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打雜or演員？
大田廣域市，牧園大學外，裴知勛目睹金希澈撥通電話。
「我弟弟就拜託您照顧了。」
沒等聽到話筒內回復什麼，整個人就被金希澈一腳蹬到車外，扔過來一張名片然後揚長離去。
大概率是去辦所謂的正事。
畢竟難得兵休一天，總不能真的只是來見男人吧。
這年頭都講究陰陽調和。
難不成雙龍嬉水？
但這並不妨礙裴知勛對著離去的車子豎中指。
「你是裴知勛xi？」
濃濃的煙嗓，一聽就是一天沒有兩三包下不來的那種聲線。
「內！」低頭掃了眼手中名片的名字，「朴俊浩xi？」
「是我。」
說話的人和他有著同款的繚亂長發，渾身煙味，鬍子拉碴，符合普羅大眾眼中的藝術家形象。
也像極了裴知勛（原主）畢業工作之後可能的模樣。
「跟我來吧。」
摸出根煙叼在嘴上的朴俊浩用胸前的工牌刷開大學的門禁，帶著他朝校園禮堂的方向走。
「大學學什麼的？」一股子青煙衝著臉撲來。
煙氣在臉前消散，並不影響他開口說話。
「美術學專業——藝術管理。」
「……」
朴俊浩停在原地，猛嘬一口，這才在煙霧繚繞中仔細看了過來。
看的出臉上全都是上當受騙的表情。
「算了，這年頭人情最難還……」嘟囔一句的他繼續領路，「你到片場全程跟著我，不要到處亂跑。」
「好的。」
點頭的裴知勛從背包摸出一條華子遞過去。
人要想活得舒服，就要有清楚的認知和自我定位。
他現在就相當於剛進廠的大學生。
朴俊浩就是廠子裡派來帶他的師傅。
一條香菸並不算多大的好處。
但收下禮物的朴俊浩明顯健談很多。
「你在片場的身份是美術設計組的。我們負責片場的拍攝布景、演員的服裝的搭配、偶爾還要陪同副導演去新的地方取景，後期還要負責影片的美術渲染，色彩修復、場景擴展等等……」
「這些活兒很累，一會兒到片場你就跟著我負責布景，不要喊苦，喊了也不要讓人聽到。」
裴知勛揉了揉自己軟軟的肚子，不是很確定地說：「我儘量跟上工作節奏。」
「嗯。」
進了禮堂的裴知勛無縫銜接入忙碌的現場。
剛進門就被人喊去搭把手，抬著巨大的會議桌安放在禮堂的主舞台上，才下來又被人叫走幫忙抬排椅。
兩項工作下來，愚蠢的大四學生已經感覺體力耗去一半。
「知勛啊，你不是學美術的嗎，來感受下這個景的美感怎麼樣？」
朴俊浩站在主舞台的角落，指著面前的現場，一動不動，周圍人全都是大包小包背在身上亂跑。
「來了，來了。」
裴知勛控制著腳步慢悠悠上台，站在布景前方手捏著下巴，左看右看，一臉思索，就是不發表看法。
一旁的朴俊浩給他遞來「孺子可教」的眼神。
兩人站在台上摸魚，台下的人忙忙碌碌。
在他覺得耽誤的時間差不多了，門外跑進來一個滿頭大汗的男人。
「所有人都跟我來，演員被人圍了。」
「跟上，那是副導演。」
朴俊浩提醒一聲，自己跑的比誰都快，一溜煙沖在眾人身前。
大四學生的體力和天天在現場廝混的打工人有本質的差距，等他到達現場時，人群圍城的隔離帶只剩下靠近車門處的空位。
那裡一看就不怎麼好。
藝人出現的瞬間，粉絲們是最瘋狂的。
離門最近的位置也是擠得最凶的地方，說不好還要被狂熱的粉絲打上幾下。
所有圍成人牆的老油條們都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是裴知勛只是友好的對著他們笑了笑，那叫一個人畜無害，走到車門邊的位置站好。
他自信自己的運氣，這裡絕不是什麼很坑的位置。
但只過了幾分鐘，他就懷疑起自己的運氣。
護著自己的褲腰帶，一臉慌張的往後縮。
沒有人告訴他。
藝人的粉絲這麼野的嗎。
他親眼看到一個煙燻妝的辣妹伸手做虎爪，想用猴子偷桃。
「哇哦~，安保人員還有這麼帥的，今天賺到了。」
「嘖，差一點就摸到了，可惜。」
裴知勛能聽到辣妹興奮地對著身旁的妹子說，還能看到她們放光的眼神。
覺得後脖頸有些涼的他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到一個香香軟軟的身體，回頭一瞧。
一頭男生短髮的崔雪莉已經下車，黑色的西裝校服盡顯「假小子」氣質，卻也讓皮膚更顯白了幾分。
「您沒事吧？」
「還行~，沒吃虧。」裴知勛回答的時候下意識笑了一下。
「嗯……沒事就好。」崔雪莉低下頭，習慣性用手摸頭髮，似乎早就忘記自己已經剪了短髮，反倒暴露出有不敢看他笑臉的意思。
而裴知勛只覺得身後擁擠感傳來。
崔雪莉的現身，激化場上的粉絲，大家一窩蜂的向這邊擠來。
裴知勛只覺得自己的屁股岌岌可危，猛地轉身，臉色冷了下來。
他本就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不笑得時候就有攻擊性，真冷下臉來凌厲、疏離的氣質更加凸顯。
很明顯的，離得最近的煙燻妝辣妹被嚇到了，僵在原地不敢亂動。
有了她這堵「人牆」，經紀人得著空抓緊推著雪莉朝校園裡走。
藝人一走，車門這變的壓力驟減，原本最不好的區域反而沒受多少罪，反觀劇組的其他打工人，一個個都被擠得呲牙咧嘴。
裴知勛恢復陽光普照般的笑容，對著被嚇到的辣妹點點頭。
伸手一點點將衣服被擠出來的褶皺撫平，感覺胳膊的位置有被針扎的手感。
低頭一看，一個黑色鑲鑽的耳釘卡在衣袖上。
很眼熟。
是剛才崔雪莉耳朵上帶的。
emmm……
送上門來的搭訕機會。
運氣還在。
鑑定完畢。
人群的最外圍，有位50歲左右的男人皺著眉看著躁亂的現場。
「導演nim，打聽清楚了，是雪莉xi的粉絲。」
「又是這群愛豆演員？」男人的臉色變得黝黑，向他匯報的男人也不敢多說話。
「你去查查那個人是哪家的新人，挺有靈性的。」
匯報的男人抬頭眺望，導演指的正是撫平衣服又去幫朴俊浩忙的裴知勛。
「他當人牆，應該也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吧。」
「劇組的人我誰不認識，用你在這猜！這麼帥的臉，笑著和冷臉完全兩種氣質，演技也不錯，不是演員你是？快去打聽。」
「內，導演nim。」
「我弟弟就拜託您照顧了。」
沒等聽到話筒內回復什麼，整個人就被金希澈一腳蹬到車外，扔過來一張名片然後揚長離去。
大概率是去辦所謂的正事。
畢竟難得兵休一天，總不能真的只是來見男人吧。
這年頭都講究陰陽調和。
難不成雙龍嬉水？
但這並不妨礙裴知勛對著離去的車子豎中指。
「你是裴知勛xi？」
濃濃的煙嗓，一聽就是一天沒有兩三包下不來的那種聲線。
「內！」低頭掃了眼手中名片的名字，「朴俊浩xi？」
「是我。」
說話的人和他有著同款的繚亂長發，渾身煙味，鬍子拉碴，符合普羅大眾眼中的藝術家形象。
也像極了裴知勛（原主）畢業工作之後可能的模樣。
「跟我來吧。」
摸出根煙叼在嘴上的朴俊浩用胸前的工牌刷開大學的門禁，帶著他朝校園禮堂的方向走。
「大學學什麼的？」一股子青煙衝著臉撲來。
煙氣在臉前消散，並不影響他開口說話。
「美術學專業——藝術管理。」
「……」
朴俊浩停在原地，猛嘬一口，這才在煙霧繚繞中仔細看了過來。
看的出臉上全都是上當受騙的表情。
「算了，這年頭人情最難還……」嘟囔一句的他繼續領路，「你到片場全程跟著我，不要到處亂跑。」
「好的。」
點頭的裴知勛從背包摸出一條華子遞過去。
人要想活得舒服，就要有清楚的認知和自我定位。
他現在就相當於剛進廠的大學生。
朴俊浩就是廠子裡派來帶他的師傅。
一條香菸並不算多大的好處。
但收下禮物的朴俊浩明顯健談很多。
「你在片場的身份是美術設計組的。我們負責片場的拍攝布景、演員的服裝的搭配、偶爾還要陪同副導演去新的地方取景，後期還要負責影片的美術渲染，色彩修復、場景擴展等等……」
「這些活兒很累，一會兒到片場你就跟著我負責布景，不要喊苦，喊了也不要讓人聽到。」
裴知勛揉了揉自己軟軟的肚子，不是很確定地說：「我儘量跟上工作節奏。」
「嗯。」
進了禮堂的裴知勛無縫銜接入忙碌的現場。
剛進門就被人喊去搭把手，抬著巨大的會議桌安放在禮堂的主舞台上，才下來又被人叫走幫忙抬排椅。
兩項工作下來，愚蠢的大四學生已經感覺體力耗去一半。
「知勛啊，你不是學美術的嗎，來感受下這個景的美感怎麼樣？」
朴俊浩站在主舞台的角落，指著面前的現場，一動不動，周圍人全都是大包小包背在身上亂跑。
「來了，來了。」
裴知勛控制著腳步慢悠悠上台，站在布景前方手捏著下巴，左看右看，一臉思索，就是不發表看法。
一旁的朴俊浩給他遞來「孺子可教」的眼神。
兩人站在台上摸魚，台下的人忙忙碌碌。
在他覺得耽誤的時間差不多了，門外跑進來一個滿頭大汗的男人。
「所有人都跟我來，演員被人圍了。」
「跟上，那是副導演。」
朴俊浩提醒一聲，自己跑的比誰都快，一溜煙沖在眾人身前。
大四學生的體力和天天在現場廝混的打工人有本質的差距，等他到達現場時，人群圍城的隔離帶只剩下靠近車門處的空位。
那裡一看就不怎麼好。
藝人出現的瞬間，粉絲們是最瘋狂的。
離門最近的位置也是擠得最凶的地方，說不好還要被狂熱的粉絲打上幾下。
所有圍成人牆的老油條們都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但是裴知勛只是友好的對著他們笑了笑，那叫一個人畜無害，走到車門邊的位置站好。
他自信自己的運氣，這裡絕不是什麼很坑的位置。
但只過了幾分鐘，他就懷疑起自己的運氣。
護著自己的褲腰帶，一臉慌張的往後縮。
沒有人告訴他。
藝人的粉絲這麼野的嗎。
他親眼看到一個煙燻妝的辣妹伸手做虎爪，想用猴子偷桃。
「哇哦~，安保人員還有這麼帥的，今天賺到了。」
「嘖，差一點就摸到了，可惜。」
裴知勛能聽到辣妹興奮地對著身旁的妹子說，還能看到她們放光的眼神。
覺得後脖頸有些涼的他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到一個香香軟軟的身體，回頭一瞧。
一頭男生短髮的崔雪莉已經下車，黑色的西裝校服盡顯「假小子」氣質，卻也讓皮膚更顯白了幾分。
「您沒事吧？」
「還行~，沒吃虧。」裴知勛回答的時候下意識笑了一下。
「嗯……沒事就好。」崔雪莉低下頭，習慣性用手摸頭髮，似乎早就忘記自己已經剪了短髮，反倒暴露出有不敢看他笑臉的意思。
而裴知勛只覺得身後擁擠感傳來。
崔雪莉的現身，激化場上的粉絲，大家一窩蜂的向這邊擠來。
裴知勛只覺得自己的屁股岌岌可危，猛地轉身，臉色冷了下來。
他本就有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不笑得時候就有攻擊性，真冷下臉來凌厲、疏離的氣質更加凸顯。
很明顯的，離得最近的煙燻妝辣妹被嚇到了，僵在原地不敢亂動。
有了她這堵「人牆」，經紀人得著空抓緊推著雪莉朝校園裡走。
藝人一走，車門這變的壓力驟減，原本最不好的區域反而沒受多少罪，反觀劇組的其他打工人，一個個都被擠得呲牙咧嘴。
裴知勛恢復陽光普照般的笑容，對著被嚇到的辣妹點點頭。
伸手一點點將衣服被擠出來的褶皺撫平，感覺胳膊的位置有被針扎的手感。
低頭一看，一個黑色鑲鑽的耳釘卡在衣袖上。
很眼熟。
是剛才崔雪莉耳朵上帶的。
emmm……
送上門來的搭訕機會。
運氣還在。
鑑定完畢。
人群的最外圍，有位50歲左右的男人皺著眉看著躁亂的現場。
「導演nim，打聽清楚了，是雪莉xi的粉絲。」
「又是這群愛豆演員？」男人的臉色變得黝黑，向他匯報的男人也不敢多說話。
「你去查查那個人是哪家的新人，挺有靈性的。」
匯報的男人抬頭眺望，導演指的正是撫平衣服又去幫朴俊浩忙的裴知勛。
「他當人牆，應該也是劇組的工作人員吧。」
「劇組的人我誰不認識，用你在這猜！這麼帥的臉，笑著和冷臉完全兩種氣質，演技也不錯，不是演員你是？快去打聽。」
「內，導演n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