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看對眼,睡了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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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每月掙得也不算少,但村里人看他生活得這麼拮据。

  幾年下來,連件新衣服都不捨得置辦。

  身上穿的衣服,上衣露著手腕子,褲子露著腳脖子,鞋,鞋倒還算湊合。

  不過鞋是大隊長他媳婦兒,實在看不過去他大冬天穿著個單鞋,把給大隊長做的棉鞋拿給了他。

  江逾白也不是那知恩不報的人。

  被迫收了大隊長媳婦兒的棉鞋,第二天他就進山打了幾隻兔子和野雞,趁著天黑給大隊長家送了過去。

  這幾年下來,大隊長家背著陳大山和錢桂芬一家,時不時接濟一下江逾白。

  看江逾白日子過成這樣,別說村里人了,就連大隊長陳勇河都以為他的錢,全被陳有柱和史翠香那黑心爛肺的兩口子搜颳了去。

  為此,村里人沒少在背後罵陳有柱他們兩口子不是人。

  拿人家這麼多工資,卻連口飯都不捨得讓人孩子吃。

  江逾白也不解釋,就這麼任由其他人誤會。

  其實也不算是誤會。

  自從江逾白畢業工作之後,陳有柱和史翠香就打起了他工資的主意,恨不得壓榨乾他最後一滴血。

  為此,陳有柱一家三口,不止一次,跑到江逾白家裡翻箱倒櫃。

  只不過江逾白把錢和票藏的比較好,陳有柱他們每次都空手而歸罷了。

  陳有柱他們把人家裡翻個底朝天,事後,他們說自己啥也沒找到,就啥也沒找到啊?

  關鍵,看著江逾白往那一站,那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小可憐樣兒,也沒人信他們。

  這些事,江逾白誰都沒說過。

  包括陳硯舟在內,誰都不知道。

  陳硯舟和江家是派人私下打聽過。

  但他們打聽到的,部分是事實,部分是江逾白想讓他們知道的『事實』。

  這些都是村里人親眼所見,他們也堅信自己眼見為實。

  一個村子裡的人都這麼說,陳硯舟和江家又有什麼好懷疑的呢。

  總不能整個村子的人,都在替江逾白做偽證吧。

  許盡歡之所以知道,也是看江逾白一個吃不飽穿不暖,還被黑心大伯賣給比自己大二十多歲老姑娘,當上門女婿的小可憐,貿然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和票,自己猜到的。

  正是明白江逾白為什麼拿著錢不敢花,把自己過得緊巴巴,可憐兮兮的,許盡歡才更心疼江逾白。

  說是心疼,其中還摻雜著一丟丟的愧疚。

  沒恢復記憶之前,許盡歡還能心安理得的撇清自己。

  說就算抱錯了,前十八年江家人的疼愛和寵溺也不是他享受了,他憑什麼替『原主』背鍋,擦屁股。

  做回自己之後,許盡歡別說替江盡歡擦屁股了,他屁股都搭了進去。

  時隔五個月,許盡歡再次回到陳家村,他說不上自己是個什麼心情。

  去年夏天,他回來是奔著陳家村後山連綿起伏的群山去的,想著進山做個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小野人也挺好。

  沒人管,沒人問,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誰能想到,就因為站在村口多看了兩眼。

  他就被埋伏在村口的老男人陳硯舟先下手為強,並偷回了家。

  這一回家,又是管吃管住,又是給他買這買那,還給他錢花。

  沒恢復記憶之前,許盡歡一直以為自己剛從危機四伏人心險惡的末世穿過來。

  那個時候,打小被遺棄在福利院門口的許盡歡,什麼時候體會過這種啥也不用干,就有人養著,還給錢花的幸福生活。

  也怪他,在狗屁劇情的控制下,把自己腦子磕壞了。

  忘了自己就是在江家嬌生慣養,捧在掌心裡長大,飽受家人寵愛的寶貝蛋兒了。

  還以為自己是後世那沒人疼、沒人愛、死了都沒人埋的小可憐兒呢。

  輕易被陳硯舟這大尾巴狼的糖衣炮彈俘獲,就這麼放棄了,抓著藤蔓在山裡蕩來蕩去,自由自在的野人生活。

  這才有了他被陳硯舟和江逾白這死變態兄弟倆,先後占便宜的水煎事件。


  雖說沒有血緣關係,就陳硯舟和江逾白乾的這齷齪事,說他倆不是兄弟,都沒人信。

  說來,也怪他自己,意志不堅定。

  他如果沒有被陳硯舟扛回家,他就不會在陳家村住下。

  不住下,陳硯舟也沒有機會醉酒占他便宜。

  他也不會和重生歸來認親後一門心思報仇雪恨並毅然決然下鄉回村的江逾白,以及拋下一切千里追弟的江攬月同住。

  更不會有後來上島,和江逾白、陳硯舟、江照野海邊混亂的一夜。

  也正是因為那一夜,他和這幾個狗東西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兄友弟恭的純潔兄弟情義。

  人的這個底線啊,有時候真的不能輕易突破。

  一旦突破後,你就發現,它只會一而再,再而三,接二連三、四、五,就給突突沒了。

  這不小四江頌年年前剛爬床成功,年後小五程今樾就已經虎視眈眈,隨時準備自薦枕席。

  江頌年也就是在許盡歡恢復記憶之前,爬上了他的床。

  但凡等到許盡歡恢復記憶,江頌年說不定,就只能一輩子當個沒名沒分的暗戀者。

  也不能這麼說,起碼見面許盡歡還得喊他一聲四哥。

  命運弄人就弄人在這,非得等許盡歡把江頌年睡了,才讓他想起來,他就是江盡歡。

  那個時候,想起來又能怎麼辦。

  他都已經把江頌年吃干抹淨了,總不能提上褲子就不認人吧。

  他如果敢跟江頌年說:哥,我想起來了,我什麼都想起來了,要不咱倆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像以前一樣繼續當兄弟。

  他上一秒說,江頌年那倔驢下一秒就能衣衫不整的跑到江老爺子面前。

  撲通一跪。

  說自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這輩子非他不可。

  許盡歡可不想大過年的喜事變喪事。

  這事捅到明面上了,可不是他被江老爺子那小老頭兒拿著拐棍追幾圈,就能輕易消氣的。

  至於程今樾嘛,雖是他和江逾白的表哥。

  但他和程今樾二人終究只是幼時見過一面,又不是一起長大的,沒什麼特殊情分,看對眼,睡了就睡 了。

  他連大哥江照野和繼 兄陳硯舟、跟自己抱錯的江逾白、堂 哥江頌年都嚯嚯了,還差個表哥嘛。

  虱子多了不怕癢,債多不壓身。

  唯一難辦的點就是,程今樾不僅是江家外甥,還是他媽程念薇同志的侄子。

  雖不是親侄子,也是沾親帶故的。

  許盡歡在想,要是哪天真東窗事發了,他連夜跑路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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