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血書薦州牧(求月票,投資,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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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

  呂布一聲暴喝,人已從點將台上躍下,大步走到兩人中間,一手抓住一人的手腕,將他們強行分開。

  「痛快!真痛快!好!」

  呂布放聲大笑,目光環視四周早已看傻了的士卒:「都看清楚了嗎?這就叫本事!這就叫猛士!」

  他一把拉起張遼的手,高高舉起:

  「從今日起,張文遠便是我五原軍的屯田校尉下轄軍侯,統領一營!

  誰不服,憋著!

  或者上去跟高順打一百個回合再來跟我說話!」

  張遼沒接受過自己的指點就能這麼強,再經過自己指點,當超過高順!

  原身呂布的霸王槍法,摧城破陣戟法,都是霸王秘傳!

  現代呂奉先所學的野戰八槍,夏姬八斬刀,天龍八步。

  雖然學自短視頻,然融合了原身呂布的武藝,提高了眼界來看,還有可取之處!

  優點就是容易學,缺點就是都是以傷換傷,本來就是防身突圍的簡單武藝!

  但用來指點張遼,尚能指點一二!

  接著,他又看向一旁有些羞愧的郝萌:

  「郝萌雖敗,但也打出了血性,賞錢一萬,領都伯銜,歸入屯田校尉麾下聽用!」

  這一手蘿蔔加大棒,玩得爐火純青。

  從郡兵都伯到邊軍都伯,雖然官職不變,那離核心層近了,升官就差找個理由了!

  郝萌本以為今日比武軍侯手拿把掐,沒想到出來個更猛的,雖有不甘,也服氣張遼武藝!確實打不過啊!

  不是親信,又不能打,不升官也在意料之中!現在進了中軍,也有機會表忠心了!

  當即拜服:「萌願效犬馬之勞!」

  呂布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波收買人心,還可以!

  張遼得了實權,老郡兵們雖然丟了面子但也沒被一擼到底,高順更是展示了作為親衛統領的絕對實力,震懾了全場。

  眾軍士看著台上那三條威風凜凜的漢子,只覺得熱血沸騰,齊聲高呼:「將軍威武!大人威武!」

  聲浪震天,連天邊的陰雲都被衝散了幾分。

  又封了幾個都伯,手下軍兵的架子,勉強算是搭起來了!

  午時,呂布剛宴請完張遼!

  便聽到高順來報!

  是之前派去冀州方向打探消息的親衛。

  「主公!」

  親衛跪倒在雪地里,喘著粗氣,顧不上行禮,從懷裡掏出一封被體溫捂得溫熱的密信,雙手呈上。

  「卑職在河間國找到了人。您讓找的那個張郃,確有其人,如今在韓馥軍中做一個步弓手的都伯。」

  呂布接過密信,沒急著拆,只看了一眼那親衛欲言又止的神色:「人呢?怎麼說的?」

  親衛縮了縮脖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那是混雜著尷尬與無奈的神色:

  「帶不回來了。卑職去晚了一步,那張都伯好像是因為沒錢打點上官,又仗著性子直,頂撞了幾句頂頭的大戟士。

  現在被扣了個『貪墨軍錢』的罪名,已經下了大獄,說是……秋冬行刑。」

  臥槽,現在不就是冬天嗎?

  還是說秋後問斬?

  按照歷史來看,肯定沒殺了。

  呂布聽得想笑,嘴角那抹笑像是被這北地的風刀子硬生生扯開的。

  那張郃以後可是河北四庭柱之一,日後連諸葛亮都忌憚的對手,如今竟因為沒錢給頂頭上司塞錢,就要被秋後問斬。

  這世道荒誕起來,比他在那個文明世界裡聽過的任何段子都還要黑色幽默。

  「貪墨?他一個都伯能貪什麼?貪那幾斤發霉的陳米,還是貪弓稍上的那一丁點牛角?」

  貪?能輪到一個小小的都伯?

  他沒難為那個凍得還在哆嗦的親衛,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去火堆旁烤烤,別把腿凍廢了。

  這事兒不怪你,你去要人,那是空口白牙,人家憑什麼給你面子?

  只怕那地方都沒人知道我呂奉先這個人!」


  親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灶火那邊蹭。

  呂布站在帳外,思慮斟酌。

  韓馥那人他知道,說是冀州牧,但好像被手下的太守袁紹給逼死了。

  歷史與真相具體是啥樣的,誰知道呢?

  韓馥也許怕袁紹,但絕不會怕自己不認識的呂奉先!

  這種人,你跟他講道理沒用,講義氣更是扯淡,得把實打實的上好處。

  還得給他遞個台階,讓他覺得自己那是禮賢下士,不是貪財賣法。

  「拿筆墨來。」呂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韓稷還沒反應過來,旁邊一直候著的郭表倒是機靈,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塊絹布和半截禿筆。

  這種露天野地,研墨是來不及了,那墨錠子早就凍得跟石頭一樣硬。

  呂布也不講究,拔出腰間的解手刀,讓魏續去牽了頭羊,輕割一刀,殷紅的羊血珠子瞬間冒了出來。

  旁邊魏續連忙道:「姐夫,想吃羊肉,我來殺,是要清燉還是火烤!」

  一天就知道吃!

  呂布已經禿筆開始蘸羊血了!

  「血寫出來的字,顯得誠心,哪怕是假的,韓馥看了也得信三分。」

  呂布渾不在意地把血抹在絹布上,那禿筆蘸著血,在絹布上遊走。

  字寫得並不好看,甚至有些張牙舞爪,透著一股子匪氣。

  但內容卻是文縐縐的,透著一股子酸腐味。

  先是哭窮,說五原這地方鳥不拉屎,除了胡人的馬刀什麼都不長;

  再是捧臭腳,夸冀州物阜民豐,韓州牧更是當世楷模。

  鋪墊完了,才是正菜:

  伏惟明公仁德覆郡,如春陽之煦物;明察秋毫,若皎日之燭幽。

  義弟張郃忠勇無二,素效王事,夙夜在公,不遑啟處。

  今偶觸法網,實因督運軍糧,冒雨馳驅,致誤限期

  ——非敢慢法,實乃公而忘私、情有可原者也。

  謹具血書一封,以表誠意,名馬五匹、雪鹽兩石,鐵甲一副,附單呈覽。

  區區微贄,非敢瀆尊,惟表寸心之誠、仰止之敬。

  若蒙垂憫,宥其小過,某當親詣州府,長跽叩謝;

  倘有驅策,亦願束帶登門,唯命是聽,不敢少懈。

  伏惟鈞裁,不勝戰慄待命之至!

  .

  若寫貪污,怕他的上官生事,韓馥要是知道了貪污這事,再查,怕節外生枝!

  寫完,晾乾羊血,摺疊起來。遞給郭表,又道:

  「備五匹良馬,要那種毛色純,牙口好、腿腳壯的,別弄那種光鮮亮麗的花架子。

  再去老鹽坊里,裝一百斤上好的細鹽,不是給王五常看的那種,一粒沙子都不許摻。最後……」

  呂布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正在叮噹打鐵的工坊,

  「去武庫里挑一副咱們剛打出來的扎甲,連同這封血書,明日一早,精銳三十騎,全速送往鄴城。」

  韓馥,我呂布可是泣血三升,以血為墨,外加送上厚禮,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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