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名將來投(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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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

  高順的聲音在馬上響起,依舊是那種毫無起伏的調子,「雁門張遼到了,正在轅門候見。」

  「啪!」

  呂布整個人像被彈了起來,大步流星的跳上馬:「候什麼見?帶路!」

  呂布大喜過望,我的歷史名將來了!有我上將張文遠,可敵江東鼠輩十萬雄兵!

  馬蹄飛快,不抵呂奉先的心急。

  轅門外,一匹瘦馬噴著響鼻,馬上的青年一身半舊的鐵甲,眉眼間儘是風霜之色。

  他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臉龐線條剛毅,只是眼神中帶著幾分鬱郁不得志的陰沉。

  張遼的仕途走得並不順。

  他在雁門郡雖然有一身武藝,卻因為不是嫡系,只能幹些押運糧草、巡邏邊境的雜活。

  收到呂布的書信時,他猶豫了整整三天。

  一個素未謀面的五原軍侯(雖然現在升了太守),為何會知道他張文遠的名字?

  正胡思亂想間,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騎者匆忙下馬!

  只見一個身形如塔的英偉武者大步而來,還沒走近,那股撲面而來的彪悍氣息就讓張遼胯下的戰馬不安地踏動蹄鐵。

  「可是雁門張文遠?」

  呂布大笑一聲,根本不講究什麼太守的架子,上前一把攥住張遼馬韁,另一隻手直接拍在了張遼的大腿甲片上,力道之大,震得甲葉嘩啦作響,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我大漢上將軍給盼來了!」

  張遼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連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雁門張遼,拜見呂府君。」

  「哎,叫什麼府君,生分!」呂布一把將他托起,不由分說拉著他的手腕就往轅門裡走:「走走走,酒肉都備好了,風餐雨宿,一路辛勞,先填飽肚子再說事!」

  城外兵營大帳,沒有絲竹管弦,只有一大盆剛出鍋的手抓羊肉,外加兩罈子并州好酒。

  呂布也不用刀,直接上手撕下一條羊腿,遞到張遼面前:「諾!這一路沒少喝西北風吧?」

  張遼捧著油汪汪的羊腿,看著對面那個毫無斯文可言、大口嚼肉的太守大人,身份差距帶來的拘謹,竟莫名消散了幾分。

  他咬了一口肉,鮮嫩多汁,確實比雁門那冷硬的乾糧強出百倍。

  幾碗烈酒下肚,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呂布抹了一下嘴邊的油漬,身子前傾,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張遼:「文遠,我不跟你繞彎子。把你從雁門徵召而來,不是讓你給我當部曲門客的。」

  張遼放下酒碗,坐直了身子:「請大人示下。」

  「若是給你五百新兵,糧草管夠,軍械任選。三月,就三月時間。」

  呂布伸出一根手指,在油膩的桌案上重重一點,「你能給我練出個什麼名堂?能為五原郡解決什麼問題?」

  這個問題很刁鑽。

  若是吹牛,那是欺詐;若是保守,便是無能。

  張遼沉吟片刻,目光並未躲閃,直視呂布:

  「若這五百人全權由遼做主,三月之後,遼可保這五百人令行禁止,野戰能沖陣,守城能如釘。

  只要遼不死,五原南境三十里,匈奴游騎不敢過馬蹄!」

  這回答,擲地有聲。

  沒有說什麼「橫掃天下」的空話,全是實打實的軍旅乾貨。

  「好!」

  呂布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罈子都在晃蕩,「高順!」

  一直侍立在一邊的高順立刻上前一步。

  「去大營,從新招募的良家子中撥五百人出來,單獨劃個營區。」

  呂布指了指張遼,「即刻起,歸張文遠統帶。糧餉、軍械,照狼營的標準支取,任何人不得剋扣,違令者,斬!」

  大廳內瞬間安靜得只剩下炭火噼啪作響的聲音。

  張遼端著酒碗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劇烈收縮。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是從什長做起,或許是先當個親衛考校忠心。

  但直接給兵?還是五百人?而且是獨立統帶?


  在這個講究門第、資歷、關係的東漢官場,這種信任簡直燙手得讓人害怕。

  呂布【識人心】在手,當然能看到張遼是忠只奸,不怕他張文遠功高震主!也不怕大權在握!

  「大人……這……這萬萬不可!」

  張遼猛地站起身,連酒碗翻倒在桌上都顧不得,臉上滿是震驚與惶恐:

  「遼初來乍到,寸功未立,便竊據高位,統領一營。這讓軍中其他兄弟如何心服?

  這讓其他軍侯如何自處?遼雖不才,也不敢受此重託,還請大人收回成命!」

  他是想建功立業,但他更怕一上來就被架在火上烤,成了眾矢之的。

  非智者所為!

  軍中不止尊敬上官,更要團結下屬跟同僚!

  呂布看著張遼那張漲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小子,腦子清醒,是個帥才的苗子。

  「你說得也有道理。」呂布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嚼著。

  「軍營嘛,講究的是拳頭大就是硬道理。若是不能服眾,這兵你也不好帶。」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燭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

  「既然你怕別人不服,那就打到他們服。」

  呂布隨手抓起一塊布巾擦了擦手,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光芒:

  「近日正好是大營例行演武。你上去露兩手,把他們打趴下,我這官封得才名正言順,你這兵帶得也理直氣壯!」

  張遼一愣,隨即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武人,最不怕的就是比試!

  我張文遠,自感打遍雁門無敵手!

  「諾!」張遼抱拳大喝,聲音比剛才更加洪亮。

  次日清晨,五原郡城外校場,旌旗獵獵,黃沙漫天。

  數千士卒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中間空出一塊夯實的黃土地。

  戰鼓聲如同悶雷,敲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呂布一身獸面吞頭連環鎧,大紅披風在風中狂舞。

  因為王五常的事,軍中比武推遲了一日。

  呂布一步一步走上那座高聳的點將台,目光如電,掃視著台下黑壓壓的士卒,最後落在前排那幾個神色倨傲的舊部臉上。

  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劍,劍鋒直指蒼穹,聲音在內勁的裹挾下,炸響在整個校場上空:

  「今日軍中比武,我呂奉先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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