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人販子劉麻子，來到琉璃廠！
「報童，來一份報紙！」
有人不介意花兩個銅子兒買一份報紙看看，看這新派武俠是個什麼玩意兒。
畢竟，兩個銅子兒，也就夠買一個窩頭的。
對於《天龍八部》的評價，也陷入了兩個極端。
「寫得狗屁不通，大理哪有什麼無量劍派！」
「神作！武俠小說再出神作！」
「這駱駝祥子到底是何人？能寫出這樣的武俠小說。」
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池塘，一股小小的浪潮掃過四九城，但是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
畢竟，《天龍八部》才發表一千字。
想要真正看出效果，至少要等半個月以上。
但是很明顯，今天實報的報紙銷量很不錯。
兩千份！
比起前段時間，直接翻倍！
當然，這裡有管賢下血本，大量僱傭報童的原因。
但是祥子寫的《天龍八部》質量高，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
大雜院外，小酒館中。
二強子實在沒錢喝酒了，借都借不到，於是他只能不情不願地拉了半天車。
好不容易掙了十幾個銅子兒，他連忙跑到酒館裡買酒喝。
二強子喝的是普通散裝燒酒，俗稱燒刀子、老白乾兒，每斤價格三十個銅子兒左右。
一個車夫辛苦拉一天車，也能買個兩斤喝喝。
但是買了酒喝，一家人就要喝西北風了。
更別提酗酒之後，拉車的精力不濟，每天掙的錢就更少了。
這就是一種惡性循環！
但是二強子無所謂，他覺得自己的老婆孩子肯定能自己找到活路。
畢竟他一直就是這麼幹的，小福子他們還不是沒餓死？
「老齊，給我打半斤酒！」
二強子找了個桌子坐下，拍了十五個銅子兒到桌上，一字排開。
酒館的掌柜齊胖子穿著藏青色短褂，手不離算盤，體型較胖，站在櫃檯後笑眯眯的，像尊彌勒佛。
他見到二強子又來買酒喝，不由得心中搖頭。
這樣的酒鬼，遲早家破人亡。
當然，他只管賣酒賺錢，對方是不是家破人亡，和他沒關係。
「好嘞，馬上來！」
半斤酒，聽上去很多，其實也就一大碗。
很快，一大碗酒擺在了二強子面前。
他舔了舔嘴唇，布滿血絲的眼中滿是渴望。
鼻尖聞到了酒香，讓他迫不及待，端起酒碗仰頭就喝。
咕嘟咕嘟，不到十秒鐘，一大碗酒被他喝了個精光。
「嗝兒，爽！」
二強子感覺渾身都痛快，力氣用不完，簡直和戲台上的武松一樣，可以上山打老虎！
然後，他就醉倒了！
啪！
他人趴在桌子上，開始呼呼大睡。
這樣的一幕，讓齊胖子皺眉。
隨後，他讓手下夥計收了二強子的酒錢，又把二強子拖到酒館角落裡睡覺，免得占了桌子。
就這樣，二強子一覺睡到傍晚。
他是被人推醒的，抬眼就看到一個麻臉老頭正瞪著他。
麻臉老頭長得黃瘦油膩，穿著不合時宜的綢緞馬褂，眼神里透著算計。
「二強子，你閨女什麼時候交給我？王長官在催我呢！」
二強子此時已經酒醒了，看著這個麻臉老頭，不由得心道不好。
眼前這麻臉老頭外號劉麻子，是個專門的人販子，買低賣高的主兒。
五天前，那一名城外駐防的王姓軍官來城裡逛八大胡同，在街上遇到了帶著兩個弟弟拾荒的小福子，當時就上了心。
然後，找到專業人販子劉麻子，讓其將小福子給他弄過去。
王軍官出價五百塊大洋，這劉麻子就給二強子報價兩百塊大洋。
他原本想報價二十塊大洋的，但是二強子再落魄，好歹往日拉車一個月也能掙四五個大洋，絕不會二十塊大洋就把小福子給賤賣了。
於是他狠狠心，十倍報價，就希望二強子儘快賣了小福子。
而他，也能淨賺三百塊大洋！
劉麻子等了三天，二強子還沒把小福子送過去。
他心中惱火，於是來尋二強子。
在大雜院沒見到人，他就跑來酒館尋，果然在酒館裡找到了喝醉酒的二強子。
此時的二強子支支吾吾地，把祥子威脅他要報警的事情說了出來。
「要不算了吧，我可不想坐牢！」
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劉麻子不由得心中記恨上了祥子，同時皮笑肉不笑道。
「坐牢？他誆你呢！」
「兩百塊大洋啊，你是祖上積德，女兒生得好看，不然哪裡輪得到你！」
「你把小福子交給我，然後去天津衛躲個一年半載的，誰能抓你？」
「就算真的抓了你，別忘了王長官是幹嘛的，還不是隨隨便便把你給撈出來？」
劉麻子的話，頓時讓二強子眼前一亮。
是啊，自己差點被祥子唬住了。
這年頭，法律就是一紙空文，就只能管管他們這樣的底層百姓。
要是小福子和王長官好上，自己也算是有了個當官的姑爺了。
到時候，他可就有喝不完的酒了！
想到此處，二強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劉麻子朝著大雜院方向急匆匆而去。
他要趕緊把小福子賣了，然後拿錢跑路去天津衛躲躲，順便瀟灑。
兩百塊大洋，他天天喝酒也能撐個一兩年。
此時的小福子在大雜院，還不知道命運的軌跡再次回到原位。
.......
和平門外，便是赫赫有名的琉璃廠街區。
琉璃廠並非單指某一處院落，而是一片底蘊深厚的歷史街區。
元代至明清時期，這裡曾是工部下轄的官辦琉璃窯廠，專司燒制宮殿、寺廟所用的琉璃瓦件。
琉璃廠之名，也由此而來。
到了乾隆年間，窯廠雖已遷走，但這個地名卻被保留。
街區的核心區域，是兩條首尾相連的街道——琉璃廠東街與琉璃廠西街。
步入民國時期，琉璃廠迎來了歷史上的鼎盛階段之一。
它徹底褪去窯廠遺址的舊貌，轉型為全國首屈一指的古玩文物、古籍字畫、文房四寶交易中心。
榮寶齋、戴月軒、一得閣、汲古閣等數百家老字號齊聚於此。
魯迅等一眾文化名流，皆是這裡的常客，時常流連其間淘書訪碑、切磋交流。
這裡的物件，既有價值連城的古籍善本、青銅珍玩，也有價格親民的舊書碑帖、尋常紙筆，足以滿足從學術大家到普通文人，乃至莘莘學子的不同需求。
除此之外，每年春節，以琉璃廠為核心舉辦的廠甸廟會，更是四九城最盛大、最負盛名的民俗盛會。
廟會一開，整條街便陷入喧騰，販賣古玩、玩具、小吃、工藝品的商販雲集於此，吆喝聲、歡笑聲交織一片，熱鬧非凡。
而今天，祥子來到了這裡，打算開始淘寶。
有人不介意花兩個銅子兒買一份報紙看看，看這新派武俠是個什麼玩意兒。
畢竟，兩個銅子兒，也就夠買一個窩頭的。
對於《天龍八部》的評價，也陷入了兩個極端。
「寫得狗屁不通，大理哪有什麼無量劍派！」
「神作！武俠小說再出神作！」
「這駱駝祥子到底是何人？能寫出這樣的武俠小說。」
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池塘，一股小小的浪潮掃過四九城，但是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
畢竟，《天龍八部》才發表一千字。
想要真正看出效果，至少要等半個月以上。
但是很明顯，今天實報的報紙銷量很不錯。
兩千份！
比起前段時間，直接翻倍！
當然，這裡有管賢下血本，大量僱傭報童的原因。
但是祥子寫的《天龍八部》質量高，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
大雜院外，小酒館中。
二強子實在沒錢喝酒了，借都借不到，於是他只能不情不願地拉了半天車。
好不容易掙了十幾個銅子兒，他連忙跑到酒館裡買酒喝。
二強子喝的是普通散裝燒酒，俗稱燒刀子、老白乾兒，每斤價格三十個銅子兒左右。
一個車夫辛苦拉一天車，也能買個兩斤喝喝。
但是買了酒喝，一家人就要喝西北風了。
更別提酗酒之後，拉車的精力不濟，每天掙的錢就更少了。
這就是一種惡性循環！
但是二強子無所謂，他覺得自己的老婆孩子肯定能自己找到活路。
畢竟他一直就是這麼幹的，小福子他們還不是沒餓死？
「老齊，給我打半斤酒！」
二強子找了個桌子坐下，拍了十五個銅子兒到桌上，一字排開。
酒館的掌柜齊胖子穿著藏青色短褂，手不離算盤，體型較胖，站在櫃檯後笑眯眯的，像尊彌勒佛。
他見到二強子又來買酒喝，不由得心中搖頭。
這樣的酒鬼，遲早家破人亡。
當然，他只管賣酒賺錢，對方是不是家破人亡，和他沒關係。
「好嘞，馬上來！」
半斤酒，聽上去很多，其實也就一大碗。
很快，一大碗酒擺在了二強子面前。
他舔了舔嘴唇，布滿血絲的眼中滿是渴望。
鼻尖聞到了酒香，讓他迫不及待，端起酒碗仰頭就喝。
咕嘟咕嘟，不到十秒鐘，一大碗酒被他喝了個精光。
「嗝兒，爽！」
二強子感覺渾身都痛快，力氣用不完，簡直和戲台上的武松一樣，可以上山打老虎！
然後，他就醉倒了！
啪！
他人趴在桌子上，開始呼呼大睡。
這樣的一幕，讓齊胖子皺眉。
隨後，他讓手下夥計收了二強子的酒錢，又把二強子拖到酒館角落裡睡覺，免得占了桌子。
就這樣，二強子一覺睡到傍晚。
他是被人推醒的，抬眼就看到一個麻臉老頭正瞪著他。
麻臉老頭長得黃瘦油膩，穿著不合時宜的綢緞馬褂，眼神里透著算計。
「二強子，你閨女什麼時候交給我？王長官在催我呢！」
二強子此時已經酒醒了，看著這個麻臉老頭，不由得心道不好。
眼前這麻臉老頭外號劉麻子，是個專門的人販子，買低賣高的主兒。
五天前，那一名城外駐防的王姓軍官來城裡逛八大胡同，在街上遇到了帶著兩個弟弟拾荒的小福子，當時就上了心。
然後，找到專業人販子劉麻子，讓其將小福子給他弄過去。
王軍官出價五百塊大洋，這劉麻子就給二強子報價兩百塊大洋。
他原本想報價二十塊大洋的，但是二強子再落魄，好歹往日拉車一個月也能掙四五個大洋，絕不會二十塊大洋就把小福子給賤賣了。
於是他狠狠心，十倍報價，就希望二強子儘快賣了小福子。
而他，也能淨賺三百塊大洋！
劉麻子等了三天，二強子還沒把小福子送過去。
他心中惱火，於是來尋二強子。
在大雜院沒見到人，他就跑來酒館尋，果然在酒館裡找到了喝醉酒的二強子。
此時的二強子支支吾吾地，把祥子威脅他要報警的事情說了出來。
「要不算了吧，我可不想坐牢！」
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劉麻子不由得心中記恨上了祥子，同時皮笑肉不笑道。
「坐牢？他誆你呢！」
「兩百塊大洋啊，你是祖上積德，女兒生得好看，不然哪裡輪得到你！」
「你把小福子交給我，然後去天津衛躲個一年半載的，誰能抓你？」
「就算真的抓了你，別忘了王長官是幹嘛的，還不是隨隨便便把你給撈出來？」
劉麻子的話，頓時讓二強子眼前一亮。
是啊，自己差點被祥子唬住了。
這年頭，法律就是一紙空文，就只能管管他們這樣的底層百姓。
要是小福子和王長官好上，自己也算是有了個當官的姑爺了。
到時候，他可就有喝不完的酒了！
想到此處，二強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劉麻子朝著大雜院方向急匆匆而去。
他要趕緊把小福子賣了，然後拿錢跑路去天津衛躲躲，順便瀟灑。
兩百塊大洋，他天天喝酒也能撐個一兩年。
此時的小福子在大雜院，還不知道命運的軌跡再次回到原位。
.......
和平門外，便是赫赫有名的琉璃廠街區。
琉璃廠並非單指某一處院落，而是一片底蘊深厚的歷史街區。
元代至明清時期，這裡曾是工部下轄的官辦琉璃窯廠，專司燒制宮殿、寺廟所用的琉璃瓦件。
琉璃廠之名，也由此而來。
到了乾隆年間，窯廠雖已遷走，但這個地名卻被保留。
街區的核心區域，是兩條首尾相連的街道——琉璃廠東街與琉璃廠西街。
步入民國時期，琉璃廠迎來了歷史上的鼎盛階段之一。
它徹底褪去窯廠遺址的舊貌，轉型為全國首屈一指的古玩文物、古籍字畫、文房四寶交易中心。
榮寶齋、戴月軒、一得閣、汲古閣等數百家老字號齊聚於此。
魯迅等一眾文化名流，皆是這裡的常客，時常流連其間淘書訪碑、切磋交流。
這裡的物件，既有價值連城的古籍善本、青銅珍玩，也有價格親民的舊書碑帖、尋常紙筆，足以滿足從學術大家到普通文人，乃至莘莘學子的不同需求。
除此之外，每年春節，以琉璃廠為核心舉辦的廠甸廟會，更是四九城最盛大、最負盛名的民俗盛會。
廟會一開，整條街便陷入喧騰，販賣古玩、玩具、小吃、工藝品的商販雲集於此，吆喝聲、歡笑聲交織一片，熱鬧非凡。
而今天，祥子來到了這裡，打算開始淘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