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酒後失德
酒意上涌，熱血在血管里奔流，撞擊著耳膜。
他伸出手，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像是要抓住這稍縱即逝的幻影。
郭愛腳下一轉，木劍恰好點在呂布的案幾前，那張嬌俏的小臉因劇烈運動而泛起紅暈，胸口起伏，眼中滿是挑釁般的笑意。
「將軍，這劍舞，可還能入眼？」
呂布猛地站起身，
他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郭愛握劍的手腕，順勢將那柄木劍抽走，隨手拋在地上。
「哐當」一聲脆響。
郭照驚呼一聲，想要起身，卻被呂布另一隻手攬入懷中。
左擁右抱，這是權臣的標配，也是時代強者的特權。
懷裡的兩具嬌軀溫熱且顫抖，那是對力量的臣服，也是對權勢的佐證。
夜色如墨，將這滿室的旖旎深鎖。
呂布左擁右抱，姐妹輪番勸酒！
一會姐姐獨舞，妹妹勸酒，一會又是妹妹獨舞，姐姐勸酒！
不知不覺間，呂布就喝多了，一會看著是一個人跳舞，一會又看著是兩個人跳舞！
一會又看見秋月翩翩起舞！
又一會似乎夢回去年冬天。
下著奶白色的雪。
自己的商隊夜宿草原，鮮卑人來搶！
夢中醒來的自己砰然大怒，攥緊戟把，揮舞方天畫戟，一陣亂殺！
「吃我一戟！」
血似乎染紅了奶白色的雪。
自己越發殺的盡興。
方天畫戟進進出出，來來回回揮舞！
還聽到了敵人的慘叫！
自己殺的盡興，突然眼前的人變成了女人，悽慘的喊道：「將軍憐惜！不要再殺了！」
自己頓覺蘇然無味，心神一松，拋下方天畫戟，感嘆道：「姑娘也不能懂我！」
神女多情雨打蕉，落梅映雪又幾枝。
也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更漏聲滴答作響，天邊已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
呂布睜開眼，宿醉的頭痛讓他皺了皺眉。
身側，郭氏姐妹如兩隻受驚的小貓般蜷縮在錦被之中，呼吸綿長。
點點血色，侵染床榻。
酒後失德，酒後失德啊！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主公。」
是高順的聲音，刻意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忐忑不安。
呂布翻身坐起，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如鐵石般堅硬。
他沒有回頭看床榻上的溫柔鄉，只是隨手抓過一件外袍披上，大步走到門邊，隔著門問道：
「何事？」
「主公，已日上三竿，公台大人請主公，主持今日的太守府議政！」
「好，知道了！」
-----------------
郭家後院裡，一隻瑞獸銅爐正吞吐著蘭麝細煙，將屋外的嚴寒隔絕得乾乾淨淨。
「嘶——阿姊，輕些！」
一聲嬌嗔打破了屋間的靜謐。
銅鏡前，年紀稍長的女子正拿著一把黃楊木梳，動作輕柔地替坐在錦凳上的少女梳理著如瀑的長髮。
雕花的黃楊木梳卡在發梢，郭愛猛地縮了一下脖子，眼眶瞬間便紅了。
她本就生得嬌憨，此刻一身素白的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露出鎖骨處幾點顯眼的紅痕。
在那雪膚之上，宛如雪地里落下的寒梅，透著股被摧折後的艷色。
郭照手腕一頓，指尖輕輕理順那縷糾纏的青絲，語調溫軟，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從容：
「別亂動。今日是將軍在府的頭一日，晨妝若是亂了，便是失禮。」
「失禮便失禮！」郭愛氣鼓鼓地轉過身，扯到了腰際的酸楚，小臉又是一白，少女的聲音清脆，
帶著股沒睡醒的嬌憨，還有顯而易見的怨氣恨恨地道：
「那個呂奉先……根本就是個不知輕重的莽夫！昨夜……昨夜他那般粗魯。阿姊你瞧瞧，」
她指著自己手腕上的淤青，「一點都不憐惜我，弄的我好疼！」
郭照沒說話，只是放下木梳，從妝奩旁取過一隻小巧的玉盒，挑了些清涼的膏藥，細細抹在妹妹的手腕上。
膏藥的涼意激得郭愛縮了縮手，卻被郭照穩穩按住。
「傻丫頭，女孩子新婦破瓜，嫁為人婦都要遭這一遭罪的，哪有不疼的道理？」
郭照的聲音平淡，手頓了頓，放下木梳，雙手扶在妹妹稚嫩的肩膀上，透過銅鏡看著那張還有些稚氣的臉，柔聲安慰道：
「若是嫌疼，阿姊明日便去回了啊父，將你送回老家去。」
又不經意的提道：「只是我聽說，那臨縣的王縣丞剛死了正妻，正要續弦。
他雖年過半百，但據說是個知書達理的文人，定然不會像呂將軍這般『粗魯』。」
郭愛身子一僵，那股子嬌縱氣瞬間泄了大半。
她雖年幼，卻也知道小士族之女的命數。
心又不甘，便嘲笑姐姐：
「我看姐姐你也很疼啊！」郭愛轉過身，指著郭照有些蒼白的臉色，不服氣地嚷嚷：
「昨天我都看見了，你咬著牙，冷汗都出來了，還不敢吱聲！」
郭照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但很快就被一種堅毅的神色壓了下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說給妹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女人總要嫁為人婦的，這種事總要經歷。我……還不是看你疼的哭天喊地，代你受過。」
郭愛吐了吐舌頭，嬌憨的道：「確實是太疼了嗎！」
郭照聞言動作頓了頓，目光有些飄忽：妹妹，是姐姐不對。阿父說，兩姐妹只許一個，將軍大人，先選了你，但姐姐實在不想嫁給年過半百的王縣丞，是姐姐對不住你。
又愛憐的摸著郭愛的頭，又像是對自己說，低聲道：
「最起碼，奉先大人英武不凡，身居高位，又手握并州精銳。在這亂世里，這就叫依靠。」又心有愧疚的說：「姐姐，會對你好的！」
「反正我不喜歡！」郭愛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他就是個莽夫！只有蠻力，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慎言。」
郭照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輕輕在郭愛的額頭上點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
「不能人云亦云。誰又給你傳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話了？
是不是你那個碎嘴的侍女？以後少聽那些沒見識的人胡言亂語，不能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說的多了，傳到將軍耳中，發了火，要是狠狠的懲罰你，看你吃不吃的住！」
他伸出手，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像是要抓住這稍縱即逝的幻影。
郭愛腳下一轉，木劍恰好點在呂布的案幾前，那張嬌俏的小臉因劇烈運動而泛起紅暈，胸口起伏，眼中滿是挑釁般的笑意。
「將軍，這劍舞，可還能入眼？」
呂布猛地站起身，
他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郭愛握劍的手腕，順勢將那柄木劍抽走，隨手拋在地上。
「哐當」一聲脆響。
郭照驚呼一聲，想要起身，卻被呂布另一隻手攬入懷中。
左擁右抱，這是權臣的標配，也是時代強者的特權。
懷裡的兩具嬌軀溫熱且顫抖，那是對力量的臣服，也是對權勢的佐證。
夜色如墨，將這滿室的旖旎深鎖。
呂布左擁右抱，姐妹輪番勸酒！
一會姐姐獨舞，妹妹勸酒，一會又是妹妹獨舞，姐姐勸酒！
不知不覺間，呂布就喝多了，一會看著是一個人跳舞，一會又看著是兩個人跳舞！
一會又看見秋月翩翩起舞！
又一會似乎夢回去年冬天。
下著奶白色的雪。
自己的商隊夜宿草原，鮮卑人來搶！
夢中醒來的自己砰然大怒，攥緊戟把，揮舞方天畫戟，一陣亂殺！
「吃我一戟！」
血似乎染紅了奶白色的雪。
自己越發殺的盡興。
方天畫戟進進出出，來來回回揮舞！
還聽到了敵人的慘叫！
自己殺的盡興，突然眼前的人變成了女人，悽慘的喊道：「將軍憐惜！不要再殺了！」
自己頓覺蘇然無味，心神一松，拋下方天畫戟，感嘆道：「姑娘也不能懂我！」
神女多情雨打蕉，落梅映雪又幾枝。
也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更漏聲滴答作響，天邊已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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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睜開眼，宿醉的頭痛讓他皺了皺眉。
身側，郭氏姐妹如兩隻受驚的小貓般蜷縮在錦被之中，呼吸綿長。
點點血色，侵染床榻。
酒後失德，酒後失德啊！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主公。」
是高順的聲音，刻意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忐忑不安。
呂布翻身坐起，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如鐵石般堅硬。
他沒有回頭看床榻上的溫柔鄉，只是隨手抓過一件外袍披上，大步走到門邊，隔著門問道：
「何事？」
「主公，已日上三竿，公台大人請主公，主持今日的太守府議政！」
「好，知道了！」
-----------------
郭家後院裡，一隻瑞獸銅爐正吞吐著蘭麝細煙，將屋外的嚴寒隔絕得乾乾淨淨。
「嘶——阿姊，輕些！」
一聲嬌嗔打破了屋間的靜謐。
銅鏡前，年紀稍長的女子正拿著一把黃楊木梳，動作輕柔地替坐在錦凳上的少女梳理著如瀑的長髮。
雕花的黃楊木梳卡在發梢，郭愛猛地縮了一下脖子，眼眶瞬間便紅了。
她本就生得嬌憨，此刻一身素白的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露出鎖骨處幾點顯眼的紅痕。
在那雪膚之上，宛如雪地里落下的寒梅，透著股被摧折後的艷色。
郭照手腕一頓，指尖輕輕理順那縷糾纏的青絲，語調溫軟，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從容：
「別亂動。今日是將軍在府的頭一日，晨妝若是亂了，便是失禮。」
「失禮便失禮！」郭愛氣鼓鼓地轉過身，扯到了腰際的酸楚，小臉又是一白，少女的聲音清脆，
帶著股沒睡醒的嬌憨，還有顯而易見的怨氣恨恨地道：
「那個呂奉先……根本就是個不知輕重的莽夫！昨夜……昨夜他那般粗魯。阿姊你瞧瞧，」
她指著自己手腕上的淤青，「一點都不憐惜我，弄的我好疼！」
郭照沒說話，只是放下木梳，從妝奩旁取過一隻小巧的玉盒，挑了些清涼的膏藥，細細抹在妹妹的手腕上。
膏藥的涼意激得郭愛縮了縮手，卻被郭照穩穩按住。
「傻丫頭，女孩子新婦破瓜，嫁為人婦都要遭這一遭罪的，哪有不疼的道理？」
郭照的聲音平淡，手頓了頓，放下木梳，雙手扶在妹妹稚嫩的肩膀上，透過銅鏡看著那張還有些稚氣的臉，柔聲安慰道：
「若是嫌疼，阿姊明日便去回了啊父，將你送回老家去。」
又不經意的提道：「只是我聽說，那臨縣的王縣丞剛死了正妻，正要續弦。
他雖年過半百，但據說是個知書達理的文人，定然不會像呂將軍這般『粗魯』。」
郭愛身子一僵，那股子嬌縱氣瞬間泄了大半。
她雖年幼，卻也知道小士族之女的命數。
心又不甘，便嘲笑姐姐：
「我看姐姐你也很疼啊！」郭愛轉過身，指著郭照有些蒼白的臉色，不服氣地嚷嚷：
「昨天我都看見了，你咬著牙，冷汗都出來了，還不敢吱聲！」
郭照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但很快就被一種堅毅的神色壓了下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像是說給妹妹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女人總要嫁為人婦的，這種事總要經歷。我……還不是看你疼的哭天喊地，代你受過。」
郭愛吐了吐舌頭，嬌憨的道：「確實是太疼了嗎！」
郭照聞言動作頓了頓，目光有些飄忽：妹妹，是姐姐不對。阿父說，兩姐妹只許一個，將軍大人，先選了你，但姐姐實在不想嫁給年過半百的王縣丞，是姐姐對不住你。
又愛憐的摸著郭愛的頭，又像是對自己說，低聲道：
「最起碼，奉先大人英武不凡，身居高位，又手握并州精銳。在這亂世里，這就叫依靠。」又心有愧疚的說：「姐姐，會對你好的！」
「反正我不喜歡！」郭愛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他就是個莽夫！只有蠻力，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慎言。」
郭照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輕輕在郭愛的額頭上點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
「不能人云亦云。誰又給你傳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話了？
是不是你那個碎嘴的侍女？以後少聽那些沒見識的人胡言亂語，不能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說的多了，傳到將軍耳中，發了火，要是狠狠的懲罰你，看你吃不吃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