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已經吃了
姜柔是凌霄宗資歷最淺的一位仙師，她自也從來沒有機會拜見過「璃霜仙尊」薛飲霜的真容。
她也不可能會將眼前的貌美女子與那位鼎鼎大名的女仙尊聯繫起來。
此時，姜柔是覺得，在這麼一個鄉下地方，很少得見像薛飲霜這般美艷的凡人女子，而且她雖為凡人，但她身上的氣味卻意外的讓人聞著分外舒適。
再者她也不像別的凡人那般俗氣，隱隱有著一份自命不凡與清高。
姜柔不由得對薛飲霜有了興趣。
「你叫什麼名字。」姜柔看向薛飲霜道。
「薛雨涵。」
「本仙師的私人洞府正缺一個替我侍弄花園的婢女，你有沒有興趣？若你表現不錯，沒準本仙師還會破格收你為徒。」姜柔看著薛飲霜說道。
她覺得，但凡是一個凡人，應該都難以拒絕這樣的邀請。
薛飲霜卻是搖搖頭，「我得在家中服侍夫君，所以，仙師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已經嫁人為妻了？」姜柔愣了一下。
「嗯。」薛飲霜點了點頭。
「可惜了。」姜柔兀自搖了搖頭。
這薛雨涵既已是人妻，碰了男人，那便是「骯髒」的了，她姜柔自是不會再考慮讓這樣的女人入她的洞府做事。
「你本來該有一份好仙緣的，若是你能早點遇到本仙師的話。或許這便是你的命數吧。」姜柔嘴角微微上揚道。
她是不由得可憐起薛飲霜來，這女人長得再貌美如花又如何，嫁到這種鄉下地方為妻，隨著年華逝去，必定人老珠黃，等生了幾個孩子後，身材自也會走樣。
沒準過了幾年之後，她再來到這個村子時，這薛雨涵應該就與那些普通的鄉下農婦沒多大差別了。
由於薛飲霜擁有的墟淵靈根，能讓自己的修為無跡可尋，所以此時姜柔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她覺得可憐的凡人女子，其實修為並不在她之下。
而這時薛飲霜從姜柔看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對她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神色，這讓薛飲霜心中頗為不悅。
她是覺得我薛飲霜如今的處境可憐？
是，我是挺可憐的。
被自己徒弟打敗，修為喪滅，卻又是在心灰意冷之際，一時衝動之下嫁給了一個凡人為妻。
這樣的遭遇，換誰知道了，都會覺得我可憐吧。
薛飲霜先在心中自嘲了一番。
可你一個小宗門裡頭的一個小小的仙師，又有什麼資格與本事覺得我薛飲霜可憐？
你們凌霄宗上下，都是一群自視甚高，卻毫無本事的無能之輩！
薛飲霜隨後又是在心裡頭將整個凌霄宗都狠狠罵了一遍。
當然，表面上，她神色如常，緘默不語。
她還不至於就因為一個小角色的幾句話，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以致暴露自己的修為。
姜柔見薛飲霜不說話，她也覺得沒趣，便飛走了。
可姜柔並沒有回凌霄宗，否則豈不是就讓人知道她開小差了，於是姜柔進了雲城，還熟門熟路地進入了鎮玄司衙門的後院。
姜柔就好像進自家地方似的，直接推開後院書房的門。
書房中，有一白淨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襲素色長衫，正坐在案桌旁看書。
這中年男子正是鎮玄司司丞孫皓榮，是衙門裡頭的二把手。
「姐夫，我姐呢。」姜柔走進書房，朝孫皓榮問道。
「你姐去了長興坊，今日那裡有個丹會，她去品丹去了。」孫皓榮頭也不抬，說話間還捻了捻鬍子，「你這時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那丹會沒那麼早結束。」
「不去了，我姐若見著了我，肯定又要嘮叨我許多，說什麼要在凌霄宗里好好修行，雖升了仙師之位也得戒驕戒躁，來來去去這幾句我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姜柔噘了噘嘴，就在孫皓榮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今日怎麼得空到我這來，你在凌霄宗很閒？」孫皓榮抬頭看了姜柔一眼。
「是很閒的，除了每日的修行，別的都是些無聊之事……姐夫，你們這要招新的司吏？」
姜柔無意間看到了桌上放著的「司吏報考名單」，上面正有「蕭陸」的名字，不過姜柔也沒把多餘的目光放在這個名字上。
「嗯，你也知道的，三個月前因隔壁嵐城的那個案子，我們折損了許多司吏，自是要補充新的一批的。」
「三個月前嵐城的案子……莫非是與『那位』有關的案子？」
姜柔清楚，她想說的「那位」，其名字在整個大虞王朝都是一種禁忌，而她姐夫又是大虞朝廷的人，在他面前自是不好直接提「那位」的名諱。
孫皓榮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他的眼神似變得凌厲，「誰與你這般說的？無根據的話，切不能亂說！」
「近日坊間都這麼傳，說是『那位』又回來了……」
「好了，你別在這杵著了，」孫皓榮打斷姜柔的話道，「我要辦公了，你快出去吧。」
「我才剛來你就攆我走！」
姜柔白了她姐夫一眼，隨即起身走了。
……
竹溪村。
蕭陸大步跨進院門。
「娘子，我回來了，聽說今日凌霄宗有人來村里施贈，我看隔壁的張娘子可高興了，領了什麼好東西啊，娘子……」
推門進來後，蕭陸莫名覺得氣氛不對，薛飲霜臉上並沒有絲毫喜悅之色。
「怎麼了，娘子？」
蕭陸走到薛飲霜身旁，手輕輕撫在她肩上。
薛飲霜這才抬頭，看著蕭陸擠出笑容道，「沒什麼……我就領了兩匹布和一瓶藥，吶，不都放在這桌上了嘛。」她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看著像是不錯的布匹。」蕭陸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匹布。
「盤虎草買了嗎？」薛飲霜問道。
「買了。」
蕭陸從袖袋裡拿出一包東西遞給薛飲霜。
薛飲霜拆開黃麻紙，卻是看到裡面除了盤虎草，還放著一顆赤色丹藥。
薛飲霜只嗅了嗅那丹，心中便瞭然，「玉血丹？你買給我的？」
她知道這是給女子助孕的丹藥。
看來，她夫君心裡頭真的是很迫切的想要一個孩子啊。
「是那藥材鋪的冷老闆硬塞給我的，」蕭陸撓了撓頭，解釋道，「不是我特意想買的。」
薛飲霜微微一想，心裡明白，若不是她夫君在人家面前說想要一個孩子，想當爹，人家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給他一顆助孕的丹藥呢。
「既然這丹你都拿回來了，那就別浪費了。」
薛飲霜說著吞下了那丹，隨即微微側頭看向蕭陸，「吶，我已經吃了。」
她也不可能會將眼前的貌美女子與那位鼎鼎大名的女仙尊聯繫起來。
此時，姜柔是覺得，在這麼一個鄉下地方，很少得見像薛飲霜這般美艷的凡人女子，而且她雖為凡人，但她身上的氣味卻意外的讓人聞著分外舒適。
再者她也不像別的凡人那般俗氣，隱隱有著一份自命不凡與清高。
姜柔不由得對薛飲霜有了興趣。
「你叫什麼名字。」姜柔看向薛飲霜道。
「薛雨涵。」
「本仙師的私人洞府正缺一個替我侍弄花園的婢女，你有沒有興趣？若你表現不錯，沒準本仙師還會破格收你為徒。」姜柔看著薛飲霜說道。
她覺得，但凡是一個凡人，應該都難以拒絕這樣的邀請。
薛飲霜卻是搖搖頭，「我得在家中服侍夫君，所以，仙師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已經嫁人為妻了？」姜柔愣了一下。
「嗯。」薛飲霜點了點頭。
「可惜了。」姜柔兀自搖了搖頭。
這薛雨涵既已是人妻，碰了男人，那便是「骯髒」的了，她姜柔自是不會再考慮讓這樣的女人入她的洞府做事。
「你本來該有一份好仙緣的，若是你能早點遇到本仙師的話。或許這便是你的命數吧。」姜柔嘴角微微上揚道。
她是不由得可憐起薛飲霜來，這女人長得再貌美如花又如何，嫁到這種鄉下地方為妻，隨著年華逝去，必定人老珠黃，等生了幾個孩子後，身材自也會走樣。
沒準過了幾年之後，她再來到這個村子時，這薛雨涵應該就與那些普通的鄉下農婦沒多大差別了。
由於薛飲霜擁有的墟淵靈根，能讓自己的修為無跡可尋，所以此時姜柔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她覺得可憐的凡人女子，其實修為並不在她之下。
而這時薛飲霜從姜柔看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對她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神色，這讓薛飲霜心中頗為不悅。
她是覺得我薛飲霜如今的處境可憐？
是，我是挺可憐的。
被自己徒弟打敗，修為喪滅，卻又是在心灰意冷之際，一時衝動之下嫁給了一個凡人為妻。
這樣的遭遇，換誰知道了，都會覺得我可憐吧。
薛飲霜先在心中自嘲了一番。
可你一個小宗門裡頭的一個小小的仙師，又有什麼資格與本事覺得我薛飲霜可憐？
你們凌霄宗上下，都是一群自視甚高，卻毫無本事的無能之輩！
薛飲霜隨後又是在心裡頭將整個凌霄宗都狠狠罵了一遍。
當然，表面上，她神色如常，緘默不語。
她還不至於就因為一個小角色的幾句話，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以致暴露自己的修為。
姜柔見薛飲霜不說話，她也覺得沒趣，便飛走了。
可姜柔並沒有回凌霄宗，否則豈不是就讓人知道她開小差了，於是姜柔進了雲城，還熟門熟路地進入了鎮玄司衙門的後院。
姜柔就好像進自家地方似的，直接推開後院書房的門。
書房中，有一白淨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襲素色長衫，正坐在案桌旁看書。
這中年男子正是鎮玄司司丞孫皓榮，是衙門裡頭的二把手。
「姐夫，我姐呢。」姜柔走進書房，朝孫皓榮問道。
「你姐去了長興坊，今日那裡有個丹會，她去品丹去了。」孫皓榮頭也不抬，說話間還捻了捻鬍子，「你這時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那丹會沒那麼早結束。」
「不去了，我姐若見著了我，肯定又要嘮叨我許多，說什麼要在凌霄宗里好好修行，雖升了仙師之位也得戒驕戒躁，來來去去這幾句我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姜柔噘了噘嘴，就在孫皓榮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今日怎麼得空到我這來，你在凌霄宗很閒？」孫皓榮抬頭看了姜柔一眼。
「是很閒的，除了每日的修行，別的都是些無聊之事……姐夫，你們這要招新的司吏？」
姜柔無意間看到了桌上放著的「司吏報考名單」，上面正有「蕭陸」的名字，不過姜柔也沒把多餘的目光放在這個名字上。
「嗯，你也知道的，三個月前因隔壁嵐城的那個案子，我們折損了許多司吏，自是要補充新的一批的。」
「三個月前嵐城的案子……莫非是與『那位』有關的案子？」
姜柔清楚，她想說的「那位」，其名字在整個大虞王朝都是一種禁忌，而她姐夫又是大虞朝廷的人，在他面前自是不好直接提「那位」的名諱。
孫皓榮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他的眼神似變得凌厲，「誰與你這般說的？無根據的話，切不能亂說！」
「近日坊間都這麼傳，說是『那位』又回來了……」
「好了，你別在這杵著了，」孫皓榮打斷姜柔的話道，「我要辦公了，你快出去吧。」
「我才剛來你就攆我走！」
姜柔白了她姐夫一眼，隨即起身走了。
……
竹溪村。
蕭陸大步跨進院門。
「娘子，我回來了，聽說今日凌霄宗有人來村里施贈，我看隔壁的張娘子可高興了，領了什麼好東西啊，娘子……」
推門進來後，蕭陸莫名覺得氣氛不對，薛飲霜臉上並沒有絲毫喜悅之色。
「怎麼了，娘子？」
蕭陸走到薛飲霜身旁，手輕輕撫在她肩上。
薛飲霜這才抬頭，看著蕭陸擠出笑容道，「沒什麼……我就領了兩匹布和一瓶藥，吶，不都放在這桌上了嘛。」她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看著像是不錯的布匹。」蕭陸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匹布。
「盤虎草買了嗎？」薛飲霜問道。
「買了。」
蕭陸從袖袋裡拿出一包東西遞給薛飲霜。
薛飲霜拆開黃麻紙，卻是看到裡面除了盤虎草，還放著一顆赤色丹藥。
薛飲霜只嗅了嗅那丹，心中便瞭然，「玉血丹？你買給我的？」
她知道這是給女子助孕的丹藥。
看來，她夫君心裡頭真的是很迫切的想要一個孩子啊。
「是那藥材鋪的冷老闆硬塞給我的，」蕭陸撓了撓頭，解釋道，「不是我特意想買的。」
薛飲霜微微一想，心裡明白，若不是她夫君在人家面前說想要一個孩子，想當爹，人家又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給他一顆助孕的丹藥呢。
「既然這丹你都拿回來了，那就別浪費了。」
薛飲霜說著吞下了那丹，隨即微微側頭看向蕭陸，「吶，我已經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