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雞飛蛋打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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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稷啊,我畢竟走過商,」他伸手拍了拍這老實人的肩膀,把韓稷半邊身子拍得一矮,

  「這世上有種東西叫『英雄惜英雄』,走到一地,怎麼能不問問,有沒有能打的!

  你只管去寫,措辭要誠懇,官職給高一級,錢糧給足。記住,咱們現在是求賢如渴,姿態放低點不丟人。」

  韓稷不再多問,低頭奮筆疾書。

  大帳內只剩下筆鋒划過竹簡的沙沙聲,和燈芯爆裂的輕響。

  半個時辰後,十幾卷封了火漆的竹筒整整齊齊地碼在案頭。

  呂奉先挨個摸了一遍,就像摸著未來的金山銀山。

  這些信發出去,就像是往大海里撒了一把餌,能不能釣上來大魚,還得看天意。

  有棗沒棗的,先打兩桿子!

  但至少,這姿態做足了,傳出去,以後天下人就知道他呂奉先不是個只會揮方天畫戟的莽夫,還是個愛才如命的主。

  軍師只有一個陳宮,貌似少了點,但遊戲中的神智,諸葛亮,司馬懿,周瑜,陸遜,現在貌似年紀都不大啊,退而求其次的郭嘉,賈詡,都不熟,畢竟玩三國遊戲誰不想拿諸葛亮啊!

  「再去信兩封,冀州鄴城沮授跟田豐!這兩個人應該都很有名,但不知道有沒有做官,做多大官,我只是聽說過這兩個人,你以五原太守的名義發信,斟酌措辭,邀請他們共同匡扶漢室!共衛大漢邊疆!讓送信的多打聽打聽!」

  早些年還玩過三國志遊戲,北地開局,能打袁紹的當屬韓馥勢力,手下有上將張郃,潘鳳,智有沮授,田豐。

  現如今是歷史嗎,韓馥的勢力早晚便宜袁紹,不如便宜我呂奉先!

  只是聽說這兩人當官當的不小,現如今不知道怎麼樣!

  看不看得上太守呂布!

  反正求賢的信發了再說!

  「行了,發出去吧。」

  呂奉先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了一晚上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一些。

  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把這些信交給自己人,你也早點歇著。」

  呂奉先走到帳口,一把掀開門帘。

  月亮慘白慘白地掛在半空,照得軍營一片死寂。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低矮的營帳,投向遠處黑魆魆的曠野。

  「信寫出去了,名分也有了,接下來能不能在這個亂世里站住腳,還得看咱們手裡到底有多少真傢伙。」呂奉先的聲音在冷風裡顯得有些低沉,「明日我要親自過目,看看這五原郡的家底,到底經不經得起折騰。」

  韓稷應了一聲,躬身退入黑暗之中。

  呂奉先放下帳簾,並沒有立刻去睡。

  他走回案邊,將那把依靠在架子上的方天畫戟提了起來。

  沉重的分量壓在掌心,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鑽進血管。

  只有握著戟把這玩意兒的時候,他心裡那股子屬於現代人的焦慮才會稍微平息一些。

  只要我呂奉先寸鐵在手,就有萬夫不擋之能!

  .

  次日清晨,五原郡治九原城的城門大開。

  呂奉先騎著那匹黑馬,身後跟著殺氣騰騰的狼騎,大搖大擺的進了城。

  九原城是呂布的故鄉,但記憶里不怎麼熟悉,呂奉先更是第一次進城有種陌生的熟悉感!

  街道兩旁出奇的安靜。

  沒有百姓夾道歡迎,也沒有鮮花掌聲。

  沿街的商鋪雖然開著門,但掌柜夥計都縮在櫃檯後面偷眼打量。

  那些高門大戶更是緊閉朱門,只有幾個家丁探頭探腦。

  顯然,這幫地頭蛇在給他這個新太守擺臉色。

  一個邊軍武夫上位,在這些講究門第出身的士族豪強眼裡,跟猴子穿官袍沒什麼兩樣。

  到了太守府門口,幾十個身穿黑袍的郡吏排成兩列,領頭的一個長史看起來五十多歲,躬身行禮,動作挑不出毛病,可那張臉上硬是擠不出半點笑意,就像來奔喪的一樣。

  「下官恭迎太守大人。」長史聲音乾巴巴的。

  周圍一片死寂,沒人歡呼,甚至沒人多看呂奉先一眼。


  呂奉先勒住馬韁,居高臨下的看著這群人。

  他能從那些人的眼神和站姿里,讀出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幫人篤定了他呂奉先是個只會殺人的莽夫,不懂治理,最後還得求著他們辦事。

  「免了。」

  呂奉先翻身下馬,馬鞭在手裡啪啪甩了兩下。

  他沒進太守府的正門,而是繞過那個長史,衝著身後的韓稷招了招手。

  「老韓,帶人去庫房。」呂奉先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把太守府里剩下的錢、糧、布匹,不管是公帳還是私帳,連耗子洞裡的存糧都給我搬出來。裝車,運去城外大營。」

  長史猛的抬頭,那張死人臉終於有了表情,驚愕的問:「太守大人,這……這不合規矩!庫銀乃是……」

  「規矩?」呂奉先走到他面前,高大的威勢直接把這瘦小的老頭罩了進去。

  呂奉先齜牙一笑,伸手幫長史理了理歪掉的官帽,「以前的規矩我不懂。以後的規矩,我說了算。我住不慣這高牆大院,怕有人半夜給我遞刀子。東西我帶走,至於辦公……你們愛在哪辦在哪辦。」

  說完,他根本不理會那群目瞪口呆的官吏,翻身上馬,調轉馬頭。

  「走!回營!」

  你以為我會跟你們玩心眼!

  我跟你們玩個蛋!

  雞飛蛋打的蛋!

  直到呂奉先的隊伍卷著塵土遠去,太守府門口的那群官吏才像炸了鍋一樣嗡嗡議論起來。

  誰也沒見過這樣的太守——上任第一天,不接風洗塵,不理政務,直接像土匪一樣把家底搬空跑路了。

  等到物資都被搬到城外大營,天色已經擦黑。

  一車車的物資被推進轅門,營地里總算有了點熱乎氣。

  呂奉先站在點將台上,看著遠處九原城裡星星點點的燈火。

  他知道,今天這一手雖然爽,但也徹底把那幫人得罪死了。

  接下來,要麼他被這幫地頭蛇玩死,要麼他手裡有一支能把桌子掀了的鐵軍。

  丁原帶走了所有的精銳,留給他的,只有杜昭剩下的那一堆爛攤子兵。

  「高順。」呂奉先收回目光,聲音低沉。

  「在。」

  「把所有能喘氣的,不管是看門的、做飯的、還是原本那些郡兵老油條,明天都給我拉到校場上去。」呂奉先緊了緊身上的皮甲,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勁,「我要親自過過眼,看看丁建陽留給我的,到底是一堆什麼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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