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是我這次回來,太好說話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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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恬不知恥。

  聽完她的話,許盡歡腦海中浮現這四個大字。

  在原書中,養父母去世後,江逾白能活這麼大,完全是靠自己。

  就連學費都是他平日裡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在火車上,睡不著時,許盡歡還費解過,江逾白高中一畢業,就回村子裡教書了。

  工作後,不僅有工分,還有補貼,他孤家寡人一個,連個對象都沒有,也沒有其他多餘開銷。

  按理說,養活自己應該完全沒問題。

  不該過得那麼緊緊巴巴的,連身衣服都不捨得買。

  許盡歡現在合理懷疑,江逾白的工資,是不是也被這貪得無厭的一家三口,給搜颳得一乾二淨了。

  「如果不是為了養他,我們家至於窮得揭不開鍋,連給強子娶媳婦的錢都拿不出來嘛。」

  說著說著,史翠香裝模作樣的哭起窮來。

  錢桂芬全程一言難盡的看著她。

  知道老大家的不要臉,沒想到,她能這麼不要臉。

  哭著哭著,史翠香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把手伸到陳硯舟面前,做了個要錢的手勢。

  「既然許逾白那個拖油瓶你都養得這麼起勁兒,那乾脆強子結婚的錢你也掏了吧。」

  「噗!」

  許盡歡沒忍住笑出了聲。

  見過不要臉的,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要臉,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她兒子結婚,讓別人掏錢,那是不是娶了媳婦兒,還先讓陳硯舟洞房呢。

  「強子好歹也是你親堂弟,以後有個啥事,還能幫襯一把,不比那些帶回來,又沒有血緣關係的外人強啊。」

  許盡歡覺得她是在點他。

  因為她說這話時,瞪了他一眼。

  走了個許逾白,來了個許盡歡。

  笑吧,她倒要看看,他能笑多久。

  等陳硯舟這煞星一走,她就把他給孫家送去。

  看到時候,還有誰能護著他。

  史翠香見陳硯舟一直沒說話,其實她心裡也沒底,但終究是貪婪壓過了恐懼。

  就算不給也沒什麼損失。

  可,萬一給了呢。

  她壯著膽子,試探性的比劃了一個數。

  「這樣,你也不用給多,就給個三……五百,五百就行!」

  這小子能每個月拿出二十塊錢,給那拖油瓶和家裡倆老傢伙當生活費。

  雖然不知道他這些年都在外面幹些啥,但想來,應該不缺錢。

  找他要個幾百塊,用來給她家強子娶媳婦兒,這樣就不用花他們自己的錢了。

  最好呢,連房子也留給他們,反正他也不住。

  陳硯舟冷眼看著異想天開的史翠香,沒理會她,而是先把許盡歡的手臂從胳膊上拿了下來。

  長腿一邁,踏進了院內,在經過史翠香身邊時。

  史翠香下意識伸手想去拉住他。

  陳硯舟手一揮,她就『哎呦』一聲,連著退了好幾步。

  最後摔了個四腳朝天。

  陳硯舟都懶得多看她一眼,伸手把躲在門後,放任史翠香衝鋒陷陣,自己等著坐享其成的陳有柱薅了出來。

  「是我這次回來,太好說話了是嗎?」

  陳有柱都來不及掙扎,就肚子一疼。

  「啊!」

  他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弓成了大蝦狀。

  「你幹什麼!他是你大伯!」

  錢桂芬見狀,想上前阻止,卻被許盡歡抓住雙肩,按在了原地。

  許盡歡嘖嘖稱奇道:「奶奶,原來你們鄉下,兒子娶親都是堂哥掏錢啊,既然彩禮錢都讓大哥出了,那洞房是不是也讓大哥替他入啊?」

  這一家子,真當陳硯舟是冤大頭了,還連吃帶拿的。

  陳硯舟脾氣也是真好,這麼能沉得住氣,聽那婆娘狗叫這麼久。

  換他,早一巴掌把她扇進牆裡,摳都摳不下來了。


  錢桂芬掙扎不開,只能臉色難看的瞪著他。

  攪家精!

  他們姓許的沒一個好東西!

  史翠香忍痛從地上爬起,想上去幫忙,被陳硯舟一個眼神震懾了回去。

  陳強聽到動靜,從廚房沖了出來,見他爸被陳硯舟拎在手裡當沙包打。

  就算是打人,陳硯舟依舊面無表情,動作卻又快又狠。

  一拳接著一拳,陳有柱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臉腫,血流如注。

  叫都叫不出來。

  陳強被他狠厲的模樣,嚇得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再次想起,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也是像今晚這樣,差不多的場景。

  只不過當時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那個人是他。

  這也是,他為什麼這麼害怕,陳硯舟這個堂哥的原因。

  許盡歡注意到,周圍的鄰居應該是聽到了動靜,已經有人從家裡探出頭來看熱鬧了。

  他不想節外生枝,便強行推著錢桂芬進了院子。

  許盡歡進院後,就鬆開了錢桂芬,並順手把大門栓上了。

  錢桂芬連忙衝過去,想把他們拉開,卻無從下手。

  只能站在一旁,硯舟硯舟的叫個不停。

  「都鬧夠了沒有!」

  這時,陳大山手裡拿著個鐵盒子,黑著臉從堂屋走了出來。

  陳硯舟充耳不聞,依舊一拳接著一拳。

  像是……不把人打死不罷休。

  許盡歡這才察覺到異樣。

  他走近後,見陳硯舟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卻隱隱透著一絲扭曲的興奮。

  他眼眶泛著詭異的紅暈,眼白不知什麼時候,纏繞上了紅血絲。

  眼神漆黑一片,帶著莫名的癲狂。

  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兒。

  許盡歡抬手握住陳硯舟的手腕,輕聲道:「差不多行了。」

  再打就把人打死了。

  從陳硯舟企圖通過普法,讓陳有柱二人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時,許盡歡還對此嗤之以鼻。

  以為陳硯舟不過是個虛有其表,卻墨守成規的花架子。

  就算是要替江逾白討回公道,他頂多是用一些比較文明,卻沒什麼效果的溫和手段。

  沒想到,他不是不動手。

  而是一動手,就跟瘋了一樣,控制不住自己。

  特別是見血後。

  格外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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