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麼弱，還說不是人機
議論聲中，又有兩處陣法光幕接連散去。
兩名修士幾乎同時醒轉，一人撫著胸口心有餘悸，另一人則滿臉怒容：「誰？！誰偷襲老子！老子剛找到一柄火紋古劍的共鳴點！！」
「我也是！正嘗試溝通劍靈，背後一涼就出來了！」
「畜生啊！無冤無仇，背後就是一劍！劍冢崖里是混進了哪個魔教的瘋子嗎？！簡直不講半點仙德！」
隨著受害者增多，且無一例外都是被「背後一劍」送出來的，谷外氣氛漸漸變得微妙。
這些人雖非各宗頂尖真傳，但也都是鍊氣後期的內門精英，放在外界也算一方好手。
能如此乾淨利落地連續暗殺得手，且讓人連面容都看不清……
「恐怕不是普通內門弟子……」有人低聲道，「這等隱匿與一擊必殺的手段，像是專門練過的。」
「莫非是『影劍閣』的人？他們最擅長此道。」
「也可能是某位真傳閒得無聊，拿我等練手……」說這話的修士臉色難看。
「哪家的真傳如此行事？簡直……有辱仙門風範！」璇璣閣一位女弟子氣憤道，「殺人奪寶尚可理解，但這種純粹為了殺人而殺人，簡直與魔道何異？」
「不錯！劍冢崖外圍殺人並無實質好處，足見此人性格乖戾，嗜殺成性！絕非善類！」
「殺人狂魔！絕對是魔教混進來的奸細！或者就是心性入魔之輩！」
谷口又一次怨聲載道，群情激憤。
所有從劍冢崖外圍被清理出來的修士，幾乎一致認定劍冢崖內，出現了一個實力堪比真傳、卻行事如同魔道的殺人狂魔！
此獠正在外圍進行無差別的屠殺！
而此刻，被冠以「殺人狂魔」之名的張孟，正站在宋明的屍體旁，眉頭緊鎖。
「怎麼什麼東西都不掉？」
沒有劍魄殘晶，連經驗都沒有。
這與在劍痕湖的情況完全不同啊。
「難道！」
張孟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這些根本不是真人，是劍冢崖幻化出來、供人練劍或感悟劍意的人機傀儡？」
動作呆板，反應遲鈍，被殺後直接消失，不留痕跡。
張孟越琢磨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越想越覺合理。
這不是傀儡是什麼？！
純人機啊！
「虧我還如此謹慎……」
明白一切後，張孟自嘲一笑，撤去隱匿符籙，身形徹底顯露。
他不再潛行，大步向前。
不多時，又見一處劍意點位，一道身影端坐於前。
這次，張孟直接大搖大擺地走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喂，起來，陪我練練劍。」
那人渾身一顫，驀然睜眼，轉頭看見張孟那暗金流轉的魁梧身軀，先是一愣，隨即面露不悅：
「你是何人門下力士？怎如此無禮！沒見我正在感悟劍意嗎？」
張孟眉頭一挑，饒有興致：「你這人機傀儡還會說話？還挺智能。」
「人機？傀儡？」那人臉色一沉，雖然不完全明白這兩個詞的具體含義，但結合語境和對方那漫不經心的態度，明顯不是什麼好話！
這金甲力士，是故意來找茬的！
「我乃飛星崖內門弟子趙澈！念你無知，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那人臉色沉了下來道。
「飛星崖？趙澈？」張孟點點頭，「名字還挺像回事，出劍吧，傀儡兄。」
「莫名其妙！找死！」趙澈徹底怒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何況他堂堂飛星崖內門弟子，豈容一個力士如此折辱？
他怒叱一聲，長劍出鞘，劍光倏忽如星點散落，又驟然聚合，直刺張孟咽喉。
正是飛星崖秘傳《星羅劍訣》起手式——星墜！
劍光又快又刁，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
張孟卻只是微微側身，在劍鋒即將臨體的剎那，手中靈劍由下至上，斜斜一撩。
依舊是最基礎的「劈」之變式。
沒有花哨，沒有變化。
但就在雙劍即將交擊的瞬間，張孟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空洞而深邃，仿佛倒映著劍痕湖中那道亘古的白痕。
劍鋒上一股斬斷真意，悄然瀰漫。
撕拉——！
一聲裂帛般的脆響。
那漫天星光的劍影，就像是被剪斷了提線的流星，瞬間崩碎、墜落！
趙澈只覺得手中長劍陡然一輕，仿佛刺入了虛無，所有精妙的後續變化、靈力運轉，都在接觸到對方劍意領域的剎那，失去了憑依！
「星羅護身咒！」
他大驚失色，厲喝一聲，左手掐訣，一面星光凝聚的小盾瞬間浮現身前，同時身形急退！
張孟前踏一步，手中靈劍軌跡不變，依舊是一劈。
磬！
星光小盾如薄紙般從中分開。
劍光不停，掠過趙澈倉促橫架的長劍。
「鐺啷！」
長劍斷為兩截。
趙澈亡魂大冒，周身靈力毫無保留爆發，七八道護身符籙同時亮起，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向霧中疾遁！
張孟搖了搖頭。
他抬手，對著那道逃竄的背影，虛虛一劈。
十丈之外，趙澈狂奔的身影驟然僵住。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一道細細的血線，不知何時已悄然浮現，迅速擴大。
「怎麼……可能……」
他喃喃著，身形化作白光，消散前最後一眼，只看到那個力士收起長劍，略帶遺憾地撇了撇嘴：
「這麼弱，還說自己不是人機。」
「還是沒爆東西？」
張孟在趙澈漸漸虛化的屍體上摸索了一番，除了摸到一手空氣，連根毛都沒剩下。
「嘖，這副本設計平衡性有問題啊。」張孟皺著眉頭：「高級區怎麼連裝備掉落都沒有？這些『人機』身上帶的貨，比之前劍痕湖那些窮鬼都差！」
正常來說不會有這種毫無價值的傀儡啊。
而且好像傀儡也是掉劍魄殘晶的吧。
張孟忽然想了起來。
「難道……」
一個略微不同的念頭划過腦海。
這些人不是人機傀儡，而是和他一樣，被扔進來或者憑本事爬上來的『玩家』？
所以比較弱，或者比較倒霉，落在了外圍？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對，如果是真人，在這種『黑暗森林』規則下，怎麼可能這麼鬆懈？被我拍肩膀了才醒？被我近身到那種程度都沒察覺？這警戒心，連下境那些混子都不如。」
兩名修士幾乎同時醒轉，一人撫著胸口心有餘悸，另一人則滿臉怒容：「誰？！誰偷襲老子！老子剛找到一柄火紋古劍的共鳴點！！」
「我也是！正嘗試溝通劍靈，背後一涼就出來了！」
「畜生啊！無冤無仇，背後就是一劍！劍冢崖里是混進了哪個魔教的瘋子嗎？！簡直不講半點仙德！」
隨著受害者增多，且無一例外都是被「背後一劍」送出來的，谷外氣氛漸漸變得微妙。
這些人雖非各宗頂尖真傳，但也都是鍊氣後期的內門精英，放在外界也算一方好手。
能如此乾淨利落地連續暗殺得手，且讓人連面容都看不清……
「恐怕不是普通內門弟子……」有人低聲道，「這等隱匿與一擊必殺的手段，像是專門練過的。」
「莫非是『影劍閣』的人？他們最擅長此道。」
「也可能是某位真傳閒得無聊，拿我等練手……」說這話的修士臉色難看。
「哪家的真傳如此行事？簡直……有辱仙門風範！」璇璣閣一位女弟子氣憤道，「殺人奪寶尚可理解，但這種純粹為了殺人而殺人，簡直與魔道何異？」
「不錯！劍冢崖外圍殺人並無實質好處，足見此人性格乖戾，嗜殺成性！絕非善類！」
「殺人狂魔！絕對是魔教混進來的奸細！或者就是心性入魔之輩！」
谷口又一次怨聲載道，群情激憤。
所有從劍冢崖外圍被清理出來的修士，幾乎一致認定劍冢崖內，出現了一個實力堪比真傳、卻行事如同魔道的殺人狂魔！
此獠正在外圍進行無差別的屠殺！
而此刻，被冠以「殺人狂魔」之名的張孟，正站在宋明的屍體旁，眉頭緊鎖。
「怎麼什麼東西都不掉？」
沒有劍魄殘晶，連經驗都沒有。
這與在劍痕湖的情況完全不同啊。
「難道！」
張孟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這些根本不是真人，是劍冢崖幻化出來、供人練劍或感悟劍意的人機傀儡？」
動作呆板，反應遲鈍，被殺後直接消失，不留痕跡。
張孟越琢磨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越想越覺合理。
這不是傀儡是什麼？！
純人機啊！
「虧我還如此謹慎……」
明白一切後，張孟自嘲一笑，撤去隱匿符籙，身形徹底顯露。
他不再潛行，大步向前。
不多時，又見一處劍意點位，一道身影端坐於前。
這次，張孟直接大搖大擺地走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喂，起來，陪我練練劍。」
那人渾身一顫，驀然睜眼，轉頭看見張孟那暗金流轉的魁梧身軀，先是一愣，隨即面露不悅：
「你是何人門下力士？怎如此無禮！沒見我正在感悟劍意嗎？」
張孟眉頭一挑，饒有興致：「你這人機傀儡還會說話？還挺智能。」
「人機？傀儡？」那人臉色一沉，雖然不完全明白這兩個詞的具體含義，但結合語境和對方那漫不經心的態度，明顯不是什麼好話！
這金甲力士，是故意來找茬的！
「我乃飛星崖內門弟子趙澈！念你無知，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那人臉色沉了下來道。
「飛星崖？趙澈？」張孟點點頭，「名字還挺像回事，出劍吧，傀儡兄。」
「莫名其妙！找死！」趙澈徹底怒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何況他堂堂飛星崖內門弟子，豈容一個力士如此折辱？
他怒叱一聲，長劍出鞘，劍光倏忽如星點散落，又驟然聚合，直刺張孟咽喉。
正是飛星崖秘傳《星羅劍訣》起手式——星墜！
劍光又快又刁，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
張孟卻只是微微側身，在劍鋒即將臨體的剎那，手中靈劍由下至上，斜斜一撩。
依舊是最基礎的「劈」之變式。
沒有花哨，沒有變化。
但就在雙劍即將交擊的瞬間，張孟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空洞而深邃，仿佛倒映著劍痕湖中那道亘古的白痕。
劍鋒上一股斬斷真意，悄然瀰漫。
撕拉——！
一聲裂帛般的脆響。
那漫天星光的劍影，就像是被剪斷了提線的流星，瞬間崩碎、墜落！
趙澈只覺得手中長劍陡然一輕，仿佛刺入了虛無，所有精妙的後續變化、靈力運轉，都在接觸到對方劍意領域的剎那，失去了憑依！
「星羅護身咒！」
他大驚失色，厲喝一聲，左手掐訣，一面星光凝聚的小盾瞬間浮現身前，同時身形急退！
張孟前踏一步，手中靈劍軌跡不變，依舊是一劈。
磬！
星光小盾如薄紙般從中分開。
劍光不停，掠過趙澈倉促橫架的長劍。
「鐺啷！」
長劍斷為兩截。
趙澈亡魂大冒，周身靈力毫無保留爆發，七八道護身符籙同時亮起，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向霧中疾遁！
張孟搖了搖頭。
他抬手，對著那道逃竄的背影，虛虛一劈。
十丈之外，趙澈狂奔的身影驟然僵住。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一道細細的血線，不知何時已悄然浮現，迅速擴大。
「怎麼……可能……」
他喃喃著，身形化作白光，消散前最後一眼，只看到那個力士收起長劍，略帶遺憾地撇了撇嘴：
「這麼弱，還說自己不是人機。」
「還是沒爆東西？」
張孟在趙澈漸漸虛化的屍體上摸索了一番，除了摸到一手空氣，連根毛都沒剩下。
「嘖，這副本設計平衡性有問題啊。」張孟皺著眉頭：「高級區怎麼連裝備掉落都沒有？這些『人機』身上帶的貨，比之前劍痕湖那些窮鬼都差！」
正常來說不會有這種毫無價值的傀儡啊。
而且好像傀儡也是掉劍魄殘晶的吧。
張孟忽然想了起來。
「難道……」
一個略微不同的念頭划過腦海。
這些人不是人機傀儡，而是和他一樣，被扔進來或者憑本事爬上來的『玩家』？
所以比較弱，或者比較倒霉，落在了外圍？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對，如果是真人，在這種『黑暗森林』規則下，怎麼可能這麼鬆懈？被我拍肩膀了才醒？被我近身到那種程度都沒察覺？這警戒心，連下境那些混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