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宴請陳宮(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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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布在西營大帳中設下了一場私宴,

  此間貴客乃是陳宮陳公台。

  高順、郭表、韓稷作陪,眾人圍坐在擺滿酒菜的桌旁。

  呂布以貴客之禮相待陳宮,盡顯招賢納士之誠意。

  席間,呂布端起酒杯,起身說道:「公台兄,如今這天下局勢動盪,黃巾雖滅,但流民四起,邊郡不寧。

  昔高祖斬蛇起義,光武中興再造,今漢祚雖微,然天命未改,綱常猶在。

  願與公台兄共守初心,扶危定傾,使四海知漢室之不可廢也。」

  我呂布有心在這亂世之中闖出一片天地,守護這大漢的萬里山河,還望公台兄能與我共襄盛舉,匡扶漢室。

  陳宮微微欠身,雙手接過酒杯,說道:「久聞將軍之名,將軍武勇非凡,且心懷壯志。

  今日得將軍如此相待,陳某自當竭盡全力。

  效忠漢廷本就是我大漢子民的本分,只是我山野之民,能力有限,未必能擔當太守府的高職啊。」

  呂布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公台兄多慮了,如今正值政權過渡的微妙時刻,我心中自有分寸。

  我之所以如此急切地邀請公台兄,是因為我深知公台兄足智多謀,有經天緯地之才。

  如今這五原郡局勢複雜,士族關係盤根錯節,我雖有百騎敢沖陣之勇,但在調劑士族關係方面,實在是力不從心啊。」

  韓稷在一旁點頭附和道:「是啊,主公所言極是。如今士族把持著當官的途徑,咱們這些沒出身的人,想要有所作為實在太難。

  公台兄雖然也出身寒門,但有名士朋友,人脈關係廣泛,還望能助主公一臂之力。」

  陳宮放下酒杯,沉思片刻後說道:

  「將軍的難處,陳某自然明白。如今這世道,士族郡望把持天下,寒門子弟難有出頭之日。

  陳某也只是個縣城小官,將軍一封言辭懇切的信,又託付了太守府的高位,陳某又怎會拒絕這大好機會。

  只是我能力有限,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雖然陳宮沒能立即答應,但竟然來了五原郡!那就說明是心動,現在顧慮的也是呂布算不算個好上官,是不是明主!

  呂布再次舉杯說道:「有公台兄這句話,我便放心了。來,咱們共飲這一杯。為我大漢山河無恙而賀!」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的氣氛愈發熱烈起來。

  大多數酒宴都有一個主題,也就是喝酒的目的。

  此次私宴,就是為了宴請陳宮,籠絡名士。

  所以郭表,赴宴時先環視一下各位的神態表情,分清主次,不單純地為了喝酒而喝酒。

  對陳宮多有奉迎。

  呂布也與陳宮相談甚歡,從天下局勢談到并州的治理,從軍事戰略談到士族關係的調和。

  陳宮的見解獨到,分析問題入木三分,讓呂布越發覺得此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呂布也見識廣博,什麼都能談一點,從宇宙大爆炸,到平行世界,再到修驢蹄,鍛刀劍,也是略知一二。

  漢庭樂舞,趙都宮宴,也都見識過。

  非是目光短淺之輩。

  他當然不會談什麼宇宙大爆炸。

  雖然不擅恭迎,但還是讓郭表寫了一些恭迎的話語,暗暗背下。

  什麼「聞君談笑折衝,臨機決斷如觀掌紋;

  公有龍淵之鋒而藏匣中,懷稷契之略而守拙於塞上

  ——此非隱名士,實乃待時之國器也。

  —當世管仲、樂毅之流,豈在廟堂,正在座前!」

  隨著酒熱,情誼也在不斷升溫。

  呂布放下酒杯,親熱地說道:「公台兄,今日與你相談,讓我受益匪淺。只是相見恨晚啊!」

  陳宮也讚嘆道:「昔郭林宗過并州,嘆『北地多英奇,沉於霜鏑而不耀於簡牘』。今見明府,始信斯言不虛。」

  呂布聽的一愣,郭麒麟我知道,郭林宗我不熟呀。

  不好搭話,借飲酒掩示一番。


  幸好,郭表有眼色,忙接過話頭,不使場面冷了。

  酒桌上,陳宮表面與眾人談笑風生,實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呂布及其家將部曲。

  他先看了看高順,高順正端坐著,目不斜視,嚴謹的態度一覽無餘。

  陳宮心中有數,此將為人刻板嚴謹,治軍方面,軍紀嚴明,只要人不是太笨,那最少是個上將之才。

  接著,陳宮看向郭表,郭表正笑著給眾人斟酒,舉止得體。

  陳宮評價:小士族出身,待人接物可取,才思敏捷,言之有物,治理一郡問題不大。

  若有機會鍛鍊,成為州治人才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這大漢天下,十三個州所需人才不過百人,士族郡望名門眾多,都不夠分,小士族出頭的機會著實不多。

  然後,陳宮又看向韓稷:此人稍加培養,高了不敢說,治理一郡還是沒問題的。

  最後,陳宮的目光落在呂布身上,斟酌道:太守看起來不愚,待人接物可取。

  不恃才傲物,言之有物,最少是個郡才,治理一郡問題不大。

  而且出身軍伍,文可治理一郡,武藝又蓋世無雙,在這邊郡,實在是難得。

  只是不知太守中庭人脈如何,後面有沒有大佬支持。畢竟,能打又能治理好一郡,也不意味著就能步步高升。

  想到這裡,於是問道:

  「不知太守大人,朝中可有貴人相助!」

  呂布心中明白陳宮的意思,他笑著說:「公台兄,人脈一事,我也在努力經營。

  丁公薦我為五原太守,恩情不敢相忘!

  如今這亂世,一切還是要靠自己打拼。」

  其實,親近點可以算是門生,遠一點就只是交易了。

  呂布的選擇就是遠一點.官場學終究也只是入門,沒學到精髓。

  陳宮聽明白了話中之意,就是中庭沒有人脈。

  有丁原的門路可走,但是呂布認為靠自己更重要。

  他沒有立刻表態,只是說:

  「我想看一看五原郡,欣賞一下這裡的邊郡風光。」

  呂布自然懂得陳宮的想法,說道:「應有之意,明日我親自陪公台兄瀏覽北地雪景,招待不周,多多包涵啊。」

  夜已深,宴席漸漸散去。

  呂布站在營帳門口,望著陳宮離去的背影,心中琢磨著陳宮接下來的所謂瀏覽邊郡風光,實際則是考察,會有怎樣的結果。

  而陳宮,也在心中盤算著五原郡的未來,以及自己是否要在這裡一展抱負。

  畢竟,願意給太守高官的地方可遇不可求。

  有位置也沒自己的份。

  只是邊郡情況複雜,一郡過十萬人,在冊的才兩萬人。

  只怕這位太守被架空,事多而權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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