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絕不姑息
「明白。」
面對馬國華所說的這些話，楚澤陽心中也非常清楚，這件事情到最後會引起多大的變動。
需要控制影響，畢竟一位市委書記如果落馬，而且還是在雲海市這種經濟強市，可想而知，會造成多大的變動。
馬國華掐滅菸頭，心中也很清楚自己當下面對的是怎樣的處境。
「去吧，先把名單拿到手，記住，現在是和時間賽跑，陳博文那邊絕對不會坐視不理趙立春被抓的，他們的反制手段很有可能即將到來。」
聆聽完了馬國華的叮囑後，楚澤陽站起身來，正打算要離開去處理趙立春的事情時，馬國華卻又在這個時候開口。
「小楚，你這次動靜鬧得不小，已經有人把狀告到省里了，這也算得上是一種另類的加壓手段，省里的一號，有可能就是陳博文的…」
馬國華話沒有說完，卻挑明了站在陳博文背後的保護傘是何種級別的存在，也是想要給楚澤陽打一劑預防針。
不要因為目前的過於順利，從而對自己的敵人輕敵大意。
「我明白市長你的意思，我會以最小心的辦法來處理這一次的案件，另外大澤工業園那邊的進度我也不會放下的。」
楚澤陽自然明白馬國華的意思，並且他是一位重生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站在陳博文背後的政治力量有多麼強悍。
否則上一世，陳博文也不至於可以那麼輕鬆地陷害馬國華，最後甚至一路高升到省委副書記，差一步就可以成為一方封疆大吏，乃至是升入中央。
做完了這最後的對話，楚澤陽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就選擇離開了馬國華的辦公室。
同時，市委一號樓。
市委書記陳博文的辦公室里，氣氛非常的凝重，好似有一團烏雲凝聚在上空。
陳博文，一個年紀在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此時如同馬國華一樣叼著根煙，臉上看不出喜怒的神色。
「趙立春打算全部交代？這個消息的真實性確認了嗎。」
沉思過後，陳博文開口，目光放在了自己的秘書柳傳廣的身上。
柳傳廣畢竟也是雲海發展銀行調查小組的副組長，即使楚澤陽有心去隱瞞對於趙立春的審訊進程，可他如果真想要打聽的話，那多的是辦法。
知道陳博文現在很不開心，柳傳廣臉上的神色也是畢恭畢敬，將自己打聽到的那些消息全盤說出：「就算趙立春不打算全部交代，可他被抓時的那兩台筆記本電腦裡頭的東西也很要命，技術科那邊的人說，四十八小時之內一定可以破解筆記本電腦的加密程序。」
「我們必須得想辦法解決這次事情，誰也不知道趙立春那兩台筆記本電腦裡頭都會有些什麼東西。」
柳傳廣心中很是擔憂，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兩台筆記本電腦裡頭不一定會有陳博文的證據，但絕對會有他柳傳廣的證據。
平日裡就是他負責和中間的這些人對接，打交道的次數比任何人都要多得多。
「李莉呢？就是趙立春的那個蠢秘書，趙立春不是說她會把所有事情都背下來嗎。」
陳博文有些惱火，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不過半個月不到的時間，雲海市的局面就會發生這麼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原本他占據優勢的局面，現在變成處於下風，甚至還在逐漸挨打。
馬國華從留置處出來之後，每一步的舉動都猶如雷霆一樣，各方面的政治關係都被運用上了。
「那女人據說因為流產，所以就把一系列和趙立春有關係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來……」
柳傳廣這段時間可沒有閒著，多方動用關係來打聽調查小組的進展，自然也收集到了這些資料。
「趙立春這個蠢貨。」
陳博文罵了一句趙立春，算是明白為什麼趙立春會被那麼快帶走審訊。
「連個女人都管不好，還能指望他幹什麼？」
面對陳博文的怒罵，作為秘書的柳傳廣根本就不敢接話，默默低著頭站在一邊。
「想個辦法，找點人動用一點關係，把那兩台筆記本電腦毀掉。」
陳博文罵完之後，也是很快做出了應對措施，當務之急，最需要解決的就是那兩台正在破解之中的筆記本電腦，其他的都是可以延後的。
「可是電腦放在了經偵一科的技術室，陳國濤又是一個死硬分子，想要…」
柳傳廣的話沒有說完，便被陳博文打斷：「我不管你那麼多，所有的關係隨便你動用，哪怕是老吳那邊，總之你得在破解之前把那兩台筆記本電腦處理掉。」
「另外，明天把那個楚澤陽喊到我辦公室來，我要跟他見一面。」
陳博文對於楚澤陽這一個忽然冒出來的得力幹將，心中也是充滿了疑惑，之前怎麼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馬國華的身邊有這麼一號人物。
偏偏就在他即將要把馬國華徹底解決的時候，這傢伙就猶如神兵天降一般，而且近期所有的事情幾乎都跟這個楚澤陽有脫不開的關係。
「我明天這就去安排，但時間只能安排到明天早上，明天中午你的行程還有一個去省里的，新上任的省長楚定國，要召開新的一次省委常委會。」
自家上級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柳傳廣自然也不會有所推脫，但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陳博文。
陳博文沉默了。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位新來的省長是和馬國華關係更近，並且馬國華之所以能那麼快地從留置處當中出來，就是因為這位新到任的省長。
召開的這一場省委常委會，恐怕是一場鴻門宴，而且是專門衝著他來的鴻門宴。
畢竟這段時間雲海可不太平，先是市長遭遇紀委調查，後是雲海發展銀行失火，然後現在又是雲海發展銀行的行長陷入調查。
這任何一件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市都不算是小事，更何況雲海市還是省里重點抓的經濟發展強市。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位新來的省長，恐怕是打算把第一把火就燒向他陳博文。
「我知道了，那你就把會見他的時間安排到早上吧，現在就出去處理這一系列的事情吧。」
陳博文擺了擺手，柳傳廣這才如獲大赦一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便退了出來。
陳博文一人待在辦公室當中又點了一根煙，直到這根煙被燃燒殆盡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餵？」
「老領導，是我，博文。」
陳博文的語氣變得恭敬，明顯電話對面的老人身份並不一般。
「這麼晚打擾您休息了，有件事需要向您匯報一下...」
另外一邊，楚澤陽在拿到了馬國華的許可後，再度回到了審訊室，而趙立春這時候也把名單書寫完成。
將這一份源自於趙立春書寫的名單拿到手後，楚澤陽仔細瀏覽了一遍，心中也是多了幾分的震撼。
名單比預想的還要長，出現在上面的那些相關人員，也都有些超出了楚澤陽的預料。
可以說雲海發展銀行波及的人員數量要遠超出楚澤陽的預料，如果真的按照名單上的人員去進行挨個的清查，毫無疑問會讓雲海的政壇出現大的震動。
這下子就算是先前信心滿滿的楚澤陽也都露出了幾分遲疑，涉及的人員數量實在是有點太多了。
「剛才書寫名單的時候，趙立春還補充了一個要求，讓我們不要涉及他的家人。」
「說這是交易的附加條件，否則他就不會把另外一部分的名單交出來，我並沒有直接答應他，還是等你回來做決定。」
楚澤陽翻看著名單，心中震撼。
特別是在聽見趙立春說，還有另外一部分名單沒有被列出來的時候，內心的震撼就更多了幾分。
如果這上面的內容屬實，那將牽扯出雲海市十幾年來的一個龐大利益網絡。
從銀行到地產，從基建到招投標，幾乎覆蓋了雲海經濟的命脈行業。
但轉念一想，這倒也正常，當初之所以會成立雲海發展銀行，不就是想要把所有的資金都集中在一塊，整個雲海市能夠在短時間內得到質的飛躍發展，不也是因為雲海發展銀行成立的緣故。
只能說成也雲海發展銀行，敗也雲海發展銀行。
「他倒是想得周全，但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忠實配合我們推進調查。」
楚澤陽肯定不會被趙立春牽著鼻子走，之前一直處於被動答應趙立春的狀態，主要就是想先拿到第一份名單。
如今第一份名單到手，趙立春就算想不交代後續的事情也不可能了，這份名單上波及的人員，有很多都是趙立春不能去得罪的對象。
楚澤陽收起名單，對陳國濤說：「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探視趙立春，我會和市局的李局長打招呼，所有的飯菜都需要經過專人檢查。」
擔心趙立春會被人滅口，楚澤陽直接就將他的安保措施提到了最高。
「明白。」
陳國濤神色嚴肅，作為經濟犯罪類別的專家，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這一個領域出現殺人滅口的概率有多大。
「楚組長，這份名單只要一現世，誰都沒有辦法保證這件事情最後會發展到何種地步。」
楚澤陽自然明白陳國濤的顧慮，這麼大的貪污腐敗事件，說不定會引起連鎖反應，導致全國追查貪污腐敗。
「有一些事情，還是需要有人去做的，不能讓所有人都生活在被謊言偽造的繁華，如今的雲海需要一個破局者。」
楚澤陽回想起了重生之前的處境，那時候是陳博文一脈，贏得了最終的勝利。
表面上雲海欣欣向榮，實際上卻因為重化工產業的緣故，雲海各個鄉鎮以及區縣的老百姓患癌的概率，以及各類化工病的概率都要遠超出國家的平均水準。
也就是說，陳博文這一派的政績都是用普通老百姓的姓名來疊出來的，更別說許多在他們那些黑幕交易當中受到坑害的商人以及老百姓。
一些重污染的化工企業本就不該被批准進駐海灣工業園，但在黑幕交易的情況下……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楚澤陽肯定不接受坐以待斃和束手旁觀，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將這些幕後黑手全都繩之以法。
「叮鈴鈴！」
就在這個時候，楚澤陽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面呈現的是柳傳廣的電話號碼。
柳傳廣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楚澤陽內心浮現出了幾許疑惑，但最終還是接起了他打來的電話，再怎麼說，柳傳廣也是名義上的調查小組副組長。
「楚組長嗎？」
電話那頭，柳傳廣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書記想請您明天早上八點，到他辦公室一趟，說有工作要和您交流。」
楚澤陽眼神一凝，對於這一個邀約感到有些疑惑。
陳博文主動約見，而且還是在趙立春被邀請過來進行詢問的時間節點。
兩世為人，楚澤陽可從來都沒有單獨會面過陳博文，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去會面這一個存在。
「好的，我會準時到。」
楚澤陽心中起伏不定，但還是選擇了答應，他倒想看看陳博文能搞出什麼戲碼來。
次日八點。
楚澤陽再度來到了市政府大院，同時在來之前也和馬國華通了一個氣，說明了陳博文要見自己的事情。
做好了兩手準備，他這才返回市政府大院。
不過由於這段時間雲海調查小組的雷厲風行，再加上楚澤陽本身就是一個新上任的正科級存在，而且還是雲海市最年輕的正科級。
他本就是一個風雲人物。
八點，也正是大多數市政府工作人員上班地點，每一個看見楚澤陽到來的人都會議論紛紛。
同時心中也在好奇，接下來究竟會有哪些人被納入到雲海發展調查小組的名單當中，就連雲海發展銀行的行長都被喊回來進行調查。
所有人的心中都很明白，這次的事情恐怕小不了。
楚澤陽沒有在意外界的議論，目標明確地走向了陳博文的辦公室。
「咚，咚。」
敲門過後，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見到的第一個人正是柳傳廣。
「陳書記，楚秘書來了。」
柳傳廣見是楚澤陽，也是回過頭來對陳博文說道。
陳博文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看著楚澤陽。
面對馬國華所說的這些話，楚澤陽心中也非常清楚，這件事情到最後會引起多大的變動。
需要控制影響，畢竟一位市委書記如果落馬，而且還是在雲海市這種經濟強市，可想而知，會造成多大的變動。
馬國華掐滅菸頭，心中也很清楚自己當下面對的是怎樣的處境。
「去吧，先把名單拿到手，記住，現在是和時間賽跑，陳博文那邊絕對不會坐視不理趙立春被抓的，他們的反制手段很有可能即將到來。」
聆聽完了馬國華的叮囑後，楚澤陽站起身來，正打算要離開去處理趙立春的事情時，馬國華卻又在這個時候開口。
「小楚，你這次動靜鬧得不小，已經有人把狀告到省里了，這也算得上是一種另類的加壓手段，省里的一號，有可能就是陳博文的…」
馬國華話沒有說完，卻挑明了站在陳博文背後的保護傘是何種級別的存在，也是想要給楚澤陽打一劑預防針。
不要因為目前的過於順利，從而對自己的敵人輕敵大意。
「我明白市長你的意思，我會以最小心的辦法來處理這一次的案件，另外大澤工業園那邊的進度我也不會放下的。」
楚澤陽自然明白馬國華的意思，並且他是一位重生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站在陳博文背後的政治力量有多麼強悍。
否則上一世，陳博文也不至於可以那麼輕鬆地陷害馬國華，最後甚至一路高升到省委副書記，差一步就可以成為一方封疆大吏，乃至是升入中央。
做完了這最後的對話，楚澤陽也沒有再說什麼，直接就選擇離開了馬國華的辦公室。
同時，市委一號樓。
市委書記陳博文的辦公室里，氣氛非常的凝重，好似有一團烏雲凝聚在上空。
陳博文，一個年紀在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此時如同馬國華一樣叼著根煙，臉上看不出喜怒的神色。
「趙立春打算全部交代？這個消息的真實性確認了嗎。」
沉思過後，陳博文開口，目光放在了自己的秘書柳傳廣的身上。
柳傳廣畢竟也是雲海發展銀行調查小組的副組長，即使楚澤陽有心去隱瞞對於趙立春的審訊進程，可他如果真想要打聽的話，那多的是辦法。
知道陳博文現在很不開心，柳傳廣臉上的神色也是畢恭畢敬，將自己打聽到的那些消息全盤說出：「就算趙立春不打算全部交代，可他被抓時的那兩台筆記本電腦裡頭的東西也很要命，技術科那邊的人說，四十八小時之內一定可以破解筆記本電腦的加密程序。」
「我們必須得想辦法解決這次事情，誰也不知道趙立春那兩台筆記本電腦裡頭都會有些什麼東西。」
柳傳廣心中很是擔憂，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兩台筆記本電腦裡頭不一定會有陳博文的證據，但絕對會有他柳傳廣的證據。
平日裡就是他負責和中間的這些人對接，打交道的次數比任何人都要多得多。
「李莉呢？就是趙立春的那個蠢秘書，趙立春不是說她會把所有事情都背下來嗎。」
陳博文有些惱火，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不過半個月不到的時間，雲海市的局面就會發生這麼天翻地覆的變化。
從原本他占據優勢的局面，現在變成處於下風，甚至還在逐漸挨打。
馬國華從留置處出來之後，每一步的舉動都猶如雷霆一樣，各方面的政治關係都被運用上了。
「那女人據說因為流產，所以就把一系列和趙立春有關係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出來……」
柳傳廣這段時間可沒有閒著，多方動用關係來打聽調查小組的進展，自然也收集到了這些資料。
「趙立春這個蠢貨。」
陳博文罵了一句趙立春，算是明白為什麼趙立春會被那麼快帶走審訊。
「連個女人都管不好，還能指望他幹什麼？」
面對陳博文的怒罵，作為秘書的柳傳廣根本就不敢接話，默默低著頭站在一邊。
「想個辦法，找點人動用一點關係，把那兩台筆記本電腦毀掉。」
陳博文罵完之後，也是很快做出了應對措施，當務之急，最需要解決的就是那兩台正在破解之中的筆記本電腦，其他的都是可以延後的。
「可是電腦放在了經偵一科的技術室，陳國濤又是一個死硬分子，想要…」
柳傳廣的話沒有說完，便被陳博文打斷：「我不管你那麼多，所有的關係隨便你動用，哪怕是老吳那邊，總之你得在破解之前把那兩台筆記本電腦處理掉。」
「另外，明天把那個楚澤陽喊到我辦公室來，我要跟他見一面。」
陳博文對於楚澤陽這一個忽然冒出來的得力幹將，心中也是充滿了疑惑，之前怎麼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馬國華的身邊有這麼一號人物。
偏偏就在他即將要把馬國華徹底解決的時候，這傢伙就猶如神兵天降一般，而且近期所有的事情幾乎都跟這個楚澤陽有脫不開的關係。
「我明天這就去安排，但時間只能安排到明天早上，明天中午你的行程還有一個去省里的，新上任的省長楚定國，要召開新的一次省委常委會。」
自家上級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柳傳廣自然也不會有所推脫，但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陳博文。
陳博文沉默了。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位新來的省長是和馬國華關係更近，並且馬國華之所以能那麼快地從留置處當中出來，就是因為這位新到任的省長。
召開的這一場省委常委會，恐怕是一場鴻門宴，而且是專門衝著他來的鴻門宴。
畢竟這段時間雲海可不太平，先是市長遭遇紀委調查，後是雲海發展銀行失火，然後現在又是雲海發展銀行的行長陷入調查。
這任何一件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市都不算是小事，更何況雲海市還是省里重點抓的經濟發展強市。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位新來的省長，恐怕是打算把第一把火就燒向他陳博文。
「我知道了，那你就把會見他的時間安排到早上吧，現在就出去處理這一系列的事情吧。」
陳博文擺了擺手，柳傳廣這才如獲大赦一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便退了出來。
陳博文一人待在辦公室當中又點了一根煙，直到這根煙被燃燒殆盡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餵？」
「老領導，是我，博文。」
陳博文的語氣變得恭敬，明顯電話對面的老人身份並不一般。
「這麼晚打擾您休息了，有件事需要向您匯報一下...」
另外一邊，楚澤陽在拿到了馬國華的許可後，再度回到了審訊室，而趙立春這時候也把名單書寫完成。
將這一份源自於趙立春書寫的名單拿到手後，楚澤陽仔細瀏覽了一遍，心中也是多了幾分的震撼。
名單比預想的還要長，出現在上面的那些相關人員，也都有些超出了楚澤陽的預料。
可以說雲海發展銀行波及的人員數量要遠超出楚澤陽的預料，如果真的按照名單上的人員去進行挨個的清查，毫無疑問會讓雲海的政壇出現大的震動。
這下子就算是先前信心滿滿的楚澤陽也都露出了幾分遲疑，涉及的人員數量實在是有點太多了。
「剛才書寫名單的時候，趙立春還補充了一個要求，讓我們不要涉及他的家人。」
「說這是交易的附加條件，否則他就不會把另外一部分的名單交出來，我並沒有直接答應他，還是等你回來做決定。」
楚澤陽翻看著名單，心中震撼。
特別是在聽見趙立春說，還有另外一部分名單沒有被列出來的時候，內心的震撼就更多了幾分。
如果這上面的內容屬實，那將牽扯出雲海市十幾年來的一個龐大利益網絡。
從銀行到地產，從基建到招投標，幾乎覆蓋了雲海經濟的命脈行業。
但轉念一想，這倒也正常，當初之所以會成立雲海發展銀行，不就是想要把所有的資金都集中在一塊，整個雲海市能夠在短時間內得到質的飛躍發展，不也是因為雲海發展銀行成立的緣故。
只能說成也雲海發展銀行，敗也雲海發展銀行。
「他倒是想得周全，但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忠實配合我們推進調查。」
楚澤陽肯定不會被趙立春牽著鼻子走，之前一直處於被動答應趙立春的狀態，主要就是想先拿到第一份名單。
如今第一份名單到手，趙立春就算想不交代後續的事情也不可能了，這份名單上波及的人員，有很多都是趙立春不能去得罪的對象。
楚澤陽收起名單，對陳國濤說：「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探視趙立春，我會和市局的李局長打招呼，所有的飯菜都需要經過專人檢查。」
擔心趙立春會被人滅口，楚澤陽直接就將他的安保措施提到了最高。
「明白。」
陳國濤神色嚴肅，作為經濟犯罪類別的專家，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這一個領域出現殺人滅口的概率有多大。
「楚組長，這份名單只要一現世，誰都沒有辦法保證這件事情最後會發展到何種地步。」
楚澤陽自然明白陳國濤的顧慮，這麼大的貪污腐敗事件，說不定會引起連鎖反應，導致全國追查貪污腐敗。
「有一些事情，還是需要有人去做的，不能讓所有人都生活在被謊言偽造的繁華，如今的雲海需要一個破局者。」
楚澤陽回想起了重生之前的處境，那時候是陳博文一脈，贏得了最終的勝利。
表面上雲海欣欣向榮，實際上卻因為重化工產業的緣故，雲海各個鄉鎮以及區縣的老百姓患癌的概率，以及各類化工病的概率都要遠超出國家的平均水準。
也就是說，陳博文這一派的政績都是用普通老百姓的姓名來疊出來的，更別說許多在他們那些黑幕交易當中受到坑害的商人以及老百姓。
一些重污染的化工企業本就不該被批准進駐海灣工業園，但在黑幕交易的情況下……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楚澤陽肯定不接受坐以待斃和束手旁觀，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將這些幕後黑手全都繩之以法。
「叮鈴鈴！」
就在這個時候，楚澤陽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面呈現的是柳傳廣的電話號碼。
柳傳廣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楚澤陽內心浮現出了幾許疑惑，但最終還是接起了他打來的電話，再怎麼說，柳傳廣也是名義上的調查小組副組長。
「楚組長嗎？」
電話那頭，柳傳廣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書記想請您明天早上八點，到他辦公室一趟，說有工作要和您交流。」
楚澤陽眼神一凝，對於這一個邀約感到有些疑惑。
陳博文主動約見，而且還是在趙立春被邀請過來進行詢問的時間節點。
兩世為人，楚澤陽可從來都沒有單獨會面過陳博文，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去會面這一個存在。
「好的，我會準時到。」
楚澤陽心中起伏不定，但還是選擇了答應，他倒想看看陳博文能搞出什麼戲碼來。
次日八點。
楚澤陽再度來到了市政府大院，同時在來之前也和馬國華通了一個氣，說明了陳博文要見自己的事情。
做好了兩手準備，他這才返回市政府大院。
不過由於這段時間雲海調查小組的雷厲風行，再加上楚澤陽本身就是一個新上任的正科級存在，而且還是雲海市最年輕的正科級。
他本就是一個風雲人物。
八點，也正是大多數市政府工作人員上班地點，每一個看見楚澤陽到來的人都會議論紛紛。
同時心中也在好奇，接下來究竟會有哪些人被納入到雲海發展調查小組的名單當中，就連雲海發展銀行的行長都被喊回來進行調查。
所有人的心中都很明白，這次的事情恐怕小不了。
楚澤陽沒有在意外界的議論，目標明確地走向了陳博文的辦公室。
「咚，咚。」
敲門過後，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見到的第一個人正是柳傳廣。
「陳書記，楚秘書來了。」
柳傳廣見是楚澤陽，也是回過頭來對陳博文說道。
陳博文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看著楚澤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