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雅!呂布再賞一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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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雙眼睛,在上輩子看過無數高清修復的特效大片,也在記憶里見過肉光艷艷的宏大場面。

  可眼前這種純粹的、沒有任何光影修飾的媚態,卻像是直接用羽毛在輕撓他的心尖。

  那截隨著動作若隱若現的皓腕,那抹在旋轉中偶爾露出的白皙後頸,還有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都在這一刻填滿了他的視野。

  讓他的心情火熱躁動。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秋月收勢定身,微喘著氣向他盈盈一拜,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在燭火下晶瑩剔透。

  「雅——

  ——呂布再賞一萬錢!」

  呂布猛地回過神,大笑著道。

  那股子豪邁勁兒,倒真像那個不可一世的九原飛將,完全看不出半點的小氣。

  也遮掩了呂布沒見過好女人的小格局勁頭。

  秋月收勢定格,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胸口微微起伏,那股子熱騰騰的香氣似乎更濃了。

  那股香氣撲面而來。

  讓呂布留戀不已。

  恨不得深呼一口氣。

  但呂布終究是把持住了,沒做那麼狼藉失禮的事情。

  前世他也不是沒女朋友,只是那個女朋友美色有幾分,但脾氣不行,不是嫌賺錢少,就是嫌不幹家務,工作都沒有,家務也不做。

  終於是在一次次的下班後的疲憊,幾次爭吵就分手了。

  他永遠記得女朋友的那句話:你不要我,想草我的男人多的是!

  這一世,穿越了,他要多弄幾個!

  這種美色當前,小意討好,誰把持的住。

  我呂布,沉迷美色有錯嗎!

  我沒錯啊。

  我就是要放蕩不羈,荒淫無度!

  人往上爬,不就是為了酒色財氣,富貴榮華嗎。

  問一問陳宮,加上美人秋月,能不能跟林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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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深,林府的喧囂散去,只留下一地殘羹冷炙。

  林府內宅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茶香裊裊,卻沖不散屋內凝重的氣氛。

  林家家主林遠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溫潤的玉核桃,神色幽深地盯著對面那個正襟危坐的中年文士——他的弟弟,郡丞林庸。

  「怎麼樣?這回看清楚了吧?」林遠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壓。

  「看清楚了。」林庸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一整晚,呂奉先面前的那壇酒,直到他走,都只少了個壇口封泥。」

  林遠冷笑了一聲,將茶杯磕在桌面上:

  「之前他來赴宴,鯨吞牛飲,恨不得把眼珠子都貼在舞姬身上,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邊地莽夫模樣。

  可今晚,美色當前,我又故意安排秋月為他斟酒。

  可他案上的那爵酒,直到人走,都是滿的。可真是做到了滴酒不沾」

  「怕是在提防著咱們吧。」林庸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篤定:

  「最近郡城紛爭不斷,太守府剛貼的兩個告示,讓人看的窩氣。

  現在想殺他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作為太守想上位,能不擔心嗎?

  酒色當前還能忍住,這是怕我們下毒呢。怕咱們在酒里下毒,毒殺他。

  這呂布哪裡是好色忘形,分明是頗有城府。」

  「好個呂奉先,好個『莽夫』。」林遠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能忍住口腹之慾,這定力,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林庸斟酌思忖道:「他之前的莽撞好色,不像是裝的?」

  「裝倒是未必全裝,好色是真的,貪財也是真的,只不過這廝比我們想的要惜命,也要警覺得多。」林遠將身體靠向椅背。

  「那……咱們的計劃?」林庸試探著問道,「五原郡畢竟地廣人稀,若想拉攏他,光靠現在的籌碼恐怕不夠。

  要不,真把秋月許給他?雖說是個庶出的丫頭,但那身段樣貌,配他一個武夫,也是抬舉了。」


  林遠手中的玉核桃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既然要談,就得給足誠意。」林遠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五原郡這個攤子大得很,讓下面的人從指縫裡漏點利益出來,足夠餵飽這頭餓狼了。若是還不行……」

  「就把秋月許給他吧。」林遠語氣淡漠,根本不在乎這個女兒:「雖是個庶女,但那張臉隨她娘,是個禍水。配呂布這個武夫,倒也夠格。」

  林庸點了點頭:「大哥上次讓秋月領舞,我本以為只是尋常待客。

  如今看來,大哥是早就看中這呂布是一員猛將,想把這丫頭當成籠絡的繩索?……」

  「此一時彼一時。」林遠擺了擺手,打斷了弟弟的話:

  「這呂布既然能從一個六百石的軍中校尉登上兩千石的封疆大吏,就絕不是甘心當看家護院的主。

  先吊著,等他真在那太守位子上坐穩了,再談婚嫁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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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中,一直坐在下首陪侍的郭表,此時卻覺得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低著頭,借著喝茶的動作掩飾著眼底的慌亂。

  席間,他一直暗中觀察。

  他雖然地位不高,但看女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那個叫秋月的,雖是婢女打扮,但那股子清冷里透著的傲氣,還有呂布砸出一萬錢時她那份不為所動的淡然,絕不是普通歌姬能養出來的。

  郭表不笨,反而極為聰明!

  一個姿容姣好、身懷媚骨卻又能仍保完璧的歌姬,

  剛才聽聞呂布願出一萬錢只為求一舞,而秋月在面對如此要求時,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看向家主尋求指示,反而淡然應下。

  這說明什麼?

  說明身份不一般。

  不聽話的舞姬,沒機會活到舞樂宴客。不知禮節的,早就被打殺了。

  這哪是什麼舞姬,分明是林家養在深閨、預備著待價而沽的庶女棋子!

  世家大族,誰沒有幾個聯姻用的庶女!

  郭表指尖一顫,杯中的茶湯漾出幾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

  在這世家大族裡,嫡庶之別雖猶如雲泥。

  但士族豪門,哪怕是庶出,那也是帶著血脈的光環。

  皇帝庶出的女兒,也是公主啊。

  林家捨不得嫡女去籠絡那個手握權勢的「莽夫」,但卻派出了庶女給呂布斟酒,怕是有意撮合啊。

  郭氏是小士族寒門,本想趁著機會,把自己那個姿色尚可的妹妹獻給呂布,好攀上這棵即將參天的大樹。

  沒想到,別人也不是眼瞎的。

  若林家打算用庶女去填呂布的後宅,那自己的妹妹怎麼辦,自己的榮華富華又怎麼辦。

  郭表眼底一抹焦灼驟然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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