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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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逾白搖頭。

  他才不做那麼無聊的事情呢。

  他想弄暈她,多的是辦法,沒必要多此一舉。

  許盡歡有些擔心的試了下她的鼻息。

  呼吸均勻。

  應該就只是睡著了。

  他想起剛才那實實在在的一下,有些心虛的跟江逾白對視一眼,率先倒打一耙道:「她酒量這麼差,你怎麼也不知道攔著點兒啊?」

  「我又沒有跟她一起喝過酒。」

  江逾白沒說的是,這也是他第一次喝酒。

  他都不清楚自己酒量如何,又怎麼可能知道,江攬月能不能喝呢。

  「那你看見她倒下,好歹接一下啊,她一個小姑娘,萬一腦袋磕破了,留疤了怎麼辦?」

  許盡歡把她扶起來,一看,果然,多了個鴿子蛋大小的鼓包。

  明明是許盡歡挨江攬月更近,可他卻惡人先告狀道:「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江逾白也不跟他計較,隨便他說什麼,他都點頭說下次注意。

  自從異能暴露後,許盡歡在江逾白面前,更是演都不演了,直接用異能『毀屍滅跡』。

  他幫江攬月把頭上的淤痕給驅散,然後小心翼翼的把人又重新放回到桌上。

  他衝著江逾白抬了抬下巴,「你把她抱屋裡去。」

  飯剛開始吃,她就倒了。

  往這一趴,整得跟他倆背著她,偷吃好吃的似的。

  莫名其妙有那麼一丟丟負罪感。

  抱回屋?

  江逾白不想抱,也不願抱。

  他實在不能想像,一低頭,懷裡抱著一張跟自己相似的臉,那種詭異的場景。

  有種自己抱著自己的既視感。

  就因為江攬月的存在,他現在都懶得照鏡子了。

  江逾白沒動,只是喊了一聲:「江攬月。」

  「……」

  許盡歡夾菜的動作一頓,還以為他準備把江攬月叫醒,讓她自己走回去呢。

  都醉成這樣了,能叫醒才有鬼呢。

  「……嗯?」

  江攬月慢吞吞的,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但沒有清醒的跡象。

  符合許盡歡對醉酒之人的刻板形象。

  「回屋睡覺。」

  江逾白他再次雲淡風輕的發布指令。

  「你也醉了吧?跟一個醉鬼說……」

  許盡歡吐槽的話沒說完,江攬月就動了。

  「嗯?!」

  許盡歡還以為她剛才是裝醉,這姐弟倆聯手故意捉弄他呢。

  他剛想感嘆一句,她可真豁得出去呢。

  抬頭一看,他就見江攬月雙眼緊閉,跟夢遊似的。

  自己扶著桌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晃晃悠悠的走了回屋。

  開門,關門。

  然後就是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最後是『砰』一聲,重物轟然倒塌,那應該是江攬月砸在床板上的動靜。

  許盡歡:「……」

  這狗東西果然不知道,憐香惜玉四個字怎麼寫。

  江攬月走後,許盡歡起身去廚房拿了些碗,把每樣菜都給她盛了些出來,留著給她明早當早飯吃。

  一頓飯,倆人慢悠悠的吃到了九點多,收拾收拾,等到十點半左右才出門。

  鄉下沒有夜生活,晚上不加班上工的話,大多數人,吃過晚飯,八九點就休息了。

  今天好不容易歇歇,明天還要接著種植晚稻,村里人吃過飯,也早早的熄了燈。

  許盡歡和江逾白趁著夜色,也沒開門,直接翻牆出去的。

  院牆這點兒高度,也就能攔住陳強那種廢物。

  許盡歡和江逾白輕而易舉的翻過去,再悄無聲息的跳下來。

  倆人是從後院翻出去的,一出去,直接鑽進了後山的林子。

  腿長走路也快,他倆跟午夜幽靈似的,一路順暢得來到陳大山家的後院。

  他倆先是站在高處,查看了一下院內的情況。

  夜深人靜,屋內一片漆黑,應該是都睡了。

  許盡歡帶頭,江逾白殿後,倆人輕車熟路的翻進陳大山家。

  趁著月色,許盡歡能清楚的看見,院內的土地四處都是被翻找過的痕跡。

  陳有柱被帶走那天,就交代了偷來的贓款藏哪兒了。

  可鄭向東他們把後院全翻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錢桂芬揪著陳有柱的衣領子,哭得比發現丟錢時還大聲。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錢桂芬一邊打他,一邊問,她到底哪裡對不起他了,他居然喪良心到,連自己親娘都偷。

  史翠香也震驚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就說,怎麼一說給爸媽要錢,給兒子治病,他就跟沒事人一樣,啥都不管呢。

  原來錢都被他藏了起來。

  他偷錢就算了,還把錢藏了起來。

  這明顯是不想給他們娘倆花啊!

  就連一向不管事的陳大山,都難得明確表態,如果陳有柱不把錢還回來,就讓他去坐牢。

  錢最後也沒找到,陳有柱就這麼被帶走了。

  進了審訊室,陳有柱一直在重複自己的作案過程。

  事無巨細的交代,他是怎麼提前偷配了他媽衣櫃的鑰匙,又是怎麼開門進去。

  最後是怎麼把錢偷了出來,還把柜子上的東西挨個物歸原位的。

  作案細節一一交代清楚了,現在就差贓款沒找到。

  陳有柱甚至發誓詛咒,說自己拿到錢後,就把錢藏在了後院,還用餅乾盒子裝了起來,就埋在樹下,不可能沒有。

  陳有柱被連番審問,精神和肉體都疲憊到了極限。

  神志都不清楚了,可他還在重複念叨著一句,錢就在後院的大樹下,不可能沒有。

  錢不可能憑空消失。

  只會轉移。

  那天夜裡,錢桂芬四處尋找新的藏錢位置,最終決定還是把錢放回老地方時。

  陳有柱就趴在後窗偷看。

  他是起來起夜的,聽見他爸媽屋裡傳出翻箱倒櫃的聲音,他當時也沒多想,就打算順便瞅一眼的。

  沒想到,居然看見他媽在數錢!

  還是那麼多的錢!

  當看到那厚厚一沓錢和票時,陳有柱忍不住動了歪心思。

  或者說,他早就打起了他爸媽私房錢的主意。

  不然也不會,前幾年趁著伺候他媽生病,偷偷偷了鑰匙,拿出去配了備份。

  這鑰匙他配完之後,卻一次也沒有用過。

  畢竟,想要錢,只要讓史翠香去找他媽鬧就行了,壓根沒必要冒著偷錢的風險。

  這次如果不是陳硯舟逼著他們把贍養費還回去,還大義滅親,把他們送去了農場改造。

  如果不是一回來,看見他兒子陳強癱瘓在床,可他們大房這些年的存款,上次一下子被掏了個乾淨,連個醫藥費都拿不出來。

  如果不是他看到那麼多的錢,窮急了眼,也不會想起去偷它。

  他從牆縫裡摳出被油紙包裹著的衣櫃鑰匙,趁著一家人都睡熟了,偷偷溜進他爸媽的房間。

  拿到錢後,他直接去了後院,把錢藏在後院最不起眼的一棵樹下。

  想著等風頭過去了,再把錢挖出來的。

  可誰想,他媽居然報了警。

  報警就算了,他被抓也是早晚的事。

  可讓他覺得活見鬼的是,就那麼短短的幾個小時,錢就不見了。

  錢當然沒有了。

  陳有柱趴在後窗偷看時。

  許盡歡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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