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喜提房客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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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錄順利做完。秦澤剛轉過走廊拐角,就撞見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怎麼又是你?」

  「是啊,為什麼又是我?」

  秦澤望著眼前的白鳥任三郎,神情幽怨。

  白鳥任三郎抬起手,張開五指欲言又止。

  這人他確實見過幾次,但又算不上熟絡,一時竟想不起對方具體叫什麼名字。

  「恕我直言,秦先生,」白鳥斟酌著開口,「您或許該和工藤君保持些距離,說不定是命格相衝……」

  「我早就覺得我倆八字不合了。」秦澤低聲嘟囔,「不過看在他誠心悔過的份上,我還是選擇原諒他。畢竟這種『死神之力』,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什麼力?」白鳥一臉茫然。

  「沒什麼。」

  做完筆錄的秦澤並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像逛自家後院一樣,大搖大擺地在警視廳里轉悠起來。遇到幾個面熟的警官,對面還主動點頭打招呼。

  簡直跟回家一樣自在。

  繞完一圈,他正準備打道回府,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審訊室方向。其他人已經散去,只有他的前房客——岸本明香,正被高木警官帶出來。

  岸本明香抬頭看見秦澤,下意識地低下頭。

  「抱歉,房東先生。」她深深鞠躬,「給您添麻煩了。」

  「沒事,」秦澤背著手,語氣輕描淡寫,「你們殺人的理由總是這麼奇葩,我已經習慣了。」

  回想起來,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他一直盡心盡力照顧房客,努力調和人際關係,只希望他們別成為死神光環下的犧牲品。

  即便已經有兩個房客不幸遇難,一個成了殺人犯,他依然沒有放棄。

  直到某天,一位房客因為阻礙別人爭搶半價便當被捅死。

  那一刻,秦澤突然釋然了。仿佛大腦的褶皺都被熨平,內心一片安寧。

  還管什麼管?管你大爺!

  我就是個收租的,為什麼不躺平享受,非要操心這些破事?

  不過,想到明香家裡的實際情況,他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明香,以後出來別再衝動了。看人也不要只看一面。你們這些人啊,總是一時熱血上頭就干傻事。」

  「秋生……」明香悽然淚下,「秦先生,我知道給您造成了損失,真的很對不起。但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我母親還躺在醫院,您能不能……代我去看看她,帶點禮物,問候一聲?」

  「這是我身上所有的錢了,都給您。房東先生,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歉意了。」

  看著明香將幾張皺巴巴的日元塞進自己手裡,秦澤心情複雜。

  「好,我會幫忙的。」他點頭答應。

  明香急忙補充:「請不要告訴她我的事,我怕她承受不住。您就撒個謊,拜託了。」

  秦澤再次點頭。

  「謝謝。」明香泣不成聲,「真的太感謝您了,房東先生……」

  哭聲引來一位貌美的女警官。她與高木交換了個眼神,兩人一左一右攙起情緒崩潰的明香,在走廊燈光的映照下,緩緩走向她該去的地方。

  秦澤望著他們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離開警視廳,他坐進自己的大眾車,朝著米花醫院駛去。

  臨近晚上九點,路邊的店鋪大多已經打烊,只有零星幾家還亮著燈。秦澤順路買了個果籃,準備帶給明香的母親岸本田美。

  「記得是肺癌,在呼吸內科……住院部三樓。」

  他在醫院裡尋了一會兒,終於找到標著「岸本田美」名字的病房。

  輕輕推開門,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睡得正沉。她臉上的呼吸機和身上插著的各種管子,無不昭示著病情的嚴重。

  秦澤默默將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沉吟片刻,寫下「岸本明香」的名字。停頓了一會兒,又添上一句祝福的話。

  「您是岸本夫人的親友嗎?」走進病房的護士好奇地問。

  「算是朋友吧。明香小姐有事,托我過來看看。」

  「這麼快?剛才有位先生剛走,好像有什麼急事,匆匆忙忙的。」護士苦惱地說,「本來想讓他把欠款交了的。」


  說罷,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秦澤。

  秦澤:「……欠了多少?」

  「三十二萬左右。」

  「我幫她結清吧。」

  「啊?好、好的,請跟我來。」護士沒料到秦澤答應得這麼幹脆,立刻換上笑臉,引著他走向櫃檯。

  刷完卡,看著帳戶里僅剩的一百五十萬日元,秦澤感覺心臟不爭氣地抽痛了一下。

  他強裝若無其事,沒再多留,雙手插兜瀟灑地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勞累了一天的房東疲憊地倒在床上,開始總結這穿越兩個月的失敗人生。

  「才兩個月,原身留下的資產就縮水了至少三分之二……老天爺,還不如讓原身父母繼續炒房呢。」

  沒錯,作為一名穿越者,秦澤來到這個世界大約兩個月了。現在的時間線應該接近柯南誕生,因為工藤新一在東京活躍已有半年多。

  剛來時,秦澤還有點被迫害妄想症,畢竟米花町的犯罪率在工藤新一的影響下逐月攀升,漸漸變得不太正常。

  但和工藤新一「混熟」後,他反而覺得高枕無憂了。

  「柯南世界好啊,二十年當半年過。混進主角團基本沒有生命危險,平時只要不摻和黑衣組織的破事,就能愉快躺平。很少有世界能這麼舒坦。」

  秦澤喃喃自語,對現狀頗為滿意。他起身倒了杯茶,舒舒服服地躺在出過人命的沙發上。

  可惜原身留下的家產——三間公寓加兩套獨棟別墅,不但大幅貶值,短時間內恐怕也很難租售出去了。

  想到這兒,秦澤的眉毛不禁跳了跳,心情極度不爽。

  這兩個月基本沒收到租金,光是請人清理案發現場就花了一大筆錢。

  都怪那個遭瘟的滾筒洗衣機,對自己的死神體質毫無自覺,還天天嚷嚷是「案件在召喚我」。

  「嘭!」

  秦澤不滿地拍了下茶几,隨即又收斂怒氣,微笑著端起茶杯。

  算了,反正穿越前自己也就是個牛馬。一百五十萬日元在這個時代也算一筆可觀的存款,再說凶宅多了,哪裡不都一樣?

  這可是原身父母動用各種手段留下的金錢。

  一大家子,大伯二伯小舅姐夫的,在經濟泡沫後跟著父母兩眼一閉,跳了就跳了。

  炒房的好似,尤其這種家族式企業。

  原身長大以後想不開,跟著親戚去了也就去了。

  我可得好好享受生活。

  秦澤輕抿一口茶水,對現在的獨居生活十分滿意。無人打擾,自由自在,經濟自由。

  就是少了穿越者標配的金手指。

  正想著,他看向茶几上的一摞紙牌,那正是隨自己穿越而來的物品:一副塔羅牌。

  等等,它好像在發光?

  秦澤眼睛眯了眯,確認沒眼花。於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最上面散發微弱螢光的牌拿下。

  是一張「星幣五」。

  「嗯?什麼情況?難道有什麼啟示?我可不懂占卜。」

  正當他疑惑時,口袋裡的翻蓋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東都銀行到帳,五百萬日元。」

  秦澤:?

  !!!

  問號瞬間被拉直成了驚嘆號。

  「這不比原來的功能有用多了!」

  激動之餘,他發現取下這張牌後,牌堆最上方又有一張牌亮起了微光。

  他滿懷期待地揭開,翻過來一看:

  惡魔。

  翹起的嘴角光速拉下。

  正當秦澤陷入沉思時,牌面上那隻面目猙獰的惡魔突然開始變化,漸漸化作一個身穿黑色大衣、頭戴黑帽、金髮黑衣的男子形象。他叼著根點燃的煙,雙手插在兜里。

  牌面底部的「惡魔」字樣,也同步變成了:

  琴酒。

  秦澤:???

  霧草!你別過來啊!

  「叮鈴鈴~」

  就在這時,翻蓋手機響起了來電鈴聲。

  「餵?」秦澤接起電話,試探性地問道。

  聽筒里傳來一個陰冷至極的聲音:

  「我看上了你在白鳩製藥附近的那套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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