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看沒看誰知道啊,還不都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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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許盡歡點頭,承認得十分乾脆。

  「是我踹的。」

  陳勇河問他:「為什麼踹他?」

  「我一拐彎,就看見他們……」

  許盡歡挨個點了下人頭,「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個人,把江同志一個人圍在角落裡。」

  陳四海在旁邊跟捧哏似的,帶著村民一致點頭。

  「嗯,那確實,七個人圍堵人家一個小姑娘,這場景,無論是誰看見,都會覺得是知青點的知青在以多欺少。」

  「……」

  知青有人想解釋,但見無人在意,只好又閉了嘴。

  「而這位同志呢……」

  許盡歡重點指了指郝俊良,連說帶比劃的把場景重現了一遍。

  陳四海再次搭腔:「哎,這也就難怪,許同志會誤會了。」

  「別說許同志看到這樣的場景會出手,就算是咱們陳家村任何一個鄉親看見,都不會裝沒看見的,對不對鄉親們?」

  「對!」

  「幾個大老爺們兒,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跟我們單挑啊!」

  村民異口同聲,同仇敵愾。

  知青默默抱團,一言不發。

  江攬月在許盡歡身後補充道:「大隊長,不是誤會,他就是要打我!」

  陳勇河又問她:「那你為什麼打他?」

  「因為他該打。」

  江攬月言簡意賅,多一個字都懶得說。

  陳勇河只感覺頭疼,一個兩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指著又想縮回人後的魏志堅,「你來說!周子晴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周知青其實也沒說什麼,她就是跟我隨口抱怨了兩句,我氣不過,這才……」

  魏志堅自然不可能說實話,吞吞吐吐,含糊其辭的。

  「你!」

  陳勇河指了指陳四海。

  「四海去知青點把周子晴給我叫來。」

  「好嘞大隊長!我這去就喊她!」

  陳四海轉身前,還故意用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聲音吐槽道:「真是的!這周知青怎麼回事兒!這麼多人因為她都快打起來了,她倒好,躲在不露頭。」

  「四海說的對,你們想想,自從這周知青來了後,給咱們大隊裡惹出多少麻煩了。」

  有人壓低聲音道:「你們還記得,周知青剛來那一年,非得說有田家的小兒子樂安,偷看她洗澡的事嗎?」

  經他這麼一提,所有人都想起了,這樁當初鬧得沸沸揚揚,還差點兒鬧出人命的往事。

  那是周子晴剛來陳家村下鄉的第一個月。

  活兒活兒干不好,飯飯吃不飽。

  她便起了歪心思,瞅上了陳有田家的小兒子陳樂安。

  陳樂安這小子那年剛好滿十八,長得人高馬大,濃眉大眼的,幹活還踏實,就是話不多,不愛跟人打交道。

  陳有田死了老婆,家裡三個兒子,一個老娘。

  三個兒子都大了,也都能幹。

  陳有田他又是個木匠,靠手藝吃飯,在村里他們家條件還算不錯。

  就這麼被周子晴瞄上了。

  正逢盛夏,天氣熱,村里不少漢子和小孩兒都喜歡傍晚吃完飯了,去河邊洗澡沖涼。

  不巧的是,那天陳樂安因為有事耽擱去晚了,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他自己。

  結果前面的人剛走沒多遠,就聽見有女同志在那扯著嗓子喊抓流氓了。

  陳樂安大哥二哥帶人趕過去時,就看見周子晴衣衫不整的躲在樹後面。

  陳樂安光著膀子,呆呆的站在水裡,一臉不明所以。

  「唉!偏偏那小子又是個傻的,別人說啥,他都低著頭不解釋。」

  陳樂安他娘生他時難產,他娘大出血,沒兩年就走了,他因為在娘胎里待久了,憋壞了腦子。

  全村的人都知道,陳樂安從小腦子就不大好。

  但他又不像其他傻子一樣,痴痴傻傻,瘋瘋癲癲的。


  他爸給他起名樂安,就是想他一輩子都快快樂樂,平平安安。

  說來也怪,陳樂安自從出生起,不哭不鬧,乖得驚人,陳有田甚至一度以為他是個啞巴,不會說話。

  後來大了,才知道,他只是不愛搭理人。

  這孩子雖然反應有些遲鈍,但他能聽得懂人話。

  愛乾淨,還能幹活,每天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

  除了不愛說話,看著跟正常人也沒什麼區別。

  甚至不少女知青和附近村裡的姑娘,都看上了他。

  只不過礙於,怕以後孩子會遺傳這個毛病,這才不得不歇了這份心思。

  誰知道,周知青剛來,就鬧出這事來。

  經過她那麼一鬧,陳樂安這小子就更難找媳婦兒了,至今還單著呢。

  「看沒看誰知道啊,還不都是她一個人說了算。」

  「就這事,逼得有田他老娘差點兒跳了河,最後有田家賠了她五十塊錢,這事才算完。」

  「我看呀,說不定那周知青就是看準了樂安不會說話,才敢這麼訛他的。」

  「那誰說得准呢。」

  「這周知青一來,我就覺得她不是個安分的,當時你們還都不信,現在信了吧。」

  「確實是個有手段的,魏知青和郝知青這次都是為她出頭,結果她躲著不來,明眼人一看,這不就是拿他們當槍使嘛。」

  「這群傻子,還真拿自己當英雄了。」

  「對了,我之前不是聽說,周知青跟逾白那小子走得挺近的嗎?」

  「拉倒吧!我都看見好幾次了,明明是那周知青,尋個機會就想往逾白身上貼,整得逾白見了她都是躲著走。」

  「我看這事,十有八九是周知青見逾白又回來了,想跟江知青套近乎,結果不知咋的得罪了江知青,這才被江知青打了。」

  「別胡說!這還沒看見人呢,真打假打誰知道呢,萬一又是周知青自己……」

  剩下的話沒說完,但眾人都心知肚明,人群中響起一陣悶笑。

  對面的知青一個個頭都快低到褲襠里了。

  早知道這樣,就不跟著過來湊熱鬧了。

  現在錢錢沒撈著,糧食也打了水漂,還惹了一身騷。

  都怪魏志堅!

  他非說什麼江攬月他倆一來,就住在村民家裡,不合群就算了,剛來就敢欺負老知青。

  這次如果不來討個說法的話,以後他們只會更加得寸進尺,和村民一起壓榨欺負他們。

  話說這麼好聽,那周子晴自己為什麼不過來。

  「你們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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