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試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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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前剩餘茫昧之氣:100縷】

  茫昧之氣?

  張孟盯著系統界面愣了愣,這是什麼玩意,又什麼時候獲得的?

  完全沒有任何頭豬。

  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這系統不僅能跳過劇情,居然還能跳過學習過程。

  是他有眼不識金鑲玉,有眼不識真系統了。

  讚美系統!

  張孟將目光集中在【是】選項上,念頭落定。

  【茫昧之氣-10】

  霎那之間。

  張孟只覺得識海中的迷霧瞬間炸開。

  沒有日復一日的苦練,沒有久學不會的痛苦。

  之前完全無法看懂,甚至連皮毛都無法領會的《拘虛煉煞指玄手》。

  在這一瞬間,仿佛在時光長河中,有無數個他替苦練,然後將所有的經驗瞬間灌注回原身!

  【已跳過學習階段】

  「這就學完了?」

  張孟睜開眼,有些不確定,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張開。

  體內氣血忽然自動按照某條極其複雜的路線奔涌,掌心皮肉之下,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微小漩渦。

  隨即周圍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一絲,幾縷不可察的冰銳氣息被牽引而來,匯聚於掌心。

  張孟猛地握拳,五指收攏!

  嗤!一道如布帛被利刃劃開的細響傳出。

  指尖上方寸許的空氣,更是出現了瞬間的模糊與扭曲。

  成了!

  張孟眼中大喜。

  「孟哥,這是!?」

  周莽原本還等著看張孟懊惱放棄,他再來安慰幾句。

  此刻卻瞪大了眼睛,看向張孟那隻剛剛握緊的拳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雖無法清晰感知到煞氣,但剛才那聲輕微的異響。

  都告訴他張孟似乎真的搗鼓出了點什麼東西!

  周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孟哥,你…你真摸到門道了?」

  「一點點吧,不算掌握了。」張孟鬆開拳頭,指間那一絲微弱的煞氣隨之逸散。

  感受著指尖殘留的微涼,心情極佳。

  目前雖然受限於他體內靈氣強度,和對《拘虛煉煞指玄手》的熟練度不高。

  他目前能夠拘納煉化的煞氣微乎其微。

  能凝聚的煞元更是少的可憐,威力可能還不如護體神光加持下的蠻力。

  但畢竟這可是真正的仙道法門!

  並且提供了高貴的破防屬性,與憑空拘物的能力。

  算是一張很能打的牌了。

  如此輕鬆就練就一門法門。

  張孟打算趁熱打鐵,再向濁塵殿的其餘人,購買仙道法門。

  也不求多強,只要有就行,技多不壓身嘛。

  但他明顯高估了,能留在濁塵殿的人。

  除了那精瘦漢子,不知道從哪鼓搗來《拘虛煉煞指玄手》外。

  其餘人,要啥啥沒有,給一張甚至混的還不如周莽的感覺。

  這一下,張孟又突然有些無所事事了。

  出去也出去不了,想進內院也進不了。

  張孟在房間裡呆得有些發霉了,跟周莽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也不知道這試煉還要多久結束,按理來說早該結束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格外的久。

  「我出去走走。」

  張孟閒極無聊,起身去廊下曬起了太陽,順帶練練《拘虛煉煞指玄手》。

  抬手練招。

  張孟此時能夠感知,周身虛空之中,那稀薄、黯淡、難以察覺的某種「氣」,那便是指玄手所述的虛氣和散逸煞氣。

  它們無形無質,游離不定。

  《拘虛煉煞指玄手》則是以自身雄渾氣血與靈氣為爐,在掌心勞宮穴、指尖十宣穴等特定竅穴內,構築出一個個微型旋渦般的場。


  再以獨特頻率震蕩氣血,使這些場與外界游離的虛氣產生微妙共鳴,於剎那間拘來一絲,納入穴竅,最終煉化為煞元歸於己用。

  就在張孟沉迷拘煞凝元時,一個穿著鵝黃色長裙的少女,不知從哪主動湊了過來。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長著一張討喜的圓臉蛋,杏眼靈動,手裡還抓著一把不知從哪順來的靈瓜子,磕得咔咔作響。

  盈盈一握的腰間還掛著個超大號儲物袋,走起路來叮噹亂響。

  可謂未見其人,先聞其響。

  「誒?會道術的力士。」

  少女目光掃過張孟動作時,眼睛瞬間一亮。

  但很快她便發現了張孟胸口的傷,眼裡頓時閃過一絲惋惜:

  「可惜肉身被洞穿了,傷了根本。」

  「這要是賣給那些煉屍的,價格都得打對摺啊。」

  ?

  張孟頓時一頭問號。

  這小姑娘長得挺好看的,怎麼也和那些守門的傢伙一樣,張嘴就不說人話?

  張孟停下手,挑了挑眉望向少女,故意問道:「姑娘也是力士?」

  少女一聽這話,原本還算和善的小臉瞬間黑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兒,瞬間跳了起來:「呸!你才力士!你全家都是力士!」

  「本姑娘可是正兒八經的修仙者!鍊氣四重天的大高手!」

  鍊氣四重天?就你?

  張孟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眼,一副不信的表情。

  這一下可把少女給氣的不行!

  「你個粗鄙力士!狗眼看人低,居然敢看不起本仙師?!」

  少女柳眉倒豎,兩根白嫩的手指併攏,隨手捏了個法訣。

  「風來!」

  呼——!

  平地驟起狂風。

  張孟突然只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像張畫報,「啪」地一聲,死死拍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而且那風像是有了實體,化作無形的枷鎖,將他層層禁錮。

  他此刻竟完全使不上勁,連動根手指都困難!

  這就是修仙者,鍊氣四重天的實力?

  張孟第一次見識了這個世界修煉者的實力,在心裡默默比較。

  也不知道這少女比起那豹子精如何。

  自己開了護體神光後,又能不能對抗。

  張孟輕念一聲:「開!」

  一瞬間便感覺那風束縛之力輕了不少,可以嘗試破開。

  直到那少女柳眉一皺,雙手一划,風力猛的暴漲!

  張孟一時間感覺像是被萬斤液壓機給碾過!

  他百分百確定,即便動用《拘虛煉煞指玄手》,鍊氣四層也遠不是目前的他所能應付的。

  當即主動認輸。

  「叫你小瞧本仙師。」少女見狀,一邊嗑瓜子一邊歪著頭問,「服了嗎?」

  「服了服了!仙師快收了神通吧!」張孟果斷認慫。

  少女哼了一聲,散去法訣。

  「謝仙師手下留情。」

  張孟滑落在地,揉了揉快要斷了的腰,心裡對力士和修仙者之間的差距有了大概的認知。

  他這種最普通的力士,估計也就和最低級的鍊氣一層打打。

  即便加上《拘虛煉煞指玄手》,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一下鍊氣二層。

  「不知仙師,尊姓大名。」張孟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拱手問道。

  這姑娘雖然二話不說就動手,但看起來比之前那些人好相處。

  至少沒有一見面就一副傲氣,完全不想搭理人的模樣。

  「徐翩翩。」少女回道,「你呢?」

  「在下張孟。」張孟回道。

  「哦。」徐翩翩點頭。

  「徐仙師,在下有一事好奇。」張孟一臉誠懇地問道。

  「說。」徐翩翩楊著臉。

  「既然仙師這麼厲害,怎麼也在這凡濁地,莫非也被淘汰了?」


  徐翩翩嗑瓜子的動作一僵。

  還在挑釁她!一直都在挑釁她!

  剛消下去的火氣又噌地一下冒了上來,手指一動,法訣眼看就要再次掐起。

  張孟連忙擺手:「別別別!我是認真請教!仙師,我是真好奇,這次的試煉到底有多難,連您這種高手都過不去?」

  徐翩翩狐疑地盯著張孟,確認他不是在陰陽怪氣後,臉色緩和了不少。

  嘆了口氣,有些氣急敗壞地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

  「別提了,要是往常,憑本姑娘鍊氣四重天的修為,只要不碰到那些變態,過個這入門試煉跟玩似的,可誰知道這次偏偏出了么蛾子!」

  「么蛾子?」張孟眼神一凝,感覺要觸發關鍵情報了。

  「是啊。」少女把瓜子皮狠狠吐在地上,憤憤不平道:

  「本來入門試煉,頂多讓試煉者去殺幾隻剛剛化形的小妖,測試測試實力和心性,只要穩一點,基本上不會出什麼問題,但這一次,也不知道誰放出的消息,說小牢山深處有一道『太乙玄金之氣』出世!搞得一群變態全往那邊跑!」

  「我本來只想去小牢山看看,結果只是剛到山腳下,就被一群瘋子追著打!要不是本姑娘手裡有張祖傳的小挪移符,我現在估計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不過那小挪移符亂遁之下,竟直接把本姑娘給傳出了試煉區,我這才被淘汰的。」

  說到這裡,徐翩翩還是小臉上還滿是不甘,顯然現在還不能接受自己被淘汰之事。

  小牢山!

  張孟聽到這三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還有太乙玄金之氣?這又是什麼?

  徐翩翩敏銳地察覺到了張孟的興趣,那雙圓溜溜的杏眼瞬間眯成了一條縫,兩根手指搓了搓:

  「看來你是對這事兒感興趣?不過這些可都是是仙門機密哦,本姑娘也是費了好大勁才得到的消息,可不能白給。」

  「多少?」張孟很上道。

  徐翩翩立馬伸出食指:「一顆下品靈石!概不賒帳!」

  張孟二話不說,從錢袋裡摸出一塊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微弱靈光的石頭遞過去。

  徐翩翩眼睛一亮,飛快地接過靈石塞進腰間的儲物袋,動作熟練至極。

  緊接著又伸出手,一本正經道:「剛才那個只是起步價,你要的情報比較高端,得加錢,起碼再來兩顆!」

  張孟:「……」

  怎麼還趁火打劫啊,你身為四重天大高手的尊嚴呢?!

  張孟無語,但想了想,還是給了。

  畢竟情報比錢重要,而且現在除了徐翩翩,也沒有修仙者願意跟他說話。

  更何況這錢現在不用,大概率也不能帶進副本。

  收了錢,徐翩翩的態度立馬好了十倍,知無不言。

  據她所說,其實這次入門試煉不僅僅是萬法道宗一家的事情,更是由幾大頂級仙門聯合舉辦。

  小牢山深處,似乎孕育出了一道先天而生的「太乙玄金氣」。

  這東西對修仙者來說是鑄就完美道基的至寶,連各仙門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核心真傳弟子都動了心,紛紛壓制修為混進試煉場。

  重走入門試煉之路。

  「總之現在小牢山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徐翩翩一邊美滋滋地數著靈石,一邊總結道:

  「咱們這種小蝦米,進去就是炮灰,我聽說,連太一門那位號稱『小劍神』的瘋子都來了,嘖嘖,誰碰上誰死。」

  徐翩翩說完,又意猶未盡地瞄了一眼張孟鼓囊囊的錢袋,顯然還在盤算著能不能再榨出點油水。

  「錢都給你了,還看?」張孟捂住錢袋,一臉警惕,「連力士的錢你都惦記,你還有沒有心?」

  「切,小氣鬼。」徐翩翩翻了個白眼,「本姑娘這是在幫你保管身外之物,修仙者怎麼能被銅臭味沾染呢?」

  「也對。」張孟點了點頭,「那後面我還想問姑娘一點事,能不能免費?」

  「你這力士想得倒挺美,一靈石一個問題,不二價。」

  「那算了,我靈石還有用。」張孟捂住口袋,他還打算下山後,靠這些靈石,收集一些功法招數。


  多學幾招,再去小牢山挑戰,可不能亂花。

  「小氣!」徐翩翩撇嘴,「你真沒要問的了?你可要知道在別的地方,就再難遇到本仙師這樣的大高手為你解惑了。」

  「不必……」張孟下意識捂緊口袋,但仔細一想,他目前確實接觸不到比徐翩翩更高階的存在了。

  這錢留著下山,還不如直接在徐翩翩這換東西。

  念此,張孟問道:「不知徐仙師那有沒有鍊氣的法門?」

  「鍊氣法?你要這玩意幹什麼?你一個力士,沒有靈根,就算給你最頂級的鍊氣法,你十輩子也不可能掌握。」徐翩翩說道。

  「就是好奇,沒看過。」張孟回道。

  「鍊氣法,這又不是什麼稀罕物,我這好幾篇。」徐翩翩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

  「多少靈石?」張孟問道。

  「鍊氣法,起步價都是一枚中階靈石。」徐翩翩瞥了眼張孟的布袋道,「你給我一枚中階靈石,外加八枚低階靈石,我給你一篇最適合你們力士的鍊氣法。」

  一枚中階靈石,外加八枚……

  這不就是全要了嘛,真就一顆都不給他留。

  張孟數了數袋子裡的靈石,發現徐翩翩比他還清楚他還剩多少靈石。

  「讓我想想。」

  一下要把錢全花了,張孟有些猶豫。

  徐翩翩見狀說道:「不要想啦,也就是你遇上本仙師,貨多,不然你這輩子都遇不到還有力士用的鍊氣法。」

  「別的鍊氣法,你是不可能有哪怕一點機會,我這篇鍊氣法,你還有那麼億點點機會。」

  徐翩翩一直在耳邊蠱惑。

  張孟一咬牙,把靈石都倒給了徐翩翩:「行!拿來。」

  「嘻嘻,莫急,待我找找。」

  徐翩翩眼睛彎成月牙,收起靈石,在儲物袋裡一頓翻。

  過了好一會,才從裡面掏出一枚玉簡:「喏,給你。」

  玉簡上刻有《吞氣食霞決》五個字。

  張孟接過玉簡,就往額頭放,然後一瞬間差點沒直接昏死過去。

  這一次他連畫面都沒有看到,只看一片虛無!

  「小心點,鍊氣可急不得。」徐翩翩扶住張孟。

  待他站穩恢復後,揮了揮手道:「好好練,我看好你。」

  說完,徐翩翩心滿意足地揣著靈石走了,臨走前還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張孟手裡那個徹底癟下去的錢袋。

  「這財迷……」

  看著徐翩翩離去的背影,張孟若有所思。

  太乙玄金氣、核心真傳、神仙打架!

  這信息量有點大。

  看樣子這第一關,第一個副本,並沒有他想像中簡單。

  至於這《吞氣食霞決》。

  張孟拿起玉簡,馬不停蹄的趕回濁塵殿,關上屏風。

  【消耗:茫昧之氣 30縷】

  【是否跳過學習階段】

  【是】

  就這樣直到第三天清晨,一道洪鐘大呂般的鐘響徹天地,震散了群山之間的漫天雲海。

  試煉,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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