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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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得寸進尺,不然,你就去跟程今樾待一起去。」

  許盡歡指了指跟在後面的那輛車。

  幻想破滅的江頌年:「……」

  這怎麼跟他想的不一樣呢!

  歡歡為什麼對江逾白這小子這麼溫柔!

  對他就這麼苛刻沒有耐心呢!

  到底誰才是陪他一塊長大的那個!

  江逾白在許盡歡身後,沖江頌年展顏一笑。

  就算說江逾白沒有挑釁他的意思,江頌年也不相信。

  陳硯舟看向窗外,車窗上倒映著他唇角的笑意。

  傻小子還學著爭寵呢。

  爭得明白嘛他。

  江照野沒說話,只是默默降慢了車速。

  江頌年察覺車速慢了,他一把抱住許盡歡的胳膊,「我不去!我哪兒都不去!歡歡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江逾白笑容一收,「……」

  這蠢貨說的都是他的詞!

  許盡歡也懶得跟他一般見識,「不想下車,就乖一些。」

  許盡歡說的是下這輛車。

  而聽在江頌年耳中,則是許盡歡在警告他,不聽話,就要把他趕下床。

  他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才爬上床沒幾天。

  可不能跟他大哥江照野一樣,三天兩頭的被驅逐出局。

  江頌年被警告之後,陳硯舟和江照野也都老實了不少。

  一副許盡歡說什麼就是什麼,說去哪兒就去哪兒的態度。

  大冷天的,許盡歡對逛街也沒興趣,乾脆就採納了江照野的建議。

  去看電影。

  這些人里,除了許盡歡和江逾白,以及江頌年。

  剩餘的其他人都看過電影。

  陳硯舟和江照野看電影是在部隊,軍屬大院有時會定期放映露天電影。

  許盡歡他們居住的大院,也會定期放映露天電影。

  只是許盡歡不感興趣,從來沒去過。

  江攬月倒是沒少去。

  許盡歡不陪著江攬月的時間裡,都是喬歸陪在江攬月身邊。

  看電影,他更是一次不落,每次都搶著坐在江攬月身邊。

  江攬月還以為,喬歸是怕自己搶不到位置。

  這才每次都再三叮囑她,去的時候,一定別忘了喊著他一起。

  夏靖瑤也去過兩次,工作後,她還跟同事去過一次電影院。

  至於程今樾,他不僅家裡有私人影院,他們家的產業,還涉獵電影行業。

  他們家不但投資電影,還有自己的電影院。

  他什麼時候想看電影了,在自己家的莊園裡就可以看。

  壓根不用大老遠,跑到電影院跟人擠來擠去。

  到了影院,江頌年和喬歸他們倆搶著去買票。

  喬歸財大氣粗道:「都別給我搶!今個我請客!」

  江頌年把他推到一邊去,「跟你有什麼關係啊!我們家又不是沒錢,用得著你請!」

  喬歸不屈不撓的擋在他面前,「四哥這話就見外了是不是,怎麼說我和y……歡歡、小月亮都是一塊長大的,咱們又都是這麼多年的鄰居,誰請客不是請啊。」

  許盡歡站在不遠處,雙手抄在大衣兜里,一副事不關己的高冷模樣。

  江頌年搶著買票,他理解。

  喬歸跟江頌年搶著買,他也理解。

  畢竟,想要討好追求一個女孩子,最好連她身邊的人都不放過。

  不是,意思是,連她身邊的親朋好友,也要一起討好。

  這次回來,小烏龜倒是主動了不少。

  難道是因為江攬月下鄉半年,他著急了?

  江逾白出門時沒揣錢,他昨晚收的紅包和存摺,都在房間的抽屜里放著。

  等著拜完年回去了,他就把錢和存摺上交的。

  出來逛是臨時決定的。


  他此時兜里,就只帶了許盡歡今早給他的零花錢。

  那是他家歡歡給他的零花錢。

  是給他花的,要花也只能花在他家歡歡和他自己身上。

  其他人休想花一分。

  江照野和陳硯舟打的也是上交的主意。

  只是他倆比江逾白強一些,錢包里還有不少現金。

  他倆沒去搶著付錢,一是嫌丟人,二是想靜觀其變,看喬家小子到底想幹嘛。

  江攬月和夏靖瑤看著他倆搶來搶去,二人對視一眼。

  不就是幾張電影票嘛。

  這倆人至於爭來搶去嘛。

  江頌年堅持不願意占他便宜,「不用!你買你自己的就行,剩下的我買。」

  許盡歡一行七八個人,喬歸就他自己,只讓他自己掏錢的話。

  確實像他們一大家子占他一個人的便宜。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的道理,江頌年還是懂的。

  特別是,江頌年剛剛得知,喬歸對江攬月圖謀不軌。

  他就更加不可能,給江攬月落人話柄的機會了。

  他們又不是沒錢,至於占他幾張電影票的便宜。

  喬歸見他如此執拗,只好退一步道:「那我買我和小月亮的票。」

  說完,他覺得把夏靖瑤一個小姑娘晾著也不大好。

  他愛屋及烏道:「還有夏同志和表哥的,就當是我的車錢了。」

  江頌年一想,他願意買就買吧。

  只要不跟他搶著買他家歡歡的就行。

  他們來的時間不算早,電影院裡的人不少。

  碰巧他們來的那個時間點,馬上就有一場電影上映。

  還是個愛情片。

  今天來約會的小情侶不少,買票的隊伍排得老長了。

  江頌年想著,這是他和許盡歡第一次,一起看電影。

  說什麼,也得看個浪漫的,製造一些美好回憶。

  江頌年排了半天隊,到他這的時候,剩下的票,已經不多了。

  幸運的是,還夠他要的五張。

  不巧的是,這場的票,就只剩下六張。

  他一個人要了五張。

  當輪到喬歸時,他興沖沖的提出:「同志你好!我要四張電影票!」

  售票員頭也沒抬道:「同志,不好意思,九點半的場次,就剩下一張票了。」

  「一張?」

  喬歸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

  前一秒,江頌年才剛買了五張。

  怎麼到他這,就只剩下一張了呢?

  難道是江頌年不想讓他和江攬月一起,故意把多餘的票偷偷買走了?

  卑鄙無恥!

  看著他一臉老實樣,沒想到,居然一肚子壞水!

  真是人不可貌相!

  售票員也沒給他胡思亂想的時間,催促道:「就剩一張了,要就要,不要就等著買其他場次的,都不買的話,麻煩讓一下,擋著後面的人了。」

  後面人的也在催他,「看不看了?不看趕緊走!別耽誤其他人!」

  「要!」

  「最後一張我要了!」

  「再幫我買三張其他場次的電影票。」

  「什麼電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兩張、三張挨著的座位。」

  喬歸想要兩張挨著的,這樣他和江攬月就能順理成章的坐在一起了。

  可他怕,進場的時候,江攬月會拉著夏靖瑤坐一起。

  到時候,他就傻眼了。

  喬歸買票回來。

  江攬月遞給他一瓶橘子汽水,「怎麼這麼久?」

  喬歸搓開手裡的四張電影票。

  夏靖瑤一眼就看出,其中一張,和另外三張不一樣。

  她跟喬歸不熟,買票她也沒掏錢。


  她看出來了,但她沒說,想看看喬歸怎麼說。

  喬歸主動解釋道:「歡歡他們那個場次的票,就只剩下一張了,剩下三張,我買了另一場次的票。」

  江攬月咬著吸管,皺眉道:「就一張?」

  就一張的話,那這一張給誰?

  江攬月是想跟許盡歡一起看電影。

  可就一張票,她如果走了,就剩下夏靖瑤和程今樾,還有喬歸了。

  夏靖瑤和程今樾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了,還一起吃過飯。

  但他倆沒怎麼說過話,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到可以單獨一起看電影的地步。

  更何況,夏靖瑤還是第一次見喬歸,更不熟悉。

  這麼看來,那張電影票,給誰都可以。

  唯獨不適合留給她。

  江攬月想跟江頌年換張票,沒等她開口。

  江頌年手裡就剩下最後一張電影票了。

  他在江攬月看過來的時候,一把攥緊手裡的票。

  意思不言而喻。

  想要我票,門都沒有。

  江攬月看江照野,江照野扭頭。

  看江逾白,江逾白直接當沒看見。

  看陳硯舟,算了,看他也沒用。

  江攬月最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許盡歡。

  「歡歡……」

  許盡歡給她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看我也沒用,我的票,都不在我手上。」

  「不就是一場電影嘛,既然這場票不夠,剩下的人,就去看其他的唄,反正散場時間都差不多,不過就是分開坐而已。」

  「看完電影,中午咱們也不回去吃了,我帶你們去國營飯店吃好吃的。」

  國營飯店的口味,其實還比不上許盡歡他們自己家做的呢。

  不過出都出來了,就當是帶江逾白嘗嘗,京市的國營飯店和鎮上的國營飯店的區別。

  他才不是,怕被他爺爺那小老頭兒拿著擀麵杖追呢。

  男人靠得住,野豬會上樹。

  江攬月算是認清了這群人。

  她從喬歸手裡拽過那張格格不入的電影票,一把拍在程今樾手裡。

  「拿著!我和瑤瑤,還有小烏龜去看另一場!」

  夏靖瑤看哪個都行,既然江攬月都替她選擇了,那她就跟著去唄。

  反正這些人里,除了她哥陳硯舟,她也就跟江攬月最熟悉了。

  最後一張是他的!

  程今樾握著那張僅剩的最後一張電影票。

  神色有些激動。

  仿佛那不是一張電影票。

  而是能帶他登上有許盡歡的這艘大船的船票。

  不就是一張電影票嘛。

  這假洋鬼子至於這麼開心嗎?

  比起給程今樾,陳硯舟更願意,那張電影票給夏靖瑤。

  實在不行,給喬家那小子也行。

  只要對他們沒有威脅就行。

  算了,給都給了。

  陳硯舟幾人背著許盡歡,彼此交換了個眼神。

  許盡歡他們早上拜年,一圈下來,每個人兜里都揣了不少瓜子、花生和糖果。

  許盡歡他們不要。

  但擋不住那些人太過熱情,抓著就往兜里塞。

  實在是盛情難卻。

  就連江照野和陳硯舟他們也不例外。

  正好這會兒,進了放映廳,都不需要買吃的了。

  兜里裝的這些都夠吃會兒的。

  怕瓜子、花生吃多了口渴,江照野給他們一人買了瓶汽水。

  放映廳里暖和,人一多還有些悶得慌。

  這個時候,喝上一口冰冰涼涼的汽水,剛剛好。

  江攬月他們在對面廳,開場時間要晚上幾分鐘。

  檢完票,許盡歡幾人,先江攬月三人一步進了影廳。


  許盡歡他們買的比較晚,只剩下最後一排,角落裡的幾個座位了。

  陳硯舟推著程今樾,「你先進去。」

  程今樾看著最里側的位置,他如果先進去的話,無疑是離許盡歡最遠的一個。

  就算他不同意也沒辦法。

  他手裡的票上寫著座位號呢。

  號碼剛好就是最角落裡的那個位置。

  程今樾認命地朝里走去。

  他走到一半,停了下來。

  陳硯舟想催他,只見他掏出一方手帕,細緻的把椅子擦了一遍。

  擦完後,他才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流程。

  那個擦好的椅子是給誰坐的,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陳硯舟:「……」

  假洋鬼子就是假洋鬼子,成天把他乾淨得跟屎殼郎似的。

  坐個椅子,還先擦一遍。

  陳硯舟掃了一眼凳子,看著乾乾淨淨的,他一屁股坐在程今樾旁邊。

  許盡歡拉著江逾白坐在了最中間的位置。

  江照野也沒跟江頌年搶,讓他和江逾白挨著許盡歡坐的。

  剛坐下,電影就開場了。

  電影是黑白的畫面,燈光一暗,許盡歡就開始……犯困。

  就當他是野豬吃不了細糠吧。

  反正電影演的什麼,他一個片段都沒看下去,就覺得眼皮猶如鉛墜。

  昨晚一共就睡了三個多小時,還一直在做夢,這個時間,壓根不夠他休息的。

  電影院的椅子,是那種老式的木椅,坐著有些硬,後面有靠背,倒是能勉強靠著入睡。

  剛開始,江逾白和江頌年誰都沒發覺許盡歡睡著了。

  許盡歡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濃密纖長的睫毛遮擋在眼睛上。

  加上放映廳內燈光昏暗,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他閉著眼睛呢。

  還是江逾白把剝好的瓜子遞到許盡歡面前。

  見許盡歡半天沒有動作,他才察覺不對。

  他歪著腦袋,湊了過去。

  還沒湊近呢,被陳硯舟薅著衣領子,動作粗魯地薅了回去。

  江逾白扭頭瞪著他,低聲質問道:「你幹嘛!」

  陳硯舟咬牙,「我還沒問你幹嘛呢!這裡是電影院!不是你家!想幹嘛就幹嘛!就算是你想幹嘛,也給我忍著!」

  江逾白莫名其妙狀,「????」

  這老男人說啥呢?

  他想幹啥了?

  他就是看看歡歡是不是睡著了?

  他幹什麼了!

  江逾白湊過去時,江頌年也發現了。

  只是中間隔著許盡歡,他不方便動手。

  他見江逾白被陳硯舟牽制住了。

  他抓住機會,猛地湊過去。

  在許盡歡唇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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