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既然都裝了這麼多年,那就繼續裝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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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房子,當初蓋的時候,沒花你們一分錢,也沒蓋在家裡的宅基地上,就連蓋房子的石頭,都是我爸陳衛國他一塊一塊從山裡背回來的。」

  「除了老村長和大隊長他們幾個,蓋房子的時候過來幫忙了,你們沒有誰搭過一把手,期間也沒人過來看過一眼,所以,這房子的主意,你們誰都不用打。」

  錢桂芬被他這話說得臉色更難看了。

  她算是聽出來了,他這是連他們老兩口也一塊怪著呢。

  「至於您說的,去派出所替他們說情這事,您不用想,我也不會去。」

  陳硯舟表明態度後,直接開口逐客。

  「奶奶您上了一天工了,回去早點兒歇著吧,我就不留您了。」

  「回頭,等他倆啥時候放回來了,您記得幫我給他們托句話。」

  錢桂芬還沒聽,就覺得不是啥好話。

  「這房子是我爸留給我唯一的東西,給誰住是我的權利,就算我以後不住,捐給村里,也不會便宜他們的。」

  「硯舟!」

  聽他這話說得這麼狠,錢桂芬一臉不贊同。

  「你咋能說這種話呢?我們畢竟是你的親人啊!」

  雖說他們沒怎麼養過他,但畢竟血緣關係在那,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他寧可把房子捐出去,都不留給自己的親人。

  這傳出去了,讓村里人的人怎麼看他們一家啊。

  陳硯舟神色冷淡,「奶奶,打小您就偏心大伯,我爸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當初從家裡搬出來,是因為陳有柱和史翠香成天成天的鬧嗎?」

  「那是他自己……」

  錢桂芬觸及到他冷漠的眼神,她動了動嘴唇,沒再繼續說下去。

  「他是因為您和爺爺的不作為,讓他感到心灰意冷。」

  「但凡當初史翠香和陳有柱一唱一和鬧的時候,您倆能態度堅決的護著我爸一次。」

  「史翠香她就沒有那個膽子,衝著我爸指桑罵槐,詛咒我爸為啥沒死在外面,非得活著回來拖累家裡,攪得家宅不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還有這種事。」錢桂芬急忙解釋。

  陳硯舟語氣嘲諷,「重要嗎?攪事的從來不是其他人,一直是陳有柱他們一家。」

  「奶奶你從來看不見。」

  「或者說你看見了,只是裝沒看見。」

  「既然,這麼多年您都裝過來了,那繼續裝下去吧。」

  「您回去和大伯一家繼續母慈子孝,就當沒有我爸這個兒子,反正他已經死了。」

  「以後只要您能保證史翠香他們一家,不再來找許盡歡的麻煩,每月十塊錢的贍養費,我依舊會按時寄給您。」

  錢桂芬垂頭喪氣的從陳家離開,回去的路上,她還在回想,陳硯舟最後的話。

  或者說警告更合適。

  「但如果,像許逾白那樣的事再次發生,或者讓我聽說,誰再來找許盡歡的麻煩,奶奶,您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唉!

  這孩子終究跟他爸一樣,跟他們離了心。

  陳硯舟今天跟錢桂芬說的那些話,並不是從陳衛國口中得知的。

  而是他這次回來後,托人打聽關於許逾白的事時,一併打聽到的。

  他跟陳家這邊的人感情不深,自然也就不存在什麼失不失望。

  知道的越多,他越覺得當初舅舅把自己帶走的決定是明智的。

  「走了?」

  許盡歡聽到關門聲,從屋內走出來。

  「嗯,開飯吧。」

  再耽擱下去,天都要黑了。

  幸虧天熱,菜還沒涼。

  吃完飯,許盡歡想收拾,陳硯舟沒讓。

  陳硯舟刷碗時,許盡歡就搬著小板凳坐在他對面。

  「看!」

  許盡歡手一抖,跟變魔術似的,從掌心掉落一個綠色的小東西。

  陳硯舟定睛一看,是個水滴形狀的墜子。

  就是個普通墜子。


  看起來也不像多值錢的樣子。

  「這就是……」

  「十有八九。」

  許盡歡一臉神秘,「你猜,我是從哪裡找到的?」

  「哪裡?」

  陳硯舟確實也想知道,他是從哪裡找出來的這東西。

  他前幾天打掃衛生時,里里外外都檢查過,不可能有東西。

  可這東西,也確實是從屋裡找到的。

  「我現在住那屋的桌子和牆壁之間的夾縫裡。」

  許盡歡沒說的是,這東西應該是被人故意落下的。

  因為他找到它時,它是以一種纏繞的方式,掛在桌子後面凸出來的一截釘子上。

  不挪開桌子,壓根不可能留意到。

  如果不是有系統的幫忙,他也沒有那麼快找到它。

  「夾縫?」

  陳硯舟也有些懷疑,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卡在那裡面沒掉下來?

  「嗯。」

  「算了,既然找到了,明天給人送……」

  陳硯舟話說一半,又臨時改口道:「把東西給我吧,我明天想辦法還回去。」

  許盡歡跟那姑娘不熟,也沒打算自己跑這一趟,既然陳硯舟想去,那就讓他去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像往常一樣,許盡歡起床時,陳硯舟都已經做好了飯。

  吃完飯,陳硯舟說讓他收拾一下,等會兒帶他進山。

  他自己臨時出門了一趟。

  或許是去給周知青送墜子去了。

  許盡歡也沒在意,他剛收拾好東西,陳硯舟就回來了。

  他有些詫異,「怎麼這麼快?」

  陳硯舟接過他手裡的背簍,一邊順手背上,一邊問:「那不然呢?」

  他就去送個東西,不放下就走,難不成還留下跟他們再嘮會兒啊。

  許盡歡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

  這人昨晚主動要求去還墜子,他還以為, 他是對人家小姑娘有好感,這才搶著去呢。

  結果,他還真就單純的跑個腿。

  許盡歡鎖了門,倆人就沿著小路朝山上走去。

  村里人都去上工了,這個時間,很少有大人上山,只有一些小孩子上山摘野菜,打豬草。

  有時候雨後,他們還會跟著家裡的大人去山裡采蘑菇。

  陳硯舟今天帶許盡歡進山,一是為了讓他去許婉清的墳前磕個頭,告訴她一聲,她親生兒子回來了。

  二是帶他熟悉熟悉山裡的路。

  以後他不在家,把這小子一個人留在村子裡,他總不可能一直不進山。

  唯一發愁的就是,他走後,這小子要怎麼生活?

  算算年紀,他應該跟江逾白那小子差不多時期高中畢業。

  江逾白一畢業就回大隊教書了,也不知道這小子他畢業後在幹啥。

  不過,以前在京市幹啥都不重要了,關鍵是,等他走後,他能適應鄉下的苦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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