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陳硯舟出事了【三章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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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恨我嗎?」

  許盡歡語氣艱澀的問道。

  問完後,許盡歡自己都覺得,這問得都是些什麼問題啊!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如果他過得好,說不恨,可能還有些說服力。

  可他偏偏過得不好。

  五歲喪父,小小年紀跟著養母,兜兜轉轉來到鄉下。

  平靜生活還沒過幾年呢,又十三歲喪母,同時再次喪父。

  陳衛國雖然是繼父,但對他確實沒話說。

  一下子失去了兩個對自己最好的人,唯一的哥哥,還不在身邊。

  這對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得是多大的打擊。

  之後的五年,他又過得水深火熱,饑寒交迫。

  十八歲那年,又被自己名義上的親人背刺,賣給一個老女人當贅婿,逃跑不成,意外墜崖。

  這要是換成他,他死後得怨氣衝天,足以干翻整個世界。

  他不僅要把那些直接,或者間接算計過他,害過他的人,全部斬草除根。

  就連那些人家裡的螞蟻洞,他都得澆上熱水,爭取讓它們無一生還。

  「不恨。」

  江逾白瓮聲瓮氣的回答道。

  他有什麼權利去恨他呢?

  就算得知,他要回去,搶回屬於他的位置。

  察覺到他的存在,威脅到了他。

  許盡歡也從來沒有做出過,任何傷害他的事。

  頂多是給大哥江照野下藥而已。

  下藥?

  他為什麼要給江照野下藥?

  他遲遲不願意喜歡上他,是因為喜歡江照野嗎?

  那他又那麼護著陳硯舟。

  他到底是喜歡江照野多一些,還是喜歡陳硯舟多一些?

  既然他都能喜歡他倆,那他為什麼就不能,嘗試著喜歡喜歡他呢。

  他也可以對他很好很好的。

  「那你能……放開我嗎?」

  許盡歡被他緊緊的摟在懷裡,雙臂也被束在身側,他只能用指尖戳了戳他的大腿。

  「不然的話,我總有種,你要勒死我,再把我推下去,陪史翠香的危機感。」

  特別是,他們此時就站在距離懸崖邊,不到兩米的位置。

  整得他也不敢,用力掙扎。

  生怕動作太大,被迫來個雙人自由落體運動。

  江逾白鬆了松力道,卻沒有放開他的打算。

  不能。

  許盡歡無聲地嘆口氣,也沒再強求。

  在得知他上輩子,彌留之際的悲慘遭遇後,他心裡就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特別是江逾白此時,那麼脆弱的伏在他的肩頭。

  真要說起來,他不過也才即將成年……等等!

  許盡歡!

  你在想什麼!

  心疼男人,是會倒霉一輩子的!

  他上輩子是慘,但那跟你有什麼關係!

  代替他在京市享受榮華富貴的人,也不是你!

  就算他萬一鑽牛角尖,心態不平衡,想要報復,那也應該去找原主!

  心裡是這麼想的,可說出口的卻是:「那就讓你再抱五、再抱十分鐘好了,時間到了,我們就要下山了。」

  「因為再不下山,江攬月就該罵我們了。」

  許盡歡倒不是真的害怕江攬月罵他們,主要是江攬月的惹事能力,跟他不相上下。

  他有些不放心。

  話音剛落,江逾白用力抱了他一下,隨即鬆開了他。

  突然重獲自由,許盡歡還有些詫異。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不讓他抱,他抱著不撒手。

  同意讓他抱了,他倒是又拿喬起來了。

  天生反骨,就愛跟人對著幹的狗東西!


  整得誰稀罕讓他抱似的!

  「攢著。」

  江逾白見他神情不對,又追加一句,「先留著,等有需要的時候再抱。」

  許盡歡轉身就走。

  抱你大爺抱!

  過期不候不知道啊!

  過了這村,沒這店!

  再想抱,左手抱右手去吧!

  狗東西!

  史翠香的死是個意外。

  許盡歡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個意外之喜。

  雖然她死了,也算是替江逾白和原主,報了上輩子的仇。

  可她死得還是太輕易了。

  不管是在崖底絕望等死,被野獸啃得面目全非的許逾白。

  還是飽經虐待,最後被遺棄在山裡等死的江盡歡。

  倆人最終的下場,都是曝屍荒野,死無全屍。

  跟他倆一比,只是把史翠香的屍體,扔到崖底餵野獸,他還是太善良了一些。

  不過,沒關係。

  反正,害死他們的罪魁禍首,又不止她一個。

  剩下的這些人,他不要他們死。

  他要他們活著。

  他要他們苟延殘喘,生不如死的活著。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著。

  錢桂芬和陳大山回來了。

  不是因為陳大山痊癒了。

  而是錢桂芬交不起住院費,加上醫院床位緊張,陳大山和錢桂芬被醫院趕了出來。

  錢桂芬沒辦法,只好帶著陳大山回了家。

  陳大山這種情況,帶回來後,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許盡歡偏偏不要他死。

  他用異能幫陳大山驅散腦中的淤血。

  當天晚上陳大山就醒了。

  但在錢桂芬眼裡,人醒了,天塌了。

  醒了,還不如不醒。

  她原本都已經打算,著手給他準備身後事了。

  可他卻突然醒了。

  不認人,話也說不利索,人也動彈不了,還伴隨著大小便失禁。

  活脫脫的第二個陳強。

  村里都說他不藥而愈,已是天降奇蹟。

  錢桂芬卻覺得,這是上天對她的懲罰。

  小兒子沒了,大兒子被抓。

  兒媳婦兒跳了河。

  村里人還在背地裡,戳著她的脊梁骨,罵她為了錢,逼死了自己的兒媳婦。

  男人和小孫子癱瘓在床,吃喝拉撒都離不開人。

  她往後的日子,除了圍繞著他倆爺倆打轉,洗衣做飯,擦屎端尿,什麼都做不了。

  一沒錢,二沒糧,一家三口的重擔,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錢桂芬為了把陳大山從鎮上拉回來,扭傷了腰。

  沒錢醫治,一拖再拖,加上積勞成疾,以後再也幹不了重活。

  一到陰雨天,疼得腰都直不起來。

  這些和填飽肚子相比,還不算什麼。

  在下次發糧食之前,她就只能進山挖野菜,摘野果餬口。

  陳大山一家遭了報應。

  孫玉珠父女也沒好到哪兒去。

  家中被盜還沒有查到線索,他們剛剛借錢置辦的傢伙事兒,又都被洗劫一空。

  這次,甚至還牽連了大半個村子。

  孫家溝一半以上人家,家裡養的豬,還有錢和糧,一夜之間,全都不翼而飛了。

  這件事,引起了鎮上,甚至是縣裡領導的重視。

  縣裡還專門派了人,過來調查情況。

  最終依舊一無所獲。

  那些丟豬的人,不僅落了個養護不力的罪名,還連累孫家溝大隊,被取消了養豬能手的先進稱號。

  而那些丟豬丟錢丟糧的人家,全是這輩子跟著孫玉珠,去陳家村圍堵過許盡歡和陳硯舟的人。


  也是上輩子助紂為虐,跟著孫玉珠父女進山,追蹤許逾白,最終把許逾白逼得意外墜崖,還見死不救的人。

  更是在得知江盡歡被關在孫家受難,視而不見,事後還幫忙丟屍,掩蓋罪行的從犯。

  這些人,都陸陸續續得到了報應。

  人逢喜事精神爽。

  腰包越來越鼓,糧食越來越多的許盡歡,每天都神清氣爽。

  天氣也越來越秋高氣爽。

  雖然空間裡的肉,多到一年半載都吃不完,但許盡歡也沒有閒著。

  他閒著沒事兒就進山。

  一到秋天,山裡的野果就到了成熟的季節。

  野核桃、野板栗、野柿子、野葡萄、野山楂、野獼猴桃等等,應有盡有。

  他要趁著天還沒有徹底冷下來前,多儲備些水果,免得冬天想吃的時候,有錢都買不著。

  一晃,他都來這邊快三個月了。

  陳硯舟也走了兩個半月了。

  距離他上次和陳硯舟通話,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算算時間,他任務也該結束了。

  正好,後天是中秋節,他打算明天去鎮上一趟。

  給陳硯舟打個電話,順便給陳四海他們送些月餅和野獼猴桃。

  今天是禮拜天,江逾白不用上課,就跟著許盡歡一起進了山。

  因為江逾白的突然離去,陳勇河才需要重新挑選一位老師。

  他選來選去,都不滿意,這才瞄上了當初剛回村的許盡歡。

  他看著許盡歡白白淨淨,站在陳硯舟身邊,一臉乖巧懂事的模樣。

  還以為他是個單純本分的呢。

  結果,陳硯舟剛一走,許盡歡就原形畢露了,一次次離經叛道的行為,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陳勇河對他的認知。

  導致陳勇河壓根不放心,把學生交給他。

  巧了,他不放心讓許盡歡教。

  許盡歡還不想教呢。

  開學在即,許盡歡就拎了二斤豬肉,主動去找了趟陳勇河。

  說既然江逾白都回來了,那就乾脆還讓他回去,重操舊業吧。

  俗話說,上輩子殺豬,這輩子教書。

  許盡歡不想殺豬,也不想教書,只想混吃等死。

  就這樣,開學後,江逾白又再次回到了學校。

  江攬月每天幹勁十足的獨自去上工。

  下工後,再來跟許盡歡八卦,今天又聽到了誰家誰家的八卦。

  這些八卦,是促使江攬月每天積極上工的最大動力。

  他們姐弟倆,上工的上工,上班的上班。

  只有許盡歡依舊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陳勇河私下找過他好幾次,都沒用。

  在問起他不上工,以後怎麼養活自己的時候。

  江逾白和江攬月異口同聲,說他們會養他。

  把陳勇河氣得掉頭走了,之後再也沒來找過許盡歡。

  許盡歡更是樂在自在。

  許盡歡在這近三個月里,隔三差五的就要進山一趟。

  再加上有江逾白這個半個當地人的帶領,他們進山,就跟進自己家後院似的。

  說來來,說走走。

  江逾白知道哪裡的野果子最多,最甜,他帶著許盡歡直奔了一片野果子林。

  倆人大摘特摘。

  山里林子大,野果子也多,也不用擔心,林子裡的鳥和小動物沒得吃。

  摘完野果,他倆又去溪邊,把提前放置的籠子撈了上來。

  收穫了大半簍魚蝦,帶回去,留著給中秋節的飯桌上,再添兩道菜。

  弄完後,江逾白又把籠子放了回去,等下次進山再來拿。

  弄完這些,二人就下了山,下午還要著手做月餅呢。

  許盡歡和江逾白準備做五仁月餅。

  說是五仁月餅,內餡種類卻格外的豐富。


  花生、核桃、榛果、南瓜子、葵花籽、杏仁、黑白芝麻、山楂、葡萄乾、紅棗、玫瑰花、桂花。

  配方是找系統要的,許盡歡寫了下來,讓江逾白準備。

  有些原材料是去黑市,讓牛哥幫他弄來的,有些是山里撿的,還有些是自己晾曬的。

  比如南瓜子,就是每次吃南瓜時,都把裡面的籽子清洗出來,晾曬乾,然後一起炒制。

  江逾白炒了些鹹的,炒了些原味的。

  留著給許盡歡閒著沒事了打發時間玩。

  沒有烤箱,江逾白就自己在院子裡壘制了一個土窯,用來烤制東西。

  之前烤制過蜂蜜小麵包,蜂蜜是林子裡摘的,麵包是江逾白做的,江逾白烤的。

  許盡歡就負責提供配方和一張嘴。

  還真別說,江逾白真的挺有做飯的天賦的。

  他做的麵包,比許盡歡後世吃過的都好吃。

  江逾白見他喜歡吃,反正他下課後,也沒什麼事,回來後,他就變著法子的搗鼓吃的。

  整得許盡歡現在看見他,就忍不住咽口水。

  月餅剛烤好,一拿出來,院子裡就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香甜氣息。

  「好香啊!」

  沒等江逾白把它們盛出來,許盡歡就沒忍住先捏了一個,忍著燙嘗了嘗。

  月餅烤製得非常成功,外皮金黃,酥得掉渣,內餡口感豐富,甜而不膩。

  他毫不吝嗇的沖江逾白比了個大拇指。

  江逾白神情隱約有些無奈,「你稍微放涼一些,應該會更好吃。」

  正當許盡歡忙著吃月餅時,大門突然被敲響了。

  許盡歡一拉開門,看見是陳四海,騎著自行車,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

  「四海,你怎麼了?這麼著急,是有什麼事嗎?」

  「是、是夏哥!」

  許盡歡一聽是關於陳硯舟的消息,再一看,陳四海他神情這麼焦急。

  他突然心裡隱約有種不大好的猜測。

  不會是……

  「歡歡!夏哥出事了!」

  「牛哥接到電話後,已經去幫你買火車票了,你抓緊時間去找勇河叔開介紹信,東西也不用收拾了,趕緊跟我走!」

  這麼著急,不會是……

  騙子!

  走的時候,明明答應過他,會平平安安回來的!

  陳硯舟你個大騙子!

  如果你真的有個好歹,我給誰養老去啊!

  許盡歡也沒有心情吃月餅了,隨口跟江逾白說了一聲,「我去找大隊長開介紹信!」

  他就跨上陳四海的自行車,頭也不回的去地里找陳勇河了。

  留江逾白一個人獨自待在原地。

  他看著,被許盡歡毫不留情遺棄的金黃月餅。

  上面還殘留著他的牙印。

  一聽到陳硯舟出事了,他就毫不意外成了被捨棄的那個。

  無論他多努力,想要在他的心裡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似乎都無濟於事。

  沒等他傷春悲秋多久,許盡歡去得快,回來得也快。

  許盡歡離開時,虛掩著的房門,再次被他大力推開。

  「回屋去收拾東西!」

  江逾白看著去而復返的許盡歡,瞳孔一顫。

  他居然……

  江逾白沒有著急回屋,而是第一時間,快步走向前,一把抱住了許盡歡。

  「???」

  被用力抱滿懷的許盡歡有些懵,他跟陳硯舟感情……這麼深的嗎?

  得知陳硯舟出事,他就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給人種陳硯舟走了,他也會跟著去的既視感。

  難道是他上次當眾說出陳硯舟給他寄過生活費的功勞?

  這麼說,那他還算有先見之明。

  陳勇河在得知,是陳硯舟出事了以後,就毫不遲疑的放下手頭的活兒,回去給許盡歡開介紹信去了。


  許盡歡讓陳四海跟著陳勇河去拿介紹信,他回來喊江逾白。

  陳硯舟不僅是他一個人的大哥,也是江逾白的喊了十幾年的大哥。

  如果陳硯舟真的有個好歹,他覺得還是帶上江逾白一起比較好。

  「你也別太難過,四海只是說大哥出事了,並沒有說……說不定沒那麼嚴重,咱們趕緊去車站。」

  只要他們到的時候,陳硯舟還有一口氣吊著,他就有把握把人救回來。

  江逾白簡單收拾了兩件換洗衣服,許盡歡給江攬月留了封信,倆人就鎖了門,騎著自行車跟陳四海走了。

  到了鎮上,許盡歡沒有回小院,而是和江逾白直接去了車站。

  陳四海負責把自行車帶回小院,許盡歡和江逾白二人坐大巴,去縣裡倒車。

  等許盡歡和江逾白到了寧安縣火車站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牛哥就等在火車站門口,腳邊散落一地的菸灰。

  他看見許盡歡後,先沖他們招了下手,緊接著快速吸完手裡的煙,食指和拇指一捻,菸頭就滅了。

  「歡歡!這裡!」

  牛哥嗓門有些大,江逾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許盡歡走近,牛哥遞給他兩張火車票。

  陳四海回到小院後,就立馬給寧安縣黑市他們的人打了電話,托他們幫江逾白也加了一張火車票。

  牛哥到這時,這邊的人已經買好車票等在這裡了。

  他拿到車票後,就一直在這裡等許盡歡他們過來。

  牛哥注意到許盡歡身後,拎著行李的江逾白,他沖他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車票是明天早上兩點的,距離火車到站還有不到七個小時,你們倆今天先在車站旁邊的招待所住半宿,明天下了火車,再去渡口乘坐輪船,下了船,會有人在渡口等著你們。」

  牛哥走前,帶著他倆來到最近的招待所。

  「進去吧,收拾收拾吃完飯早點休息,明天別起晚了。」

  牛哥身上厚重的煙味,使許盡歡的不安又增加了幾分。

  連牛哥這種經過大風大浪的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看來,陳硯舟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許盡歡勉強打起精神來,「好,麻煩牛哥了,天不早了,也沒車了,牛哥不跟我們一塊進去嗎?」

  看他這樣,一接到電話,就風風火火的朝這邊趕了過來,又在門口等這麼久,肯定也沒心思吃飯。

  人忙前忙後的,總不能再讓他餓著肚子趕回去。

  牛哥抹了把臉,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去剛子他們那裡湊合一晚就行,你們不用管我,趕緊進去吧。」

  牛哥知道許盡歡不差錢,也就沒提給他拿錢的事,目送著他倆開好房間,上了樓,他才轉身離開。

  許盡歡和江逾白開了一間標間,倆人隨便對付了一口,就回房間洗漱休息了。

  說是休息,向來秒睡的許盡歡,居然難得失眠了。

  他看著手裡的車票,上面寫著寧安至南水灣島。

  因為買票買的倉促,剛子他們託了關係,才勉強弄到兩張最早一班的火車票。

  從寧安到南水灣島需要差不多十五個小時,下了火車,還要趕往坐船去南水灣島的渡口。

  南水灣島就是陳硯舟部隊駐紮的海島,距離內陸直線距離只有三十多公里,坐輪船過去需要一個小時多點兒。

  這裡位置偏南一些,氣溫也比陳家村熱上不少,夕陽的餘暉,在海面上灑下一片金黃耀眼的光澤。

  波光粼粼的。

  許盡歡卻無心欣賞。

  不知為何,自從下了火車,踏上輪船的那一刻,許盡歡心裡就格外的惴惴不安。

  總覺得要有大事發生一樣。

  這種不安一直伴隨著他下了輪船。

  江逾白察覺他心情低沉,明白他是在擔心陳硯舟,一路上,除了提醒他喝水吃飯之外,也沒有過多的去打擾他。

  他對陳硯舟要說感情多深,倒也不至於。

  當得知他往家裡給他寄過生活費,還一寄就是五年的那一刻。


  他承認,他確實有些動容。

  其實,他從小就明白,他跟陳硯舟不是親兄弟,就算陳硯舟不喜歡他,不管他也沒有關係。

  畢竟,陳叔沒了,他和他之間唯一的連接也沒了。

  有什麼事,他也習慣了獨自承擔,不去給別人添麻煩。

  只是沒想到,就算那樣,陳硯舟也沒有不管他,只是有些不夠上心罷了。

  就算是看在,陳硯舟在他養母和陳叔離世後,沒把他趕出家門,還給他寄生活費的情分上,他也應該來送他最後一程。

  牛哥說出了渡口,會有人在等他們。

  許盡歡心不在焉的想著,會不會有個什麼接人的標識之類的提示啊。

  就像電視裡接機那樣,舉著個牌子,牌子上寫著被接人的名字。

  人群中,隔老遠就能一眼看見的那種。

  不然的話,他跟對方互不相識,也不知道來人是誰。

  他總不能對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大喊陳硯舟的名字吧?

  許盡歡站在渡口,四處張望。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有力的嗓音,「江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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