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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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陳硯舟要出門,許盡歡就主動提出要刷碗。

  陳硯舟不放心,可許盡歡格外堅持。

  並且以後日子還長,總不能一直什麼都不干吃白食為由說服了他。

  「鍋里給你留了個飯,我中午如果趕不回來的話,你就自己熱熱吃。」

  出門前,陳硯舟再三叮囑。

  「還有關好家裡的大門,我沒回來之前,誰來敲門都不要開,知道嗎?」

  許盡歡手裡拿著絲瓜瓤,蹲在井邊連連點頭。

  陳硯舟見他光嘴上答應,半天不見動彈,直接薅著他衣服的後領,把人提溜到了大門口。

  許盡歡驚叫一聲,「我去!大哥你幹嘛呀!」

  上衣本來就大,他一掙扎,差點兒從衣服里掉出來。

  「關門,把門閂好。」

  許盡歡沒辦法,只好當著他的面,把人一把推出去,並乖乖的把門閂上。

  陳硯舟看著緊閉的大門,摸了摸鼻子。

  還挺有脾氣。

  【系統,你說陳硯舟是不是有點兒小題大做了?我一大老爺們兒,自己在家,還能被人偷了不成?】

  【可能……關心則亂吧。】

  許盡歡是沒被人偷,只是差點兒被人偷家。

  大門被敲響時,許盡歡正在後院忙著種菜。

  他連哄帶騙外加威逼利誘,找系統兌換了些綠葉菜的種子,打算在後院的空地上種個試試。

  花一上午的時間翻地、澆水、起壟。

  中午吃完飯,日頭太盛,他沖了澡換身衣服。

  把換下來的衣服洗了出來,晾完衣服就回屋睡午覺去了。

  下午等沒那麼熱了,他就拿著提前浸泡過的種子,又去了後院,繼續自己的種菜行動。

  剛把種子按間距種下去,就聽見前院有人敲門。

  許盡歡想著陳硯舟走前的交代,本不打算理會,可無奈那人格外的鍥而不捨。

  敲到最後,似乎不耐煩了,已經發展為砸門了。

  陳硯舟不在家,他吃著陳硯舟的,穿著陳硯舟的,就有義務幫陳硯舟守好家。

  許盡歡忍無可忍,罵罵咧咧的沖向前院。

  「他大爺的腿兒!到底誰啊!敲敲敲!家裡死人了,著急告喪還是咋的!敲半天死人都快被你從棺材板里敲活了,沒人開門,就應該意識到自己有多不受人待見,麻溜滾蛋不就行了,非得上趕著找什麼存在感啊!」

  外面敲門聲不僅沒停,院牆外竟還探出一個腦袋來。

  「爸!媽!家裡真有人!不過不是許逾白那個廢物拖油瓶!」

  趴在院牆上的那人是個年輕人,看著人模人樣的,說話難聽,態度還囂張。

  他一看到許盡歡,就頤指氣使道:「裡面那個小白臉!愣著幹嘛呢!趕緊給我把門打開!」

  許盡歡皺眉,小白臉?

  是在叫他嗎?

  這人誰啊?

  比他還沒禮貌呢。

  「你有病吧?趴人牆頭幹嘛呢?想偷東西?還是想偷窺?」

  許盡歡不但沒開門,還拿起靠牆角的竹竿,趁他沒防備,跟搗撞球似的,一竹竿把人捅了下去。

  許盡歡在末世養成的習慣,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對方的來意。

  寧可誤會事後再道歉,也決不能把人想得太善良,受人暗算。

  而且看他們砸門爬牆那架勢,明顯的來者不善。

  牆上那人本來就個子不算高,在他爹的托舉下才勉強攀在牆頭。

  許盡歡冷不丁給他一竹竿,他避無可避,腳一滑,撲通一聲就摔了下去。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尾巴骨正好硌在碎石子上,感覺那叫一個酸爽。

  疼得他咬緊牙關,捂著屁股直捶地。

  哀嚎聲響起,敲門聲瞬間就停了。

  「哎呦我的兒啊!你沒事兒吧?」

  「強子你摔著哪兒了?沒事兒吧?」

  聽動靜,那兩口子應該是扶摔下去那貨去了。


  許盡歡一竹竿捅在了那人的腦門上,腦門正中間,留下一個雞蛋大小的圓圈。

  看得那婦人頓時心疼不已,她摟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又是揉,又是吹氣的。

  卻被那人嫌棄的一把推開,「媽!你別吹了!嘴裡一股味兒!」

  本來尾巴骨就疼得難受,他媽衝著他一吹氣。

  他倒抽一口臭雞蛋味兒,差點兒沒把自己嗆噦過去。

  說多少次,讓她勤刷牙,別懶省事,她就是不聽。

  跟人說話,隔老遠就能聞見一股味兒。

  跟嘴裡含了個壞了大半個月的臭雞蛋似的。

  上次,周知青好不容易答應來家裡做客,她還故意湊到人跟前。

  一張嘴說話,把周知青熏得臉都綠了,飯都沒吃,就找藉口走了。

  別說人家城裡來的知青了,跟她一個鍋里吃飯,他都嫌棄得慌。

  被自己兒子這麼說,史翠香老臉一紅,「臭小子!怎麼跟你老娘說話呢!」

  「現在嫌棄你老娘了,小時候我嘴對嘴嚼雞蛋餵你時,你怎麼不嫌棄呢,吃得不也挺香的,真是越大越不孝順。」

  陳強一聽她又翻那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當下就要翻臉。

  「媽!說了多少次了,以前的就別提了!你說再多次我也沒印象!成天來來回回的說這事,有意思嗎?你沒說膩我都聽膩了!」

  「好啊!人家都說有了媳婦兒忘了娘,你個臭小子還沒娶到媳婦兒呢,就開始跟著嫌棄你老娘了!」

  說到底,不就是因為上次那小蹄子來家裡吃白食,被她故意氣走了,記恨她的嘛。

  「媽你念叨歸念叨,能別動手嗎!」

  「老娘就動手了咋啦!」

  陳有柱見他們母子倆眼看著又要吵起來,連忙勸和道:「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別忘了咱來這的目的。」

  史翠香這才堪堪住了嘴,沒好氣的白他一眼。

  死老頭子,就會和稀泥,要不是今個來還有正事,她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臭小子。

  陳有柱幫忙把陳強從地上攙扶起來,「摔著哪兒了?有事沒事兒?」

  這麼大人了,陳強也不好意思當著父母的面一直揉屁股。

  他如果說自己屁股疼,他媽能當場扒了他褲子,看到底哪疼不可。

  為了不當眾丟人,他只能忍痛裝作沒啥事兒的樣子。

  「沒事兒,還是趕緊辦正事要緊。」

  史翠香看出來他神色不對,但礙於心中有氣,也沒再追問,而是轉身繼續去敲陳硯舟家的大門。

  那砰砰作響的動作,摻雜著怒氣。

  得虧門板足夠厚,不然還真被她砸出個洞來。

  「開門!」

  「許逾白你個殺千刀的!克父克母的掃把星!你別以為你躲在屋裡不出來就沒事了!」

  許盡歡被吵得耳朵疼,如果不礙於陳硯舟的交代,他真想拉開門,把外面三個人暴打一頓。

  系統只說不能隨便殺人,但沒說不能打人。

  「老娘跟你說,孫屠夫家的彩禮我既然已經收了,就沒有吐出來的道理,三天後你是嫁也得嫁,不嫁,綁,老娘也得把你綁進洞房!」

  屠夫?

  彩禮?

  洞房?

  許盡歡敏銳的捕捉到這幾個關鍵詞,瞬間猜到了門外仨人的身份。

  原來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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