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看來以後,得看緊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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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硯舟?」

  錢桂芬快走幾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神情有些埋怨的砸了兩下。

  「你個小沒良心的,你還知道回來啊你!」

  這一走就是兩年,除了每月寄回來的錢和票,就再也沒有他半點兒消息。

  錢桂芬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絲哽咽。

  「啥時候回來的?吃飯沒有?站門口乾嘛呢?咋不進去……這是?」

  準備拉著陳硯舟進院時,錢桂芬這才注意到他身後還站著個人。

  一個看起來跟許逾白差不多大年齡的年輕男人。

  看著有些眼熟。

  但又不記得自己在哪裡見過他。

  陳硯舟把許盡歡拉到身前,衝著陳家老兩口介紹道:「許盡歡,京市來的。」

  錢桂芬一聽姓許,心頭莫名一跳。

  許這個姓,雖然常見,但在他們村子,卻不多。

  她認識的姓許的,除了許逾白,就是已經死了的許婉清了。

  姓許,還是從京市來的。

  該不會是……

  陳硯舟接下來的話,也算間接證明了她的猜測。

  「許姨的親生兒子。」

  「……你說什麼?!」

  頂著滿臉白色不明膏體的史翠香,從許盡歡進院就開始瞪著他,但礙於陳硯舟還在場,她也沒敢幹啥。

  只是在得知,許盡歡居然才是許婉清親生兒子時,她一臉難以置信,沒忍住喊出了聲。

  她冷不丁一嗓子,把坐在樹下,正端碗喝水的錢桂芬嚇了一大跳。

  錢桂芬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老大家的!你這麼激動幹啥?平日裡,也沒見你多關心那小子啊?」

  一驚一乍的,像啥樣子。

  還有那臉上,一個個塗得跟鬼似的,大晚上也不怕嚇著人。

  老大也是,成天跟著她瞎胡鬧。

  許盡歡有些遺憾的看著,臉、脖子、胳膊上塗得都是牙膏的史翠香兩口子。

  嘖,皮糙肉厚的,那麼熱的水,他們居然只是皮膚有些紅腫。

  「沒、沒啥。」

  史翠香訕訕地閉了嘴,一臉的有苦難言。

  她才不在乎,誰是許婉清的親生兒子呢。

  她只是在發愁,江逾白走了,她跟孫家咋交代。

  許逾白走了!

  許逾白怎麼能走呢!

  躲在灶房裡偷聽的陳強一著急,差點兒沒忍住直接衝出來,追問許逾白的下落。

  可一想起陳硯舟那張黑臉,他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許逾白跑了,後天的婚禮咋辦?

  他媽是收了孫家的彩禮錢不錯,但那錢是用來給他娶媳婦兒的。

  這錢一旦進了他們家,就斷沒有往外吐的道理。

  許盡歡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對面急得愁眉苦臉的史翠香和陳有柱。

  現在知道慌了,早幹嘛去了。

  他倒要看看,他們如今要怎麼收場。

  他可不是原主那個小廢物,絲毫不擔心,史翠香他們會把主意打到他的頭上。

  或者說,他巴不得史翠香他們打他的主意。

  這樣的話,他正好有理由,趁機……打爆他們的狗頭。

  可能是許盡歡臉上想要幹壞事的神情,太過於明顯。

  旁邊的陳硯舟悄悄用大腿碰了下他的膝蓋,示意他在外面呢,多少收斂些。

  許盡歡收到暗示後,立馬扭頭,衝著他露出個乖巧純良的笑容。

  陳硯舟餘光觸及到他燦爛的笑容,在心裡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小子,比江逾白不省心多了。

  看來以後,得看緊些才是。

  陳大山一家他們都各懷心事,並沒有人注意到許盡歡他倆的小動作。

  一家之主陳大山,從到家就一言不發,坐在堂屋的門檻上吞雲吐霧。

  他這輩子,就這點兒愛好,累了一天,抽口煙解解乏。

  至於他們說了什麼,他不參加,也不關心。

  錢桂芬其實也不在乎,許逾白和許盡歡的身世,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她只是有些可惜。

  他們把許逾白那小子養這麼大了,已經能掙錢了,還沒等享到他的福呢,他居然就這麼走了。

  這孩子也真是的,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不打。

  如果不是硯舟今天來這一趟,他們還都不知道,他已經離開村子了呢。

  好歹也養了他這麼多年,離開前也不知道說一聲,咋的,難道還怕他們拽著他,不讓他走不成。

  唉,不是親生的,終究不是親生的,對他再好,也養不熟。

  既然許逾白已經走了,就讓他走吧。

  可這個啥許盡歡還回來幹嘛?

  他媽是嫁進了他們家沒錯,可許婉清也都已經死了五年了。

  說個不好聽的,他如今跟他們家沒有半點兒關係。

  那他來他們家是想幹嘛的?

  許盡歡敏銳的察覺到,錢桂芬對他這個半路回家的便宜孫子,態度堪稱冷淡。

  甚至還隱隱流露出一絲戒備,跟防賊似的。

  她不說,他也能理解。

  比起養了十幾年的江逾白,錢桂芬明顯更不能接受第一見面的他。

  江逾白再怎麼說,好歹也有個正式工作,在大隊小學當老師。

  按天記工分,每天十個工分,參加生產隊收益分配,除了吃生產隊人口平均口糧外,每個月還額外有五塊錢的補助。

  一個月下來,也差不多三十塊錢左右。

  這在鄉下,已經算不少了。

  比起他這個細皮嫩肉,在城裡長大,跟他們家沒什麼感情的繼孫子。

  哪個更討喜,顯而易見。

  錢桂芬心中有了顧慮,但當著許盡歡的面,她又不好明說。

  她偷偷看了眼抽旱菸的陳大山,見他好像沒有開口的打算。

  她這才試探性開口:「那硯舟你們今天來,是準備把這孩子的戶口遷回來的嗎?」

  許盡歡一聽遷戶口,也跟著歪頭看向旁邊的陳硯舟。

  他沒戶口,原主的戶口還留在京市江家,沒點兒關係的話,這是能輕易遷的回來的嗎?

  卻聽陳硯舟道:「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說戶口的事,而是來談關於許逾白的事。」

  錢桂芬納悶,「關於許逾白還能有啥事?」

  他不是已經回自己家了嗎?

  陳硯舟瞥了眼明顯心虛的史翠香二人。

  「大伯和大伯母一家,在不知會我一聲的前提下,就私自把當時還是我弟弟的許逾白,以三百塊的價格,賣給了隔壁村孫家當上門女婿這事,你們二老知道嗎?」

  陳大山抽旱菸的動作一頓,眉頭隨著陳硯舟的話越皺越深。

  孫家閨女?

  她不是跟隔壁大鵬一時的嗎?

  大鵬家閨女跟許逾白那小子大小差不多。

  這倆人都差著輩呢,怎麼能扯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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