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終究是棋差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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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幹什麼?」

  「老話雖說眼見為實,但我更相信,眼睛是會欺騙人的,所以,我更傾向於自己親自檢查一遍。」

  許盡歡手裡確實什麼都沒有,自然不怕他檢查了。

  「檢查歸檢查,別假公濟私,趁機占我便宜。」

  也不是許盡歡懷疑他,而是程今樾他就長了一張不讓人放心的渣男臉。

  鏡片後的那雙眼睛,風流多情,看人時含情脈脈的。

  給人種一眼萬年這輩子非你不可的既視感。

  可惜,許盡歡這個不解風情的,直接裝沒看見。

  這假洋鬼子正處心積慮,想要瞅準時機爬上他的床呢。

  他怕對視超過三秒,這傢伙就自動腦補成邀請的信號。

  程今樾跟看不出許盡歡的防備那般。

  他一臉認真狀,嚴謹到連許盡歡的指縫都沒放過。

  歡歡上午在山裡,就是用這隻手拿的刀。

  看似漫不經心,卻每次出刀都乾脆利落。

  速度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在歡歡教訓那傢伙時,他就忍不住湊上去了。

  程今樾用眼神一寸、一寸的,貪婪的舔舐過許盡歡的手背、指骨、指尖。

  他家歡歡不但人長得好看,手也跟人一樣,讓人愛不釋手。

  指骨和指尖都是粉粉的。

  想……親。

  程今樾越湊越近。

  「……」

  對於這種心懷不軌的垂涎眼神,許盡歡再熟悉不過了。

  不過他沒有著急動手。

  「想你大爺!」

  「你給我撒開!」

  江逾白和江頌年一人一邊,準備聯手圍攻他。

  程今樾見情況不對,急忙把自己的狗爪子撤了回來。

  他神情一正,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確實沒有。」

  許盡歡冷笑一聲,扔給他一個看老流氓的鄙視眼神。

  他想著借變戲法的名義逗程今樾。

  結果反倒被這假洋鬼子假借檢查為由,占了便宜。

  終究是棋差一招。

  許盡歡也懶得繼續變什麼戲法了,他手放在鎖上,輕輕往下一拽。

  門鎖就這麼打開了。

  在看到門鎖沒有鎖眼時,江頌年就隱隱有了猜測。

  只不過他沒有看到鑰匙,還不大確定而已。

  「歡歡……」

  江頌年一開口,許盡歡就知道他想問什麼。

  他連鎖帶鑰匙一塊扔給了江頌年。

  「這就是鑰匙啊?」

  程今樾探頭看著他手裡的小鐵片。

  說是鐵片也不大恰當,還是稍微有些厚度的。

  厚厚的鐵片。

  薄薄的鐵塊。

  江頌年上鎖後,把鐵片貼進凹槽,學著許盡歡的樣子,輕輕一拽。

  沒拽動。

  「……」

  不對啊,他明明看歡歡的樣子,就沒使勁兒。

  怎麼到他這就拽不開了呢?

  「你到底行不行?」

  江頌年沒理會他,稍微使了些力氣,這才拽開。

  第一次見這種鎖,程今樾也想自己上手試試。

  江頌年不給。

  「小年表弟,做人不要總是想著吃獨食嘛!」

  「那姑父有沒有告訴你,不要總是盯著別人碗裡的飯,搶別人的飯吃,小心噎死你!」

  「噎死也比餓死強,表弟你別飽漢子不知餓漢飢!」

  倆大男人因為一把鎖,說著說著意有所指了起來。

  還不顧形象的在門口鬧成了一團。

  江逾白嫌棄跟他們站在一起都丟人,他跟著許盡歡先進到了院子裡。


  進門時,江逾白注意到門上有不少劃痕。

  許盡歡也看到了。

  有新的,有舊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錢桂芬那老虔婆乾的。

  他們家現在就剩她一個,腿腳尚且能動彈的。

  果然啊,不管男女老少,只有掛在牆上了,才老實。

  從門上深深淺淺的劃痕來看。

  肯定是錢桂芬那老虔婆打不開鎖,卻仍舊不死心,氣急敗壞想要卸門。

  但這門是陳硯舟他爹陳衛國親手做的。

  運用了榫卯結構,沒用一根釘子,門板跟門框嚴絲合縫。

  不管是從外面,還是從裡面,一般人想卸都無從下手。

  想著剛給錢桂芬送過『吃的』,許盡歡這會兒也懶得掉頭去找她算帳了。

  進了院子,許盡歡看著在大雪掩蓋下的寂靜院落。

  熟悉中還帶著那麼一丟丟陌生。

  他去年是夏天來的,秋天走的,冬天回來,每一趟都是不同的風景。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陳家村的冬天,自然覺得新奇。

  棗樹和石桌、石凳上,都堆積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院子內和屋頂也都是。

  屋檐下還垂掛著晶瑩剔透的冰凌。

  底端尖尖的。

  像是一把把冰刃。

  冰刃……

  可能是末世留下的習慣,加上他剛恢復記憶不久,看見什麼,許盡歡都會往武器方面聯想。

  看見了,就想搜羅進空間。

  別管用不用得著,先備著。

  萬一哪天用得到,臨時上哪兒找去。

  許盡歡想著,心念一動,院子裡粗細不一的冰凌,瞬間全部不見了。

  江逾白注意到後,他的第一反應是,歡歡收這東西肯定有用。

  第二反應是,這東西天一冷,每家每戶屋檐下都有。

  有的樹枝上掛的也有,隨處可見。

  那歡歡要這到處都是的冰茬子做什麼用?

  什麼用?

  許盡歡總不能跟他說,這東西看著跟冰刀似的。

  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來充當武器吧。

  他上午剛把陳有柱折磨得半死不活,這會兒看見冰凌,又想著用這殺人,事後也不會留下兇器。

  這讓人聽見了,還以為他變態殺人狂呢。

  許盡歡隨手拿出一根,指著它的細端。

  「是不是挺尖的?」

  江逾白點頭。

  水自上往下流,自然是越往下越細,形成冰錐狀。

  許盡歡面不改色的危言聳聽道:「你說,這要是不小心砸到人腦袋上了,這就算不扎穿,是不是也得戳個血窟窿?我清理它們,那還不是為了你們的人身安全著想嘛。」

  江逾白乍一聽,還挺像回事兒。

  再仔細一琢磨,這事不對。

  他在鄉下生活了十幾年,這些冰茬子也不是今年才突然有的。

  也沒聽說,誰家被冰茬子扎死的。

  這麼多年都相安無事,怎麼就今年會往人腦袋上戳呢?

  許盡歡看他不信,眼底流露出一絲傷心和委屈。

  「你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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