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慘烈廝殺!終究還是無力回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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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輔一馬當先,率領兩千五百餘殘兵,如同撲向烈火的飛蛾,毅然決然地向著賽罕王的一萬瓦剌鐵騎發起了正面衝鋒。

  殘破的明字大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旗角被刀箭撕裂的口子如同垂死者的碎衣,兩千五百餘人的腳步聲踏碎了平原的死寂,他們的身影在遼闊蒼茫的曠野上顯得如此渺小,卻又爆發出撼天動地的悲壯氣勢。

  朱祁鎮被樊忠強行按上戰馬,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掙扎著回頭望去,只見張輔身披破碎的鎧甲,白髮被風掀起,一桿亮銀長槍如同銀龍出海,槍尖寒光閃過,便是一名瓦剌騎兵慘叫著墜馬,喉管被挑開的血柱噴濺三尺,染紅了張輔的戰袍。

  明軍將士們緊隨其後,手中的刀槍早已卷刃,卻依舊死死攥著,與蜂擁而來的瓦剌鐵騎廝殺在一起。

  刀光劍影交錯,血肉橫飛四濺,斷臂殘肢被馬蹄踏碎,滾燙的鮮血浸透了乾裂的黃土,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見到這一幕,朱祁鎮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從臉上滾落,混合著風沙,在臉上衝出兩道泥痕。

  他被樊忠死死按著,戰馬疾馳,卻依舊死死地盯著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戰場,看著張輔如同戰神般浴血拼殺,看著明軍將士們一個個倒下,直至再也站不起身。

  心中的愧疚與悲痛如同潮水般洶湧,幾乎要將朱祁鎮淹沒,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卻只能哽咽著嘶吼:「老太師……老太師——!」

  樊忠一邊狠狠抽打著戰馬,一邊紅著眼眶勸慰道:「陛下,我們快走!只有儘快抵達岔道城搬來救兵,才能為英國公和弟兄們報仇!」

  朱祁鎮不再掙扎,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片越來越遠的戰場,直到張輔的身影被密密麻麻的瓦剌騎兵淹沒,直到那片戰場的廝殺聲漸漸遠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一絲明軍的旗幟。

  這一幕,如同烙印般永遠刻在了朱祁鎮的腦海里——一位年近八旬的耄耋老將,率領兩千五百名殘兵,向著一萬精銳鐵騎發起死亡衝鋒,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大明天子鋪就了一條染滿鮮血的生路。

  高坡之上,賽罕王的獰笑聲隨風傳來,與戰場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成了朱祁鎮一生都無法磨滅的夢魘。

  此刻賽罕王正勒馬立於高坡,猩紅的披風在風中狂舞,他看著竟敢主動衝鋒的明軍殘兵,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毫不掩飾的狠厲,嘴角卻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他抬手止住了麾下將領請戰的呼聲,慢條斯理地抽出腰間彎刀,刀尖指向廝殺的戰場:「給我殺!但不必急著斬盡殺絕!一個一個地耗,本王要讓這群明狗,嘗嘗慢慢死去的滋味!」

  賽罕王也不蠢,此刻看到張輔,哪裡不明白正是這個老東西出手,皇帝朱祁鎮才能殺出重圍!

  正因為如此,賽罕王才會對張輔恨之入骨!

  如果不是這個老東西,自己也不用率萬騎苦苦追擊這麼久!

  該死的老傢伙,半截身子都入土了,還瞎折騰什麼?

  乖乖等死不好嗎?!

  一萬瓦剌鐵騎如同黑色的潮水,洶湧著湧向張輔率領的殘軍,馬蹄踏過之處,血泥飛濺。

  雙方瞬間碰撞在一起,縱使面對數倍於己的敵軍,明軍將士們還是憑藉著一股置之死地的死志,奮勇拼殺。

  一名年輕的明軍士兵嘶吼著撲向瓦剌騎兵,長刀劈斷了對方的馬腿,卻被另一名騎兵的彎刀削掉了半邊腦袋,腦漿混著鮮血噴了一地;一個百戶身中三箭,依舊死死抱著一名瓦剌千夫長滾下戰馬,用牙齒咬斷了對方的喉嚨,自己卻被趕來的騎兵亂刀砍成了肉泥。

  可實力的差距終究太過懸殊,瓦剌鐵騎人馬皆披甲,彎刀鋒利,騎術精湛,而明軍殘兵早已斷糧數日,饑寒交迫,甲冑殘破,手中的兵器更是參差不齊。

  明軍的陣型很快被衝散,將士們一個個倒下,卻沒有一人退縮,依舊嘶吼著向前衝去,用身體擋住瓦剌騎兵的去路,為身後的同袍爭取一絲殺敵的機會。

  賽罕王看得興起,眼中的戲謔愈發濃重。

  他根本懶得分兵去追殺已經遠去的朱祁鎮——也先早已率領主力精銳在前方的隘口布下天羅地網,朱祁鎮就算插翅也飛不出去,不過是瓮中之鱉,早晚是囊中之物。

  此刻,他只想好好折磨張輔這個老不死的。

  他抬手一揮,厲聲下令:「傳令下去!給本王射!先射他們的馬,再射他們的腿!本王要讓張輔看著自己的兵,一個一個在他面前咽氣!」

  剎那間,數千名瓦剌騎兵策馬而出,在殘軍外圍列成陣線,箭矢如同密雨般傾瀉而下。

  明軍殘兵根本無處躲避,慘叫聲此起彼伏。

  箭矢穿透了他們的胸膛,釘穿了他們的膝蓋,將他們釘死在血泊之中。

  有的士兵被射穿了喉嚨,捂著脖子跪倒在地,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只能發出嗬嗬的垂死聲響;有的士兵雙腿被射斷,趴在地上依舊向前爬行,用手死死摳住瓦剌騎兵的馬蹄,被戰馬拖行數丈,磨得血肉模糊。

  張輔身中數刀,鎧甲破碎不堪,鮮血浸透了衣袍,順著甲冑的縫隙往下淌,在馬腹下匯成了一道血線。

  一支狼牙箭穿透了他的左肩,箭簇撕裂骨肉的劇痛讓他渾身一顫,卻依舊死死握著長槍,奮力拼殺。

  他的體力早已耗盡,全憑著一股信念支撐著——多殺一個瓦剌人,陛下就多一分逃生的希望!

  殺一個不虧,殺兩個血賺!

  反正他本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臨死前還能體驗一把馳騁疆場、以身殉國的快意,怎麼算都不虧!

  張輔怒吼著挑飛一名瓦剌弓手,長槍卻被另一名騎兵的彎刀斬斷,當即棄槍奪過一柄長刀,反手劈開了對方的胸膛,滾燙的內臟噴涌而出,濺了他滿臉。

  可更多的箭矢向著他射來,一支箭洞穿了他的右腿,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小腹,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他花白的鬍鬚。

  「痛快!」

  「哈哈哈……」

  「狗日的草原野狗!」

  「殺千刀的賊廝鳥!」

  「今日不把爾等剁成肉醬,老子就不姓張!」

  張輔渾身是血,卻仰天大笑。

  白髮混著血水在空中肆意張揚,手中長刀更是未曾停下,每一擊都能帶走一個瓦剌人的性命。

  可他看著周圍的明軍殘兵一個個倒下,看著他們被箭矢射穿,被彎刀剁碎,看著明字大旗被瓦剌騎兵砍倒,被馬蹄踏成碎片,眼中的血色愈發濃重。

  這一次好像真的栽了啊!

  娘個腚!

  開局就是天崩任務,根本不可能完成嘛!

  一想到這兒,張輔就不禁嘆了口氣。

  可恨自己籌謀良久,最終還是無力回天啊!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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