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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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完勝

  「你這藥————」靈兒看著季然手裡的瓶子,眼神有些複雜。

  雖然不知道那藥里的成分都有什麼,但能有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顯然是季然壓箱底的絕活。

  作為圈內人,靈兒自然不至於此刻當面就去問對方要藥方,那跟問別人的銀行卡密碼沒有什麼區別。

  但即使季然有這種壓箱底的本事,靈兒也不覺得自己就一定會落敗了。

  她也有她自己的傲氣。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你來我往,各有勝負。

  直到傍晚快收攤的時候,最大的考驗來了。

  一隻難產的藏獒被幾個人合力抬了進來。

  這隻藏獒體型巨大,平時就兇猛異常,現在因為疼痛更是狂暴無比,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誰靠近就咬誰。

  而且胎位不正,小狗卡住了,母狗已經力竭,情況危急。

  「得剖腹產!」靈兒看了一眼,臉色凝重,「但它現在太躁動了,麻醉都有風險!必須先讓它鎮靜下來!」

  「不行,它心臟不好,受不了強效鎮靜劑。」季然收回檢查它身體的雙手,搖了搖頭;

  「只能順產,得用手法把胎位正過來。」

  「你瘋了?這麼凶的狗,手伸過去還不被它咬斷?」靈兒瞪著他。

  藏獒這種狗,極度兇悍,一旦有人在後面操作,它在應激狀態下,回頭只需一口就能咬斷醫生的手腕。

  「我有辦法讓它安靜。」

  季然看著靈兒,語速飛快,「但我得一直按著它的頭,沒法分身去後面操作。正胎位這種精細活兒,你手小,比我合適。怎麼樣?搭把手?」

  靈兒看著那隻痛苦掙扎的藏獒,又看了看季然堅定的眼神。

  她咬了咬牙:「行!你要是按不住它,我可饒不了你!」

  季然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單手緩緩按在藏獒的頭上。

  他另一隻手在口袋裡緊緊握住靈石,一股柔和而強大的靈氣順著掌心湧入藏獒的腦海,強行安撫著它狂暴的神經。

  「嗚————」

  藏獒的咆哮聲漸漸低了下去,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快!趁現在!」季然低喝一聲,操控靈氣侵入他人腦袋裡安撫意志這種精細操作,僅僅只是一小會就讓他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靈兒也不含糊,瞅準時機,雙手探入產道,憑藉著極其豐富的手感和經驗,迅速而精準地調整著小狗的位置。

  「頭出來了!用力!」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控制,一個接生。

  十分鐘後,隨著一聲微弱的狗叫,一隻濕漉漉的小藏獒滑了出來。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母子平安。

  當最後一隻小狗出生時,兩人都累癱在了地上,相視一笑。

  靈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季然,眼神里少了幾分敵意,多了幾分認可。

  剛才那種情況,如果不是季然那種神奇的安撫手段,她根本沒機會下手。

  而且在整個過程中,季然始終把最危險的位置留給了自己。

  「喂,半吊子。」靈兒別彆扭扭地開口,「剛才————配合得不錯。」

  「彼此彼此。」季然笑了笑。

  在這之後,義診又持續了一段時間才正式結束,接著,阿福便拿著帳本過來匯報戰果。

  「師父,今天一共接診了八十六例。師姐看了四十例,季先生看了————四十六例。」

  雖然只多了六例,但考慮到季然是後來居上,這個成績可以說是完勝。

  靈兒聽完結果,小臉垮了下來,但她也是個願賭服輸的人。

  她走到季然面前,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滿臉的不情願,但還是咬著牙,聲音細若蚊蠅地喊了一聲:「師————師哥。」

  「什麼?風太大聽不見。」季然故意掏了掏耳朵。

  「師哥!!!」

  靈兒氣得大吼一聲,狠狠踩了季然一腳,轉身跑了。

  「嘶「,季然抱著腳跳了兩下,看著老者投來的目光,無奈地聳了聳肩。


  老者看著這一幕,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恍惚。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幾十年前的那個夏天。那時候,他和師弟也是這樣,一個沉穩內斂,一個急躁衝動,卻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配合無間。

  「像————真像啊。」

  老者喃喃自語,眼神里既有懷念,又有一絲欣慰。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僅繼承了他爺爺那份獨有的沉穩和仁心,更有著一種他爺爺當年所欠缺的決斷力。

  那種在危急時刻敢於打破常規、敢於承擔責任的魄力,正是當年那場悲劇里,他們師兄弟二人最缺少的東西。

  「如果當年————我們也能像這樣————」

  老者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將那份沉重的回憶壓回心底。

  他站起身,對著季然招了招手,聲音沙啞卻鄭重:「行了,既然贏了,跟我來吧。」

  他轉身走向後堂,背影顯得有些蕭索,卻又透著一種終於要卸下重擔的釋然:「當年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也該讓你這個後輩知道了。

  「」

  季然點了點頭,靜靜地跟在老爺子的身後一步步往安濟堂後院走去。

  而本來已經跑掉了的靈兒,在見到這一幕後,也想要跟過去,但卻被阿福拉住了。

  「你幹嘛!」靈兒鼓起臉頰,抬手就一個二指鉗夾向阿福腰間的軟肉。

  「嘶一」

  阿福疼的倒吸涼氣,但卻沒有鬆手,而是低聲給靈兒說道:「師姐,那不是我們該聽的。」

  靈兒看了眼正疼的齜牙咧嘴的阿福,又轉頭看了眼已經進入後院的師父跟季然,最終也只是氣鼓鼓地跺了跺腳,並沒有再次跟過去。

  而季然跟在老爺子的身後一路穿過安濟堂的後院,直達老爺子的房間裡方才止步。

  進了房間後,老爺子並沒有去拿書架上的老書籍,而是顫巍巍地走到書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用紅布層層包裹的小盒子。

  季然站在一旁,看著老者那雙即使在施針時都穩如泰山的手,此刻卻在微微顫抖。

  紅布揭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隻繡工精美的荷包。

  荷包的顏色已經褪成了陳舊的暗紅,邊角也有些磨損,顯然被人摩挲過無數次。

  上面繡著一對戲水的鴛鴦,針腳細密,透著一股那個年代特有的溫婉與深情。

  「這是————」季然輕聲問道。

  「這是她留下的唯一念想。」

  老者撫摸著荷包,眼神變得無比溫柔,又帶著深深的痛楚,「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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