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醉漢
「等你半個多小時，我以為你睡著了。」叼著麵包片的裴知勛挪挪屁股，拍著身邊空出的位置。「我自己吃不完，才又叫個人。」
崔雪莉努力繃住的表情頓時破碎，「裸妝」根本蓋不住臉上的滾燙，低著頭一屁股坐到裴知勛身邊，哪裡還有剛來時強勢的模樣。
反倒是對面一直吃東西的金智媛放下手中的零食，換上生氣的表情。
「感情我是個替補唄，那我走？」
「說什麼吶，你來了我不是買新的零食了嗎？」
金智媛掃了眼桌子上三個人都不一定吃完的零食，收起偽裝的氣憤表情。
「嗯，算你過關了。」
「oppa~」崔雪莉戳著他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你和智媛xi關係很好嗎？」
「不算熟，是見了面不會說話的關係~」
「你是不是！」
金智媛拍了下桌子，努力裝出生氣的姿態，只是被麵包塞滿的臉頰看不出多生氣，反而可愛多一點。
「白天也不知道是誰來了不說話的。」
「我都自己送上門了，你還要怎麼樣？」
「額……」
裴知勛愣了愣，佩服的豎起拇指。
金智媛表面上是個絕世大I人，但真熟絡之後，這姑娘嘴裡的虎狼之詞也是不少。
很符合他對於I人的普遍認知。
熟人之間什麼都敢說，陌生人連吭嘰一聲都難。
而崔雪莉看著兩人熟絡的互動，忽然覺得心裡不是很舒服，勾著頭手指甲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水果罐頭蓋。
下一秒就覺得手上一空。
抬頭看見罐頭被裴知勛拿走。
一面和金智媛聊著天，一面擰開蓋子將罐頭塞進她手裡，動作無比自然。
感受著手中還帶著體溫的罐頭，忽然覺得剛才的不舒服不翼而飛了。
「說起來雪莉，我看劇本我們還有幾場對手戲，我們對對戲唄？」
楞了幾秒，雪莉立馬笑著回應：「好呀，ｏｐｐａ。」自然的加入聊天圈子。
但不知怎麼的，就是覺得水果罐頭更甜了幾分。
三人聊天正酣，便利店大門處傳來「叮咚」的聲響。
店內來了新的客人，聊天的氛圍頓時低迷。
金智媛和崔雪莉幾乎是同時低頭，害怕被人認出來，只有裴知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客人。
鬍子拉碴，頭髮老長、渾身酒氣。
又是一個藝術家氣質的大叔。
話說玩藝術的，最終都會變成這種模樣嗎？
藝術大叔買了幾瓶燒酒並未離開，而是朝他們所在的餐區走來，停在前方的桌子邊坐下。
刺鼻的酒味從那裡傳來，兩個女孩下意識的皺眉。
「要不你們先回去？」
崔雪莉和金智媛看了眼桌子上的零食，又看了看他，不約而同的搖頭。
行吧～
沒多說的裴知勛拿起新的零食拆開，還未張嘴就感覺一個軟軟的身子貼著他坐下。
一扭頭看見金智媛從對面坐了過來，捂著鼻子的模樣大概是被薰走的。
這下子，他又跟開會時一樣。
被崔雪莉和金智媛夾在中間，且比會議室內挨得還近。
前面的大叔並未發覺自己薰走了姑娘，自顧自的打開燒酒，對瓶吹一大口，這才從背包中取出大量的畫紙，鋪在桌上。
裴知勛眼尖，一眼看清紙上的內容。
是一艘造型奇特的船。
覺得有些眼熟，冥思一陣才恍然大悟。
「龜船啊～」
小聲的嘟囔在安靜的便利店內清晰許多。
前方的藝術大叔猛地回頭，眼神狂熱：「你認識？」
雪莉和金智媛下意識將腦袋藏在他的背後。
「不認識。」
藝術大叔愣了愣，看了眼有些緊張的兩個姑娘，沒說什麼坐了回去。
這不由讓裴知勛高看他一眼，低下頭對雪莉說道。
「抱歉，我先送你們回去？」
有了藝術大叔的插曲，兩個姑娘也不再堅持，點頭同意。
離開時姑娘們並未放開裴知勛的胳膊，藉助他的胸膛藏著臉，小心避開藝術大叔的區域。
只是這番動作像極了裴知勛一人抱著兩花姑娘。
裴郎君將娘子們送回房間，轉頭返回那間便利店。
他不喜歡騙人，加之對那個藝術大叔印象尚可，這才回來。
進門藝術大叔還坐在原地，低頭看畫紙，時不時抿一口燒酒。
「你學歷史的？」他率先開口問道。
「藝術生。」
裴知勛抬手想揪起自己的「藝術家」髮型，卻抓個空，這才想起白天的時候已經被劇組的化妝師姐姐剪斷了。
「那更好！」藝術大叔嘭的一聲打開新的燒酒，「請你喝酒，把你認識的龜船畫出來。」
「也行～」
倒也不是為了那點酒。
他覺得有必要扭轉下大眾對於藝術生的刻板印象。
還是有他這種帥出天際的藝術家的。
好吧。
不裝了～攤牌了～
就是想喝酒了。
龜船這種東西，他上輩子在半島旅遊的時候在博物館見過模型，也看過那部著名的《鳴梁海戰》電影。
靠在還算出色的記憶力，成功復刻出一副龜船出海圖。
「你這不對啊！」
哈？
哥們，你什麼意思？
這是你們半島自己博物館展出的東西，你個半島人說不對？
當下也顧不得喝酒，拿過那副圖開始據理力爭。
兩人爭執間並沒有注意到便利店新進來客人，也沒有在意客人臉上那見鬼一樣的表情。
直到客人轉身離開，兩人都沒有發現被人偷拍了。
拍完照片的李英哲揉了揉自己的眼鏡，又看了一遍手機上的照片。
圖片中的兩個人臉頰泛紅、勾肩搭背、桌上擺滿了酒瓶。
擺明是朋友間喝多之後亂吹牛逼的醉鬼模樣。
再次確認一遍的李英哲悶頭疾走，敲開導演全基尚的門，進門直接了當展示那張照片。
「哥，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個。」
睡眼惺忪的導演看完照片一整個大清醒，急忙問道：「你在哪拍的？」
「便利店，他們現在還在喝。但不重要，哥。」
「有了這張照片，我們足以說服那些不同意的投資方們。他們不就是覺得知勛ｘｉ沒有背景，當不了男二！」
「現在可不一樣，誰能想到，一個劇組打雜的零時工，和金漢珉導演會是朋友。」
「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麼。」全基尚冷靜地說道，「我會聯繫朋友側面打聽下。如果是真的，誰也擋不住我用知勛當男二的決心。」
崔雪莉努力繃住的表情頓時破碎，「裸妝」根本蓋不住臉上的滾燙，低著頭一屁股坐到裴知勛身邊，哪裡還有剛來時強勢的模樣。
反倒是對面一直吃東西的金智媛放下手中的零食，換上生氣的表情。
「感情我是個替補唄，那我走？」
「說什麼吶，你來了我不是買新的零食了嗎？」
金智媛掃了眼桌子上三個人都不一定吃完的零食，收起偽裝的氣憤表情。
「嗯，算你過關了。」
「oppa~」崔雪莉戳著他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你和智媛xi關係很好嗎？」
「不算熟，是見了面不會說話的關係~」
「你是不是！」
金智媛拍了下桌子，努力裝出生氣的姿態，只是被麵包塞滿的臉頰看不出多生氣，反而可愛多一點。
「白天也不知道是誰來了不說話的。」
「我都自己送上門了，你還要怎麼樣？」
「額……」
裴知勛愣了愣，佩服的豎起拇指。
金智媛表面上是個絕世大I人，但真熟絡之後，這姑娘嘴裡的虎狼之詞也是不少。
很符合他對於I人的普遍認知。
熟人之間什麼都敢說，陌生人連吭嘰一聲都難。
而崔雪莉看著兩人熟絡的互動，忽然覺得心裡不是很舒服，勾著頭手指甲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水果罐頭蓋。
下一秒就覺得手上一空。
抬頭看見罐頭被裴知勛拿走。
一面和金智媛聊著天，一面擰開蓋子將罐頭塞進她手裡，動作無比自然。
感受著手中還帶著體溫的罐頭，忽然覺得剛才的不舒服不翼而飛了。
「說起來雪莉，我看劇本我們還有幾場對手戲，我們對對戲唄？」
楞了幾秒，雪莉立馬笑著回應：「好呀，ｏｐｐａ。」自然的加入聊天圈子。
但不知怎麼的，就是覺得水果罐頭更甜了幾分。
三人聊天正酣，便利店大門處傳來「叮咚」的聲響。
店內來了新的客人，聊天的氛圍頓時低迷。
金智媛和崔雪莉幾乎是同時低頭，害怕被人認出來，只有裴知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客人。
鬍子拉碴，頭髮老長、渾身酒氣。
又是一個藝術家氣質的大叔。
話說玩藝術的，最終都會變成這種模樣嗎？
藝術大叔買了幾瓶燒酒並未離開，而是朝他們所在的餐區走來，停在前方的桌子邊坐下。
刺鼻的酒味從那裡傳來，兩個女孩下意識的皺眉。
「要不你們先回去？」
崔雪莉和金智媛看了眼桌子上的零食，又看了看他，不約而同的搖頭。
行吧～
沒多說的裴知勛拿起新的零食拆開，還未張嘴就感覺一個軟軟的身子貼著他坐下。
一扭頭看見金智媛從對面坐了過來，捂著鼻子的模樣大概是被薰走的。
這下子，他又跟開會時一樣。
被崔雪莉和金智媛夾在中間，且比會議室內挨得還近。
前面的大叔並未發覺自己薰走了姑娘，自顧自的打開燒酒，對瓶吹一大口，這才從背包中取出大量的畫紙，鋪在桌上。
裴知勛眼尖，一眼看清紙上的內容。
是一艘造型奇特的船。
覺得有些眼熟，冥思一陣才恍然大悟。
「龜船啊～」
小聲的嘟囔在安靜的便利店內清晰許多。
前方的藝術大叔猛地回頭，眼神狂熱：「你認識？」
雪莉和金智媛下意識將腦袋藏在他的背後。
「不認識。」
藝術大叔愣了愣，看了眼有些緊張的兩個姑娘，沒說什麼坐了回去。
這不由讓裴知勛高看他一眼，低下頭對雪莉說道。
「抱歉，我先送你們回去？」
有了藝術大叔的插曲，兩個姑娘也不再堅持，點頭同意。
離開時姑娘們並未放開裴知勛的胳膊，藉助他的胸膛藏著臉，小心避開藝術大叔的區域。
只是這番動作像極了裴知勛一人抱著兩花姑娘。
裴郎君將娘子們送回房間，轉頭返回那間便利店。
他不喜歡騙人，加之對那個藝術大叔印象尚可，這才回來。
進門藝術大叔還坐在原地，低頭看畫紙，時不時抿一口燒酒。
「你學歷史的？」他率先開口問道。
「藝術生。」
裴知勛抬手想揪起自己的「藝術家」髮型，卻抓個空，這才想起白天的時候已經被劇組的化妝師姐姐剪斷了。
「那更好！」藝術大叔嘭的一聲打開新的燒酒，「請你喝酒，把你認識的龜船畫出來。」
「也行～」
倒也不是為了那點酒。
他覺得有必要扭轉下大眾對於藝術生的刻板印象。
還是有他這種帥出天際的藝術家的。
好吧。
不裝了～攤牌了～
就是想喝酒了。
龜船這種東西，他上輩子在半島旅遊的時候在博物館見過模型，也看過那部著名的《鳴梁海戰》電影。
靠在還算出色的記憶力，成功復刻出一副龜船出海圖。
「你這不對啊！」
哈？
哥們，你什麼意思？
這是你們半島自己博物館展出的東西，你個半島人說不對？
當下也顧不得喝酒，拿過那副圖開始據理力爭。
兩人爭執間並沒有注意到便利店新進來客人，也沒有在意客人臉上那見鬼一樣的表情。
直到客人轉身離開，兩人都沒有發現被人偷拍了。
拍完照片的李英哲揉了揉自己的眼鏡，又看了一遍手機上的照片。
圖片中的兩個人臉頰泛紅、勾肩搭背、桌上擺滿了酒瓶。
擺明是朋友間喝多之後亂吹牛逼的醉鬼模樣。
再次確認一遍的李英哲悶頭疾走，敲開導演全基尚的門，進門直接了當展示那張照片。
「哥，我想你應該看看這個。」
睡眼惺忪的導演看完照片一整個大清醒，急忙問道：「你在哪拍的？」
「便利店，他們現在還在喝。但不重要，哥。」
「有了這張照片，我們足以說服那些不同意的投資方們。他們不就是覺得知勛ｘｉ沒有背景，當不了男二！」
「現在可不一樣，誰能想到，一個劇組打雜的零時工，和金漢珉導演會是朋友。」
「一張照片說明不了什麼。」全基尚冷靜地說道，「我會聯繫朋友側面打聽下。如果是真的，誰也擋不住我用知勛當男二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