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比武(求月票,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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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軍中比武,我呂奉先用人只看手裡有沒有絕活,張弓射箭也好,刀槍劍戟也行!

  以前你是殺豬的屠夫的也好,賣草鞋的小販也罷,甚至是賣綠豆的逃犯,在我這兒,統統不看門第出身!」

  只可惜我呂奉先不是涿郡太守啊!沒有劉關張捧場!

  遠方的張飛發來了親切的問候!

  呂布的聲音在內勁加持下,如銅鐘撞響,震得校場邊旗杆上的旌旗都似乎抖了三抖。

  他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眼神閃爍的老兵油子,扯出一抹瞭然的笑意,大手一揮,指向身後堆積如山的賞賜。

  「看見沒有?那是五銖錢,那是精麵餅,那是上好的并州老酒!想升官?打贏一場像樣的仗;想發財?砍下十顆敵軍腦袋!

  要是覺得自己有萬夫不當之勇,能斬將奪旗,我呂奉先親自提筆,向洛陽給你要個前程!

  今日演武,第一名,我不問出身,立地封軍侯!第二名,領都伯銜!要是怕死不敢上的,趁早滾回家抱孩子去!」

  這話之前收文書的時候也說過,說的白話,但好用。

  「吼!吼!吼!」

  這番話粗俗直白,沒有半點之乎者也的酸腐氣,卻像一把烈火,瞬間點燃了這群戰兵心裡的乾柴。

  并州邊軍苦寒,誰不想升官發財?

  誰不想大口吃肉?

  呂布百騎沖陣,為的是什麼?

  是喜歡嗎?

  難道喝酒吃肉聽歌看舞不好嗎?

  還不是為了升官!為了榮華富華!

  誰又不想坐在高台上往下看呢!

  因為看到的沒有屁股,全是笑臉啊!

  東漢沒人舉薦,相當於不能國考。再有能力,也當不了官。

  不是士族門第出身,誰舉薦你?

  而走軍職,相當於軍轉體制內公務員,雖然比文士簡單點,但你的上官不推薦你,洛陽中庭都不知道你這個人!

  呂布這話說的,就相當於給了承諾。

  不看門第出身,只看能力。要是能打,還會舉薦。

  呂布抱著雙臂,坐在鋪著虎皮的胡椅上,眼神微微眯起。

  現代職場講究KPI,講究狼性文化,這東漢末年的軍營更是一樣。

  只有把利益赤裸裸地擺在桌面上,這群餓狼才會為你撕咬一切。

  「第一陣,誰來?」

  隨著軍中長吏一聲令下,演武場瞬間煙塵滾滾。

  起初還只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什長上去互毆,拳腳雖然剛猛,但在呂布眼裡不過是菜雞互啄,看得他直打哈欠。

  他百無聊賴地端起酒碗,剛抿了一口,眼神忽然一凝。

  場中,一騎飛出。

  張遼沒換那身半舊的鐵甲,只是將頭盔上的紅纓正了正。

  他手中那柄鉤鐮刀倒提著,胯下瘦馬雖不起眼,卻在衝鋒的瞬間爆發出一股驚人的爆發力。

  他的對手也是善騎之人!

  「那是周嘯手下的隊率趙猛,力氣不小。」旁邊的高順看呂奉先起了興致,介紹的說。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沒有花哨的招式,張遼僅僅是側身避開對方劈來的木刀,手中鉤鐮刀借著馬力,

  如羚羊掛角般向上一挑,刀柄重重擊在趙猛胸口的護心鏡上。

  那壯漢連人帶馬被這股巧勁掀翻在地,啃了一嘴黃沙。

  「下一個。」張遼勒馬回身,語氣平淡得道。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成了張遼一個人的表演賽。

  騎射比試,他能在戰馬狂奔之際,回身三箭連珠,箭箭射爆百步外的標靶紅心;

  步戰肉搏,無論對手是用長矛還是雙刀,都在他手下走不過十個回合。

  台下的叫好聲從稀稀拉拉變成了山呼海嘯。

  軍營只服強者,這小年青雖然臉生,但手裡那是真功夫。

  坐在呂布下首的周嘯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本想看這外來戶的笑話,沒想到人家是來砸場子的。


  這人這麼猛,是不是顯得我很廢物!

  「河內郝萌,請賜教!」

  一名身形矯健的壯漢終於坐不住了,提著一桿長槍躍入場中。

  郝萌是河內人,算是五原郡郡兵留下的老底子,一手槍法在五原軍中也是排得上號的。

  「那是郝都伯!」

  「郝都伯出手,這姓張的小子怕是要栽。」

  呂布放下酒碗,身子微微前傾。

  郝萌有多少斤兩他清楚,算是塊良材,但難是張遼對手。

  就因為他後來反叛了,所以呂布聽說了他武藝了得,也沒有多加招攬。

  還有魏續,也能當個都伯,軍侯,甚至校尉,但呂布只讓他主持商隊,不會讓他領兵.

  張遼戰郝萌。

  在呂奉先眼就如同高中生欺負小學生!

  戰局的發展不出乎呂奉先的意料。

  郝萌的長槍如毒蛇吐信,招招狠辣,直奔下三路。

  可張遼就像一塊在大浪中巋然不動的礁石,無論郝萌攻勢如何凌厲,他總能用最小的幅度避開要害。

  手中鉤鐮刀更是如影隨形,每一次反擊都逼得郝萌不得不回槍防守。

  二十回合一過,郝萌額頭見汗,槍法已亂。

  第二十八合,張遼抓住郝萌換氣的空檔,鉤鐮刀猛地一壓,將郝萌的長槍死死鎖住。

  隨即手腕一翻,刀刃懸停在了郝萌的脖頸處,只差分毫便能見血。

  「承讓。」張遼收刀,氣息僅僅微喘。

  全場死寂。

  連郝萌都敗得如此乾脆,這五原軍中,除了坐在台上的那位「飛將」,誰還能壓得住他?

  呂布看著場中傲然而立的張遼,心裡樂開了花,這哪裡是撿到了寶,簡直是撿到了核武器。

  但他眼角的餘光掃過周嘯,魏續等人如同吃了蒼蠅般的表情,心中暗道:

  不能讓這小子勝得太輕鬆,顯得我呂布的部下太廢物。

  否則以後這隊伍不好帶,張遼還容易被孤立。

  得有個分量足夠的人,既能壓一壓張遼的銳氣,又能保住老弟兄的面子。

  「高順何在?」呂布的聲音響起。

  一直站在身後、如同雕塑般的高順往前踏了一步,沉聲道:「在。」

  「去,跟文遠搭把手。記住,點到為止,別把我的新軍侯給傷了。」呂布輕描淡寫地說道。

  高順沒有廢話,提著一面半人高的厚重鐵盾和一口環首刀,大步走進校場。

  他每一步落下,似乎都能讓地面微微震顫,那種撲面而來的沉穩與壓迫感,讓原本有些自得的張遼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如果說張遼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快刀,那高順就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請。」高順言簡意賅。

  「得罪!」張遼大喝一聲,率先發難。

  刀光如潑水般灑向高順,卻盡數被那面鐵盾擋下,發出一連串密集的「叮噹」脆響。

  這一戰,打得比剛才任何一場都要兇險。

  張遼勝在快、狠、變,身法靈動至極;高順則勝在穩、准、沉,防守滴水不漏,偶爾的一記反擊更是勢大力沉,逼得張遼不得不回刀硬扛。

  五十合……八十合……

  沙塵漫天,兩人都已是大汗淋漓。

  張遼的鐵甲被砍出了幾道白印,高順的鐵盾上也布滿了刀痕。

  打到第一百合,兩人兵器架在一起,四目相對,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久違的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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