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辛辣嘲諷!朱祁鎮開無雙!(加更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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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內,檀香依舊繚繞,卻比先前多了幾分凝重。

  朱祁鎮高坐龍椅之上,目光沉靜地掃過階下群臣。

  武將勛貴、六部九卿、內閣學士等重臣分列兩側,文武官員皆身著朝服,手持笏板,神色各異。

  武勛一列,英國公張輔當仁不讓地居於首位。

  不少人悄悄看向他,歷經沙場風霜與朝堂沉浮,這位四朝元老面色從容,神色自若,仿佛先前從屍山血海中闖殺出來不過是尋常之事。

  見此情形,大多官員都是暗自咋舌。

  這他娘地還是人嗎?

  七老八十了,還能帶著皇帝從土木堡殺出重圍,而且一路殺回了居庸關!

  怎麼,那些瓦剌韃子都是擺設嗎?站在那裡讓你這位老太師砍?

  就算是幾萬頭豬,撞都能把這老東西撞死吧?

  也先啊也先,你個狗娘養的廢物,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感受著周圍的異樣眼光,張輔絲毫不在乎,微微垂眸,靜候聖言,周身散發的沉穩氣場,讓一旁的勛戚將領們也安定了不少。

  老太師回來了,那他們全都可以安心了。

  至於這些跳樑小丑,有老太師在,翻不出什麼浪來!

  而文臣前列,王直、于謙、陳鎰、王文等人則截然不同。

  他們大多臉色鐵青隱隱發白,眉宇間滿是焦灼與不安。

  王直手中的象牙笏板被捏得泛白,指節因用力而凸起;王文時不時偷瞄朱祁鎮,眼神閃爍,滿是忐忑;陳鎰則與身旁官員交換著隱晦的眼神,試圖從彼此眼中找到一絲應對之策。

  他們深知,擁立朱祁鈺、籌備登基大典,已然觸碰了帝王逆鱗,此刻心中早已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準備,甚至暗中盤算著如何辯解,才能保全自身與家族。

  這玩意兒,真不是開玩笑啊!

  擁立新君不成,這可不是什麼可以一笑置之的官場風波,而是把他們這群人,徹底推到了皇帝的對立面,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敵!

  他們曾聯名上書,逼著孫太后點頭;他們曾奔走朝堂,為朱祁鈺造勢;他們曾滿心篤定,只要登基大典一成,木已成舟,朱祁鎮即便回來也無力回天。

  可誰能料到,天翻地覆只在一夜之間!

  如今朱祁鎮穩坐龍椅,法統在手,京營也已歸附,他們這群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皇帝若是鐵了心地想要報復,別說他們一個個身居高位,手握權柄,誰都擋不住!

  一道聖旨下來,抄家滅族不過是頃刻之間的事。

  祖制是幌子,寬宥是施捨,他們的身家性命,全攥在眼前這位年輕天子的一念之間!

  于謙身著二品尚書緋色官服,身姿挺拔如松,臉上雖無慌亂,心中卻思緒萬千。

  他並非畏懼追責,只是憂心朝局動盪。

  土木堡之變後,是他臨危受命,整頓防務、提拔良將、籌措糧草,才堪堪穩住大明江山。

  他扶持朱祁鈺,絕非貪圖權位,而是深知國不可一日無君,唯有穩定政局才能抵禦外侮。

  可如今正統皇帝歸來,他們先前的所作所為,在皇權面前終究難逃「越矩」之嫌,到時候整個朝堂勢必會迎來一場大清洗啊!

  一想到這兒,于謙就不禁嘆了口氣。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朱祁鎮的發落。

  在他們看來,這位歷經蒙塵之辱的皇帝,此刻必然滿腔怒火,定會對擁立朱祁鈺的一眾官員嚴加追責,一場腥風血雨似乎在所難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朱祁鎮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平和,並無半分怒意:「眾卿平身。」

  群臣依言起身,依舊垂首而立,不敢有絲毫懈怠。

  朱祁鎮繼續說道:「土木堡一役,朕輕率親征,致大軍慘敗,自身險些被俘,讓大明社稷蒙羞,讓百姓受驚,此乃朕之過也。」

  他話音一頓,目光掃過階下文武,「在朕身陷重圍、生死未卜之際,爾等能夠臨危不亂,安撫民心、整飭邊防,使京師得以穩固,大明江山不至於傾頹,此乃大功一件。」

  「朕心甚慰,亦知爾等皆是為國分憂,可謂『忠良』。」


  說這話的時候,朱祁鎮都有些咬牙切齒,但他不得不這樣說!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讓王直、王文等人不由得一愣,臉上的焦灼瞬間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萬萬沒想到,朱祁鎮不僅沒有追責,反而肯定了他們的功績,甚至主動攬下了土木堡之變的罪責。

  于謙也微微抬頭,看向龍椅上的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深深的思索。

  「陛下寬宏大量,臣等感激涕零!」勛戚與中立派官員紛紛跪地謝恩,就連王直等人也跟著俯身,心中的忐忑稍稍平復。

  朱祁鎮緩緩起身,龍袍下擺掃過御座台階,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淬了冰的帝王威儀,字字句句都砸在眾臣心頭。

  「土木堡一役,朕輕率親征,致大軍慘敗,社稷蒙羞,此乃朕之過也。」他再一步攬下罪責,既堵了天下悠悠眾口,也讓試圖藉此事發難的官員無從開口,「朕身陷邊關之時,國不可一日無主,爾等擁立郕王監國,穩定朝局、整飭邊防,使京師得以穩固,此功朕記在心裡。」

  這話讓王直、王文等人稍稍鬆了口氣,可還沒等他們緩過神,朱祁鎮的話鋒已陡然轉厲:「但——」

  一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奉天殿內,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祖制有雲,君權天授,嫡長有序!朕雖身陷邊關,卻未禪位,未崩逝,爾等未經朕之詔命,便擅議立君,雖曰權宜,終究有僭越之嫌!」

  朱祁鎮的目光掃過王直、王文、陳鎰,最後死死定格在于謙身上,那眼神里的恨意如同實質,幾乎要將人灼傷,「若人人皆可趁君父危難之際,另立新主,大明的江山,還有何綱紀可言?」

  于謙心頭一沉,猛地躬身:「陛下明鑑,臣等當時實為社稷安危計,絕無半分僭越之心……」

  「絕無半分?」朱祁鎮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鋼針,扎得滿殿文武心口發緊。

  他原本還想著忍忍就算了,可現在聽見于謙這冠冕堂皇的話語,他實在是忍不住心中這口惡氣!

  皇帝緩緩踱步,龍袍掃過御座台階,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住階下眾人,那股從土木堡屍山血海里攢下的戾氣,讓殿內檀香都壓不住森然寒意。

  張輔見到這一幕,頓時眉頭一皺。

  于謙啊于謙,你真是頭夠鐵,都到這種時候了,還張口閉口就是仁義道德家國社稷,真以為皇帝不該宰了你嗎?

  怎麼?

  給你們臉你們不要?

  好,那就都別要了!

  果不其然,朱祁鎮直接撕破偽裝開無雙了。

  「一群亂臣賊子,真以為朕在邊關失陷數月,就忘了朝堂上的齷齪勾當?」

  朱祁鎮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朕身陷重圍,生死未卜,你們不想著如何營救,倒先急著另立新主!口口聲聲說為了社稷安危,實則是賭朕回不來,想趁早攀附新枝,博個從龍之功,好繼續握著權柄作威作福,對吧?!」

  張輔見狀起初有些愕然,隨後臉上掛滿了戲謔笑容。

  嘖嘖,這二筆皇帝嘴皮子還是挺利索的嘛!

  看著王直、于謙這些人鐵青漲紅的臉色,被罵得狗血淋頭卻敢怒不敢言,張輔覺得有意思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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