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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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真的要這麼趕嗎?」

  蕭燃趴在酒店溫暖的大床上,聽著經紀人在給自己講周末的行程安排。

  電話那頭的皮門塔很少這樣的溫柔,尤其是聽到「姐姐」這個詞的時候。

  「這是組委會對你的重視。他們可沒派專機去接埃爾林。」

  「我當然知道,我也不是那麼不懂事。只是覺得這個任務有點艱巨啊!」

  「到時候我會讓瑪蒂娜全程跟著你,不用擔心。」

  蕭燃掛了電話,盯著天花板。

  他忽然想起了某個影帝。

  那人有時候閒著悶了,會臨時趕到機場,隨便趕上哪班飛機就搭上哪班。

  有一次飛到倫敦,獨自蹲在廣場餵了一下午鴿子,不發一語,當晚再飛回香港,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孤獨是一個人的底色,心靈和肉體同時自由才是本事。

  上一世的蕭燃也做過類似的事。

  加班之後的某個夜晚,走出寫字樓,不想回租房,隨便上了一輛公交車。

  不問方向,不問終點。

  隨機選擇一個站點下車。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環境,足療店的粉色燈光從半拉的捲簾門裡漏出來。

  招牌上寫著「油壓指壓、洗腳按摩」。

  門口穿著清涼的大姐嗑著瓜子,看了他一眼,撇撇嘴,繼續嗑。

  他在一個沒有招牌的路邊攤坐下來。

  塑料凳子,摺疊桌。

  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麵嗆得人想打噴嚏。

  老闆光著膀子烤串,圍裙上全是油點子。

  那時候還會發個定位叫朋友。

  「來,喝酒。」

  半小時後回覆:

  「太遠了。」

  「改天吧。」

  「你咋跑那兒去了?」

  後來就不發了。

  一個人坐著,扎啤一杯接一杯,肉串涼了讓老闆熱一熱。

  周圍沒人認識他,他也不需要認識任何人。

  那是一個人的狂歡。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

  這是在有限的能力下,心靈和肉體最大的自由。

  ......

  10月14日,挪威阿斯普米拉球場,博德閃耀的魔鬼主場。

  極寒的天氣里,人工草坪泛著冷光。

  比賽第24分鐘,薩卡在右路內切,左腳兜射遠角,球貼著草皮鑽進網窩。

  1:0。

  薩卡沒有狂奔慶祝,拍了拍胸口,朝隊友豎起大拇指,縮著脖子往回跑。

  隨後的時間裡,槍手褪去進攻鋒芒,全力專注防守。

  在這片極寒之地的人工草坪上,憑藉頑強的防守,將1:0的比分堅守到上半場結束。

  蕭燃全程坐在替補席上,裹著厚厚的保暖外套,偶爾起身活動熱身。

  不是為了所謂的核威懾,純粹是因為天氣太冷,怕身體凍僵。

  下半場一開始,阿爾特塔便開啟換人模式,頻頻調兵遣將,輪換球員加強防守,穩固領先優勢。

  第92分鐘,博德閃耀的最後一次角球。

  拉姆斯代爾出擊,單拳將球擊出禁區。

  扎卡大腳解圍,球飛向前場,裁判哨響。

  全場比賽結束,阿森納1:0險勝博德閃耀,成功拿下這場客場硬仗。

  ......

  這個周中的歐戰賽場,並沒有太多冷門。

  唯一讓人大跌眼鏡的,是巴塞隆納在歐冠小組賽主場3:3被國際米蘭逼平。

  4戰僅積4分,排名小組第三,幾乎失去了出線主動權。

  西媒頭版毫不客氣地寫著:「基本要去歐聯了。」

  再往前看,勒沃庫森也徘徊在小組第三,一旦「降級」去打歐聯,阿森納在淘汰賽階段遲早要碰上一支從歐冠掉下來的豪門。


  除此之外,世界足壇最大的新聞,就是為即將到來的金球獎預熱。

  本澤馬憑藉上賽季的統治級表現,鎖定金球獎幾乎毫無懸念。

  在金球獎頒獎典禮的七大獎項中,球迷討論最熱烈的,是科帕獎。

  這在近幾年是不曾出現過的事情,熱度有蓋過金球獎的趨勢。

  這一屆入圍的小妖們上個賽季各個戰績亮眼,但真正把熱度炒起來的,是妖王級別的存在。

  蕭燃的現象級表現,自帶流量,一個人撐起了大半話題。

  按照媒體給出的預測排名,蕭燃遙遙領先。

  排在後面的,是巴薩的加維、皇馬的卡馬文加、拜仁的穆西亞拉、多特蒙德的貝林厄姆、巴黎的努諾·門德斯……

  然而據可靠消息透露,蕭燃並不打算出席巴黎的頒獎典禮。

  ......

  博德市區一家隱蔽的私人餐廳,藏在小巷盡頭。

  沒有招牌,只有一盞暖黃色的壁燈亮著。

  推門進去,木質牆壁上掛著馴鹿角,壁爐燒著木柴,噼啪作響。

  長桌鋪著厚實的麻布桌布,桌上擺著粗陶盤子,窗外能看見峽灣漆黑的水面和遠處山上零星的燈火。

  典型的北歐風格——簡約,溫暖。

  蕭燃叉起一塊馴鹿肉送進嘴裡,咀嚼兩下,眼睛瞬間亮了。

  肉切成厚實的大塊,外表煎出一層焦脆的硬殼,咬開的瞬間,肉汁在嘴裡迸開。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馴鹿肉脂肪的香氣比牛肉更濃郁,咽下去之後,喉嚨里還留著一絲煙燻的餘味。

  他嘴裡含糊地哼了一聲,豎起大拇指。

  坐在對面的厄德高看著他吃相,嘴角帶著一種難言的滿足感。

  薩卡盤子裡堆了三塊馴鹿肉,嘴塞得鼓鼓囊囊。

  「我不挑了,」他一嚼東西說話就含混不清。

  「以後誰說英國炸魚好吃我肯定生氣。」

  「你上次還說球隊餐廳的炸魚是全英超最好的。」本·懷特在旁邊補了一刀。

  薩卡咽下嘴裡的肉,理直氣壯:

  「那是我沒見過世面。」

  馬丁內利坐在蕭燃旁邊,剝開一條帝王蟹腿,蘸了點黃油,送進嘴裡。

  他嚼了幾下,整個人的表情變得很溫柔。

  巴西人放下叉子,認真地說了一句沒人聽得懂的葡萄牙語。

  這次聚會是阿爾特塔默許的,隊員們被允許少量飲酒,但不能過量。

  厄德高站起來,舉起杯子。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張長桌,從蕭燃到薩卡,從扎卡到馬丁內利,沒有落下一個人。

  這是維京時代的古老傳統。

  挪威人敬酒有一套複雜的注目儀式。

  舉起杯子,凝視對方的眼睛,毫不閃躲,然後說「乾杯!」。

  互碰酒杯,再一次凝視對方的眼睛,之後才一飲而盡。

  這種凝視帶有某種原始的信任:

  我敢直視你,是因為我不怕你。

  我看著你喝酒,是因為我信任你。

  面對眼前這支多國聯軍,顯然不需要這麼複雜。

  他舉起酒杯。

  「這杯敬蕭燃。敬他今年夏天他沒去切爾西,來了我們這裡。」

  「敬他與我們並肩作戰,給我們帶來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

  隊友們大笑著舉起酒杯。

  薩卡黑著臉露出一口白牙:

  「敬蕭燃!敬答案!」

  蕭燃也沒有客套,舉起酒杯,學著挪威人的樣子與厄德高對視。

  然後飲盡了杯中酒。

  舌尖上的中國還有一句不怎麼出名的名言:

  人類活動促成了食物的相聚,食物的離合也在調動著人類的聚散。

  西方人稱作「命運」,中國人叫它「緣分」。

  聚會的最後,蕭燃也舉起了酒杯,沒有長篇大論。

  他想起了上一世那個沒有招牌的燒烤攤,和撇著嘴嗑瓜子的大姐。

  說了一句大家聽不懂,又覺得很應景的祝酒詞。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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