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欠我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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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歡,大過年的,少喝點兒嘗嘗沒事兒,實在不行,你跟著我們喝葡萄酒吧。」

  就江攬月那一杯倒的酒量,覺得葡萄酒的顏色漂亮,也跟著倒了一杯。

  她自己喝酒就算了,還一直慫恿許盡歡。

  許盡歡掃視一圈。

  除了年齡最小的駱聞笙之外,桌上的所有人,都人手一杯。

  連夏靖瑤都有份。

  他如果不喝的話,倒顯得不合群。

  「行吧,那給我少來點兒。」

  家裡這麼多人在呢。

  許盡歡怕他喝醉了,萬一耍酒瘋怎麼辦。

  第一次醉酒,被陳硯舟占便宜就不說了。

  那次他睡著了,確實沒什麼印象。

  但第二次在海邊,他跟猴王出世似的。

  見到大海,就急不可耐的跳車,朝著海里衝去。

  下了水,就不願意上岸。

  還圍著他們幾個打轉,跟個顯眼包一樣,挨個展示游泳姿勢。

  最後被陳硯舟強行扛上岸的時候。

  他還說什麼自己是美人魚,大海的孩子,上不了岸。

  離了水會死之類的話。

  這些事,他都不用人給他回憶,事後他自己就記了起來。

  只不過,他嫌丟人,一直不願意承認。

  這裡不比在鄉下和島上,家裡這麼多人呢。

  他要是再突然發酒瘋,那丟人就真的丟到姥姥家了。

  江攬月要伸手給他倒紅酒,被他遮住了杯子口。

  「紅酒就算了,我喝不慣,還是喝白的吧。」

  還喝不慣紅的,喝白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酒量多好呢。

  「好樣的!」

  江老爺子哈哈一笑,「這才是我江鶴的孫子,男子漢就是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小野,給歡歡滿上。」

  一旁的駱清尋:「……」

  這老爺子夸歡歡就夸歡歡,怎麼還夾帶私心的呢!

  要夸,也是夸歡歡,不愧是他們駱家的人。

  江照野給他倒了一小杯。

  說是一小杯,其實也就是一口的量。

  除了陳硯舟,沒人知道,許盡歡的確切酒量。

  在島上那次喝醉,他是因為喝了兩大碗酒釀圓子。

  酒釀是自家釀的,看似沒什麼度數,後勁兒卻很足。

  江照野和江逾白就想著,少喝一點兒,應該沒什麼事。

  江老爺子舉杯,「今天小年,是個舉國同慶的日子,希望咱們國家太平昌盛,越來越好,來年糧食大豐收,老百姓都能吃飽飯,小娃娃都能有學上。」

  其他人紛紛附和:「肯定會的。」

  「來,咱們舉杯慶祝一下。」

  許盡歡跟著舉杯。

  見其他人一口乾了,他也一口乾了。

  「慢點兒……」

  陳硯舟想讓他喝慢點兒都來不及。

  許盡歡喝酒跟喝水似的,一杯酒下肚,跟沒事兒人一樣。

  他抿了抿唇,仔細品了下味兒。

  嗯。

  不錯。

  確實是好酒。

  比在黑市小院喝的那酒還好喝。

  就是喝太快了,沒品出來什麼更多的味兒。

  他把酒杯放到江照野面前,「再給我來點兒。」

  江照野笑著打趣道:「歡歡確定?」

  許盡歡夾了一筷子菜,扔給他一個『放心好了』的篤定眼神。

  他不是不愛喝酒,也不是接受不了酒的辣味。

  他就是單純的酒量不好,才不敢喝的。

  如果不是怕醉酒鬧笑話,那一整瓶,他都能包了。

  江照野想著這是在家,身邊還這麼多人照看呢,就算真的不慎喝醉了,也沒事。


  他給許盡歡又倒了一杯。

  陳硯舟知道許盡歡的酒量,也就沒有阻止。

  江逾白看許盡歡神色如常,眼神清明。

  要麼是沒醉。

  要麼是酒勁兒還沒上來。

  等會兒,他多留意一些就是了。

  一旦發現苗頭不對,他就帶人回屋。

  幾杯酒下肚,氣氛明顯更加熱鬧了起來。

  江淮山和夏毅同江老爺子說起了往事,許盡歡他們這些小輩就邊吃邊聽。

  許盡歡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

  江淮山勾著夏毅的肩膀,質問他:「老夏,這麼多年了,你還記不記得,你還欠我些什麼呢?」

  他這話說的,別說夏毅摸不著頭腦。

  其他人也都一臉莫名其妙。

  許盡歡看向陳硯舟,沖他挑了下眉。

  『你舅舅欠錢不還?』

  陳硯舟輕輕搖頭。

  『不可能!』

  他舅舅這人向來守諾,干不出欠錢不還的事來。

  許盡歡:『那欠什麼了?還特意拿到小年夜的飯桌上來討要。』

  陳硯舟:『這個我真不知道。』

  陳硯舟從小就早熟,長大後,更是不報喜 ,也不報憂。

  父子談心,那就更不存在。

  他們爺倆都說不出那肉麻的話。

  頂多離家的時候,囑咐一聲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打個電話。

  就沒其他的了。

  平日裡沒事,他們倆也很少聯繫。

  他倆的狀態就是,知道彼此活著就行。

  江淮山一副討債的語氣,把夏毅都弄懵了。

  他看似冷靜,實則大腦飛速運轉。

  他欠老江什麼了?

  欠他條命?

  那也不對呀。

  老江是在戰場上救過他,那他也救過老江啊。

  甚至為了救老江,他的右腿差點兒保不住。

  幸虧他命大,扛了過來。

  他也從來沒找人借過錢。

  除了錢債和人情債,還能欠點兒啥?

  江淮山一張嘴,程念薇就知道,他想說什麼。

  她也沒拆穿他,只是唇角掛著淺笑,看著對面的陳硯舟,和江攬月身邊的夏靖瑤。

  他們兩口子這神秘兮兮的樣子,把江老爺子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

  江老爺子江鶴髮話了。

  「淮山,你就別賣關子,欺負小夏了,他如果真的欠了你,什麼重要的東西,說出來,爸替你做主。」

  至於是做主討回來,還是做主就此作罷,別管。

  江淮山看夏毅實在想不起來,這才臉一板,義正言辭的沉聲道:

  「你還欠我兩個兒媳婦兒呢!」

  夏毅:「……」

  這都什麼陳年爛穀子的事了。

  當初是老江他自己說的,他可沒答應他。

  再說了,他連個老婆都沒有,上哪兒給他弄倆兒媳婦去。

  同樣無語的陳硯舟:「……」

  他舅舅欠不欠他們老江家兩個兒媳婦不知道。

  反正,他們老江家搶了他的媳婦,證據確鑿。

  「咳……」

  許盡歡也沒想到,居然欠的是這。

  他正在喝酒,差點兒被酒嗆著。

  江逾白和江照野急忙幫他拍背順氣。

  「沒事兒吧?」

  「歡歡你沒事兒吧?」

  「你這孩子,怎么喝酒還嗆著了呢。」

  「既然喝不下,就別喝了。」

  許盡歡見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他身上。

  他擺了擺手,接過陳硯舟遞來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擦完之後,許盡歡才意識到不對。

  他盯著手裡做工精緻,還帶著淡淡柑橘和茉莉味的帕子。

  陳硯舟這老男人粗人一個,壓根不可能會隨身攜帶帕子。

  他身邊這幾個人里,也就江頌年,和程今樾有隨身攜帶帕子的習慣。

  他手裡的是塊雙面繡的真絲手帕。

  手帕上沾染了男士的香水味。

  這一看,就是那跟花孔雀似的騷包程今樾的東西。

  手帕一角,還繡著一個花體的樾字。

  真是什麼花里胡哨,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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