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既然走不出去,那就乾脆留下吧!【兩章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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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四人差點兒被許盡歡的話氣出內傷來。

  他一個不認路,還分不清方向的廢物!

  為什麼會想不開,跑到他們深山裡來找死呢!

  他死就死了,能不能不要拖累他們!

  分不清方向,還直奔他們村子去呢!

  這要是分清了,豈不是連他們家在哪兒,都給找出來了!

  「不分東西南北,左右總分得清吧?」

  許盡歡繼續裝傻:「哪邊是左!哪邊是右啊!」

  「吃飯寫字用哪只手,哪只手就是右!」

  「不行啊!我一害怕,別說東西南北了,上下左右我也分不清!你們知道路能不能跑快點兒!在前面帶個路啊!」

  身後幾人:「……」

  這小子是不是故意!

  是不是故意的!

  他們也想追上去!

  可他倆跟蹬了摩托車一樣,跑起來差點兒把土都給揚他們臉上!

  他們也得追的上啊!

  他們追不上許盡歡和江逾白。

  可他們身後的老虎,卻能輕而易舉追上他們。

  礙於許盡歡的交代,大老虎既不能咬他們,也不能追上了不咬。

  為了不讓這些兩腳獸覺得它有病,只嚇唬人不吃人。

  大老虎還要控制自己的速度,既不讓自己離得太遠,也不能追得太近。

  萬一追太近了,這幾個人一認命不跑了,留在原地讓他吃怎麼辦?

  到時候,它是吃呢?

  還是不吃呢?

  跑在最前面的少年,聽到身後同伴的呼喊,求生本能告訴他要繼續朝前跑。

  跑回村子就有救了。

  可從小接受的教育告訴他,不能把這倆外鄉人帶回村子裡。

  如果讓外面的人發現他們的存在,知道了他們要做什麼,父輩這麼多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少年一咬牙,按照他爸說的那樣,準備帶著許盡歡和江逾白朝著西邊林子跑去。

  西邊林子裡不只是有炸彈,還有一些其他東西。

  只要這兩個外鄉人進了那裡,就算命大不被炸彈炸死。

  也會被那些東西吃掉的。

  可惜,許盡歡一旦認準了目的地,無論誰說什麼,他都不會輕易改變方向。

  身後幾人看著少年朝著他們設定好的方向跑去,想著許盡歡他們倆肯定也會跟著拐向那邊。

  可是,他們又驚又怒的發現,就算前面『帶路』的人改變方向了。

  那倆外鄉人依舊跟認準了一樣,徑直朝著他們村子跑去。

  「給我回來!」

  「不是跟你說了嗎!前面是死路死路!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呢!」

  「回來!」

  「你們如果再繼續往前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站住!」

  「最後一次警告,你們再不停下,我就開槍了!」

  許盡歡才不管他們在身後叫囂什麼呢,他只管朝前沖。

  有本事就開槍。

  槍能用的話,算江照野和陳硯舟這倆老男人這些年白混的。

  就算槍被突然修好了,許盡歡也不怕。

  他向來喜歡把命掌握在自己手裡。

  許盡歡不管,江逾白就更不管了。

  他的職責就是跟進許盡歡,保護許盡歡。

  那父子五人看著許盡歡和江逾白越跑越遠,距離村子越來越近。

  他們邊奮力直追,邊再次舉起槍枝。

  希望……庇佑!

  讓他們能順利除掉這兩個礙眼的外鄉人!

  除掉是不可能除掉的了。

  求神拜佛,不如求許盡歡主動停下腳步更現實一些。

  已經隱約能看到村子的輪廓了。

  許盡歡會因為他們的威脅,從而停下腳步嗎?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許盡歡在即將跑到林子邊緣的時候,還真就停下了腳步。

  他一停,江逾白也跟著停了下來,並站在他的身側,呈保護的姿態。

  「再往前一步,子彈就會射穿你們的腦袋。」

  那倆中年男人一邊平復紊亂的呼吸,一邊再次用槍指著許盡歡和江逾白。

  被人用槍指習慣了,還真是第一次被人用真槍指著腦袋。

  許盡歡內心不以為然。

  還射穿他倆的腦袋呢,連個子彈都沒有,怎麼射,靠口嗨啊。

  不過許盡歡沒表現出來,反而裝出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別殺我們!別殺我們!」

  其實那倆中年男人他們自己也察覺到了,手裡的槍枝重量不對勁兒。

  他們只是賭許盡歡和江逾白看不出來而已。

  目前看來,這倆外鄉人確實不知道。

  就算槍不能用,他們也有的是辦法,收拾這倆不知死活的外鄉人。

  其中一人趁機回頭看向身後,剛才還緊追不捨的大老虎,已經不見了蹤影。

  也不知道是追累了覺得無趣,還是因為靠近村子了,它察覺到危險,退了回去。

  要命的大老虎沒了,那現在就是找這兩個外鄉人算帳的時候了。

  嘴角有疤的中年男人一邊喘息,一邊給自己兒子使了個眼色。

  那倆年輕人也累得夠嗆,不過既然他們老子都示意了,他們也不能裝沒看見。

  他倆從後腰抽出兩把刀。

  利刃泛著寒光,一看就不是普通獵戶會有的款式。

  氣息還沒平穩呢,他們就迫不及待的逼問道:「老實交代!你們倆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許盡歡和江逾白被逼至樹旁,江逾白想擋在許盡歡身前,被許盡歡提前護在了身後。

  「各位大哥,我和弟弟是進山祭拜祖先的,意外迷了路,誤打誤撞就來到了這裡!」

  被當成弟弟的江逾白:「……」

  怪不得歡歡不讓他擋在前邊,原來是想過把哥哥癮。

  比『哥哥』還高出小半個腦袋的江逾白,配合的半垂著腦袋,躲在許盡歡身後。

  但他眼睛卻一直盯著對面的幾個人。

  一旦他們想要對許盡歡不利,他就會在第一時間控制住他們。

  「進山祭拜?」

  其中一個年輕人壓根不信,他嗤笑一聲,繼續朝著他們逼近。

  「糊弄鬼呢!就看你們倆的穿著也不像是山里出來的,又怎麼可能大老遠的跑到深山裡祭拜呢!」

  這麼多年了,也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跑到他們山里祭拜先祖的。

  另一個年輕人則是更沒什麼耐心,他乾脆把刀收起來,解下腰間綁著的麻繩。

  「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綁了扔林子裡自生自滅算了。」

  馬上天黑了,天黑後的林子,就算是他們自己人,也不會久待。

  見他們真的要把他倆捆起來。

  許盡歡護著江逾白退到樹後,邊躲邊急忙解釋道:「真的!我們真的是回來祭拜先祖的!」

  「這不是前兩天清明節嘛,我們就請假回來了一趟,又沒說是在山裡長大的,我們家從爺爺那輩起就從山裡搬了出去!」

  「這不是爺爺奶奶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便由我和弟弟跟著父母一起進山掃墓嘛,我和弟弟第一次回來,看什麼都新鮮,便沒忍住趁著父母不注意,偷溜進了山!」

  「結果路上遇上大雨,我倆著急躲雨,就隨便找了個山洞躲了起來,想著等雨停了再下山,誰知這雨一下起來就沒完沒了了呢,我們兄弟倆只好窩在山洞裡等雨停,一等就是一天兩夜!」

  許盡歡不僅語速快,他和江逾白還跟兩塊狡猾的涼粉似的。

  左晃晃,右晃晃,怎麼都抓不住。

  反倒把抓他們的人累得氣喘吁吁的。

  剛才為了逃命,一個個都拼盡全力在跑,當時腎上素飆升,感覺不到累。


  現在一停下來,劫後餘生的,幾人腿都是軟的,又軟又抖。

  能勉強站住就已經算不錯了。

  自然也沒有多餘的體力,浪費在抓人上。

  最重要的是,那倆年輕人本就比許盡歡和江逾白矮上不少。

  再加上許盡歡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根一米多長,兩指粗細的棍子。

  胡亂揮舞著,壓根不給他們近身的機會。

  那棍子雖然不至於能打死人,但敲一下,也挺疼的。

  那倆中年男人一副沒眼看的表情,既想上去幫忙,又怕剛才的大老虎去而復返,偷襲他們。

  他倆只能一邊恨鐵不成鋼,一邊小心提防著周圍的環境。

  不知為何,他們總感覺,附近還埋伏著什麼東西。

  那倆年輕人見一時半會兒還真制服不了他倆,二人對視一眼,決定改變計策。

  他們為了麻痹許盡歡和江逾白,便把麻繩和刀重新收了起來。

  「清明都過去一個禮拜了,雨也停了六七天了,你們怎麼會還在山裡?」

  他們靠在樹上歇息,許盡歡和江逾白也裝作累得不行的樣子,虛脫的倚在樹幹上。

  「不是……說……說了嘛……」

  為了裝作真的很累的樣子,他說話時都故意大喘氣。

  「說什麼?」

  「迷路了,如果不是迷路,我和弟弟也不至於在山裡兜兜轉轉一個禮拜了,還沒走出去呢。」

  不管他們怎麼追問,許盡歡翻來覆去就是一句。

  迷路了,誤打誤撞來到了這裡。

  見實在問不出來,他們也歇息得差不多了。

  「既然走不出去,那就乾脆留下吧!」

  說著,二人突然發難。

  中間拐彎消失不見的少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摸了過來。

  三人聯手,一起用刀砍向許盡歡和江逾白。

  埋伏在不遠處的江照野想出手,被陳硯舟攔下了。

  只是三個沒什麼殺傷力的小嘍囉,就算歡歡不出手,江逾白那小子也能搞定。

  刀直衝自己面門,許盡歡不可能不出手,站在原地等著被砍。

  他一棍一個,那三個人都沒來及看清許盡歡的動作,就感覺手腕一疼。

  刀掉了。

  緊接著腿一疼。

  人跪了。

  剛跪下,又嘴一疼。

  牙沒了。

  許盡歡的動作很快,那三個人都來不及呼救,就暈死了過去。

  幾米開外的那倆中年男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三人已經滿嘴血的跪倒在地。

  二人神色一變,滿臉猙獰的瞪著許盡歡,脫口而出一句:「八嘎呀路!」

  這一句熟悉的八嘎呀路,更是讓許盡歡渾身血一熱。

  草!

  還真他爹的是小短腿!

  確認了這幾人的身份後,許盡歡下手不再手軟。

  他把手裡的棍子交給身後的江逾白,就如同一陣風一樣率先掠了出去,手裡的匕首寒光乍現。

  江逾白緊隨其後,卻始終慢了一步。

  陳硯舟和江照野也沒想到,他們就是進山搜查個炸彈,居然誤打誤撞找到了潛伏在山裡這麼多年的奸細。

  這裡距離村子太近,如果開槍的話,肯定會引起這幾個小短腿同黨的警覺。

  陳硯舟和江照野準備先把人制服,綁去其他地方,再仔細盤問一下。

  那倆中年小短腿拿著槍卻開不了,只能用槍當武器,想著先把人打倒再說。

  他們的槍還沒揮起來呢,許盡歡已經如同鬼魅一般,衝到他們跟前了。

  手腕一疼,獵槍脫手。

  膝蓋一疼,跪倒在地。

  這倆小短腿想喊來著,可喉嚨跟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了似的。

  想喊,都喊不出來。

  江照野和陳硯舟在聽到那句八嘎呀路的時候,就沖了出來。


  他們趕來的速度很快,卻快不過近在咫尺的許盡歡。

  等他倆和落後一步的江逾白趕到時,許盡歡已經把他倆的手腳筋,跟挑線頭一樣悉數挑斷了。

  對於許盡歡簡單粗暴的手段,江逾白和陳硯舟早就司空見慣了。

  江照野見過許盡歡打架,卻是第一次見許盡歡玩刀,還玩得這麼溜。

  這老傢伙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許盡歡也沒有繼續瞞他的打算,指著地上的兩個老短腿和三個小短腿說:「你們不是說,二十五年前,有一二百個小短腿藏進深山,找不到了嘛,說不定,他們知道剩餘小短腿的下落。」

  陳硯舟看著陷入昏迷的三個小短腿,有些不確定道:「……沒死吧?」

  他們和這些禽獸中間隔著血海深仇,家仇國恨,他們也恨這些泯滅人性的混蛋。

  可他和江照野如今的身份,就算恨不得把他們挫骨揚灰,礙於紀律,他們也不能私下自己隨意處置俘虜。

  不過,打都打了。

  倘若沒死,就算了。

  要是他們命薄,沒扛過來,那也怪他們自作自受。

  是他們先動手的,歡歡還手,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

  誰知道,他們怎麼這麼不扛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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