道:

  「請老祖帶我也一同穿越,我也想去看看未來我兒子朱厚照,這皇帝做的如何。」

  提起朱厚照,朱允熥倒是露出了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朱厚照是真不好評價,說他有能力吧,他不好好當皇帝,說他沒能力吧,他能好好的當個大將軍。

  正所謂,不想當大將軍的皇帝,不是個好木匠。

  而朱厚照就是一個如此複雜的人,你永遠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性格。

  說他能做好一個皇帝吧,他偏偏要去當大將軍。

  說他當大將軍。也能好好打仗吧,可他又要去干木匠活。

  偏偏那木匠活兒乾的也還挺不錯的。

  若是他專一一點,單幹木匠活兒,說不定能與後面的木匠皇帝一較高下。

  想到這裡,朱允熥回過神來,看著,朱佑樘說道:

  「你確定你要去後世看看你的兒子朱厚照。」

  朱佑樘點頭說: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所以還請老祖允許我去看一眼。」

  朱允熥點點頭說:

  「你想去,那便去,只不過我要提醒你,做好心理準備,朱厚照這人吧,極其複雜。他可能未必是你想像之中的那樣。」

  聽到朱允通這話,不僅朱佑樘好奇,朱棣,朱元璋他們也都非常好奇。

  想要知道,這所謂的複雜的皇帝,究竟有多複雜?

  於是乎,朱允熥就打開了時空之門,隨著時空之門被打開,大家也都陸續走了進去,進去的時候,朱元璋還嘀咕呢,說:

  「複雜?他再複雜,又能有多複雜呀,不還是個皇帝?」

  朱允通笑而不語。

  而此刻,大明正德十六年。

  皇宮豹房之中。

  朱厚照坐在椅子上,臉上儘是疲憊之色,面色慘白,病殃殃的,一看就是有大病纏身。

  此刻的他正將豹房之中的人全部都趕出去,所以說他這一生極盡享樂,隨心所欲。

  可時至今日,身體每日愈下,他才意識到自己這一生也確實挺荒唐的。

  到了現在也沒有一個真心相愛的人陪伴左右,也沒有一個可以延後的子孫後代陪在身邊。

  整個人無比的孤獨。

  回憶這一生,好像一直在追求自己想要的,可到頭來自己想要什麼,他卻說不上來。

  是想要這極盡奢華的豹房嗎?不是。

  是想要那天下所有漂亮的女人嗎?似乎也不是。

  是想要成為威武的大將軍嗎?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頭一次意識到自己竟如此迷茫。

  或許這就是面對死亡時候,人內心的掙扎吧。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能堅持多久,他只知道自己這頗有些荒唐的一生就快要結束了?

  然而,他卻連個子孫後代都沒有。

  不禁苦笑,想起了當年他父親對他的教誨。

  而就在這時,旁邊的門開了,緊接著一道道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那些身影對朱厚照來說是如此的陌生。

  朱元璋,朱棣、朱高熾、朱標、朱允通他們都從時空之門裡走了出來。

  然後看了看周圍,可以確定的是這地方它是皇宮。

  但這莫名其妙的布置,卻又與皇宮格格不入,顯得非常古怪。

  而朱允熥則是打量著周圍,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豹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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