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某定當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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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某定當守口如瓶

  「陸平————」呂雉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仿佛要將它刻印在心。

  她突然上前半步,自光緊緊鎖住陸見平,低聲道:「陸都尉....今夜之事,關乎妾身體面,若傳揚出去,恐損沛公威儀,望都尉務必守口如瓶,勿向任何人透露一絲一毫,若日後沛公詢問,便只說賊子欲行不軌,幸得都尉及時趕到擊殺,保全妾身清白即可,其餘細節,盡可略過。」

  說完,她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湧的複雜情緒。

  郡監平雖未真正得逞,但其髒手已觸摸過自己肌膚,而眼前之人卻是唯一見證者,因此她不得不提前告誡對方,免得此事流傳出去。

  在這個世道,女子的名節重於性命。

  即便劉邦素來豁達,但此事若被他知曉細節,難保心中不會留下芥蒂。

  此事實在關礙重大,她絕不能冒此風險。

  還不等陸見平回話,呂稚再次近前半步,目光灼灼道:「都尉今日救妾身於危難,已是大恩,若能再全妾身名節,便是恩上加恩,呂雉雖為女流,亦知恩義,他日必當重報。」

  此刻,雙方距離之近,不過半步之遙,陸見平甚至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那獨屬於成熟女子的氣息。

  這氣息讓他腦海不受控制地閃過方才廂房內的驚鴻一瞥:散落的曲裾,撕裂的素衣,大片豐腴白皙的肌膚,還有那.....以及路上————

  想到這,他止不住心頭一盪,一股燥熱猝不及防地竄起,喉結也不自覺的地滾動了一下。

  「該死!我為何會有如此反應?」

  「想當初兮沖入我懷中,我都能不為所動,可如今....如今.....為何....

  僅僅聞到呂夫人身上的幾縷幽香,便開始魂不守舍了?」

  「難道我只對這等風韻猶存的美婦人有所感覺?」

  「不可能!」

  「我修仙之心無比堅定,絕不會被女人所影響!她們只會擾我證道之心......更何況,此乃主公之妻,方才景象只是情急救人,我怎可如此褻瀆?」

  「這劇情好像有點熟悉....」

  陸見平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已然飄遠,甚至沾染了些許不該有的綺念,他強行壓下心頭那絲異樣的燥熱,臉上雖因夜色和黑膚色看不真切,耳根卻隱隱有些發熱。

  他立刻後退了兩大步,抱拳沉聲道:「夫人所囑,某定當守口如瓶,絕不敢泄露分毫,請夫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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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平的的回答讓呂雉心中稍安。

  正當她還想說些什麼時,卻又聽到陸平用稍顯急促的語氣說道:「呂夫人,某尚有要務在身,需即刻趕往縣衙救援其餘將領家小,此地隱蔽,請夫人務必在此靜候接應,萬勿隨意走動。」

  未等呂稚回應,他便已轉身,逃也似地離開,幾個縱躍間便沒入了黑暗中。

  呂雉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微微怔了一下。

  這黑臉少年————走得也未免太急了些?

  難道————

  想到方才他那片刻的失神和突然拉開距離的舉動,還有此刻這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慢慢低下頭,嗅了嗅自己身上。

  經過一番掙扎、驚嚇、奔逃,身上除了些許汗味外,還夾雜著一些屬於女子自身的幽微體息。

  莫非————他聞到了?要不然————怎會————

  這個念頭讓呂雉臉頰微微有些發熱。

  她並非不諳世事的少女,身為婦人,自然知曉男女之別,也明白自己這年紀與身形,在某些時刻對男子來說意味著什麼。

  方才在房中那般不堪的景象被他撞見,雖是為了救命,卻也難堪至極,而自己為了強調保密之事,才不自覺地靠得那樣近————

  他定然是聞到了氣息,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房中情景,故而感到窘迫,這才匆匆離去。

  想通了這一點,呂雉心中那點因對方倉促離去而生出的些許疑慮和不悅,竟奇異地消散了,反而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漣漪。

  她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望著陸見平消失的方向,眸光微動,心中暗忖:「倒是個————頗知進退、麵皮甚薄的少年郎。」


  夜風吹拂,呂稚攏了攏身上寬大的黑袍,隨後將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下,重新凝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黑暗,等待接應..

  另一邊,陸見平在沛縣街巷的陰影中疾行。

  夜風撲面,稍稍冷卻了他臉頰的微熱。

  他深吸幾口氣,將腦海中那些島國亂入畫面強行驅逐,心神聚焦於面板之上。

  【你創造了新的歷史事件挽救呂稚清白」,屬性點+10】

  又是新的歷史事件?

  看來我投劉邦這條路是真的選對了!

  陸見平心中大喜,把面板收起,隨後加快速度前往縣衙。

  沿途所過,想像中的激烈抵抗並未出現,反而異常地————安靜?

  一路上只見到零星倒斃的秦軍士卒屍體,絲毫沒有看見成建制的秦軍小隊。

  他心中疑竇漸生,腳步卻不停,身形如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摸近縣衙側門。

  門扉虛掩,內有火光晃動。

  他握緊匕首,閃身而入。

  眼前的景象讓他一愣。

  預想中的屍山血海、激烈搏殺並未出現。

  縣衙前院倒是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看服色多是郡監平的親兵和一些普通秦卒,但占據院落的,卻是幾名穿著己方服飾的騎兵,他們正在收拾戰場,檢查屍體,收集兵器。

  「都尉!」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正是李敢。

  他滿臉煙塵,甲冑上沾染著血跡,但精神亢奮,牽著一匹繳獲的戰馬快步走來。

  「李敢?情況如何?陳武他們呢?秦軍主力何在?」陸見平一連串問題拋出,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太順利了,順利得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李敢咧開嘴,露出白牙,興奮道:「都尉,您猜怎麼著?咱們運氣真他娘的好!陳武帶人去大牢和糧倉放火佯攻,鬧得動靜極大,某按計劃帶人在這附近製造混亂,砍了幾個巡夜的秦狗,還抓了個舌頭。」

  他朝旁邊努了努嘴。

  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滿臉恐懼的秦軍士卒蜷縮在牆角。

  「撬開他的嘴才知道,」李敢湊近些,聲音帶著不可思議,「郡監平那肥彘被您宰了的消息,不知怎麼很快就傳開了!他手下那些兵,本來就不是啥正經邊軍精銳,多是些徵發來的搖役和湊數的流民,全仗著那肥彘的凶威懾壓,肥彘一死,群龍無首,又見城中多處火起,喊殺震天,還以為是沛公率領大軍殺回來了!」

  李敢唾了一口,繼續道:「這幫烏合之眾,根本無人組織抵抗,也不知道咱們到底來了多少人,幾個軍吏一合計,覺得守不住,又怕被問罪,竟索性裹挾部分士卒,棄城而走,說是要向上官報信!如今城中只剩些失散的殘兵了。」

  陸見平聽完,半晌無言。

  心中先是湧起一陣荒謬絕倫之感,隨即便是後怕帶來的冰涼。

  僥倖!

  天大的僥倖!

  他原以為今夜必是一場血戰,己方這百餘人,潛入製造混亂、救出關鍵人物已屬不易,若被反應過來的秦軍纏住,恐怕凶多吉少。

  萬萬沒想到,郡監平麾下竟是這等不堪一擊的雜兵,主官一死,軍心頃刻瓦解,竟被一場精心策劃的虛張聲勢直接嚇跑了!

  「若是遇上章邯麾下那些真正的刑徒銳士,我等今夜恐怕皆要埋骨於此。」陸見平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手心微微沁出冷汗。

  能活著站在這裡,運氣的成分著實不小。

  「陳武他們呢?劉呂兩家的家小可都救出了?」陸見平迅速收斂心神,問起最緊要的事。

  「陳武帶人去大牢和預定地點接應了,我剛派人去聯絡,劉呂兩家都已被救出,目前正安置在後宅。」

  「走,去後宅匯合!」陸見平當機立斷。

  他記得呂姝也被擒住了!

  也不知,她為何跑沛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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