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衝突？
同喬瓦尼所猜測的稍有不同，他遞出的拜訪帖很輕易就收到回應：諾瑪王宮的主人同意他來到王宮同大公見面。
「或許情況還沒有到自己預想的最糟糕可能。」
喬瓦尼穿著教士長袍帶領四名身著教廷重甲的騎士候在諾瑪王宮的門前等待，他一面觀察眼前宮殿，一面在心中深思自語著。
「宮殿外的長階有焦黑色被火燒過的痕跡，看來萊基亞人情報所述的『叛軍』曾打到王宮前並非胡言。」
「王宮外正在守衛宮殿的近衛士兵，雖然看起來頗無禮儀，但身體健壯，手有劍繭，眼神還留存兇猛殺氣，氣勢比之伊甸的一般精銳都相差不多。」
「絕對不是一般傭兵。」
「王宮前除了被燒黑的石板，就沒有其餘被破壞跡象，是夏恩大公於宮殿登基後立刻帶著親衛與傭兵將宮外叛匪鎮壓了麼？」
「從戰力來分析，大公麾下這支強軍絕對有能力鎮壓一般叛匪。」
「但這實在太巧合了，還是說——」
喬瓦尼的眼睛閃著幽深光亮。
「果然，那席捲諾瑪的叛匪，就是某位大人物的謀劃。」
「其目的是什麼，讓夏恩大公登基？」
「冕下……那位大人真的是想藉此將外務聖部拉入自己麾下麼？」
教廷使者憂心忡忡的想著。
一切內容都連絲合縫的串在一起，無論哪個方面都無不證明諾瑪公國的身後准有一位大人物。
否則，夏恩大公怎麼會知曉萊基亞商會中層都難以知道的商業隱秘？他麾下又怎麼會手握一支武力不遜色教會精銳的部隊？
而外務聖部偏偏在這時候被牽涉過來……
「這麼輕鬆就答應我們會見的邀請，而不是繼續施壓提供下馬威，那位大人應該不是要我們直接表態。」
「或許這次僅是拉攏。」
喬瓦尼讓自己儘可能的開心一點。
「教廷特使大人！」
王宮前的守衛突然大聲叫喊起來，喊聲將喬瓦尼拖拽回現實。
「公爵殿下已經在廊宮布置好招待，請您入內吧——您的麾下請在外等待。」
「什麼！」
跟隨喬瓦尼的騎士們面色訝然，反應過來以後表情瞬息變得怒氣衝天：「我等可是護教騎士，你們豈能羞辱我等！」
騎士的憤怒並非無理取鬧。
根據教廷法典，儘管如諾瑪一般人口不足五十萬，土地不足萬頃的小國的君主地位與教區主教等同，但任何一名神職人員都不會真的對此劃等號。
按照常規，如喬瓦尼這般低級教士覲見教會主教一級不得帶隨從，必須單獨拜訪。
可假如是拜訪小國君主時，那哪怕是低級神職的教會使者也會帶至少兩名護教騎士來彰顯地上天國教賦王權的威儀。
夏恩大公拒絕喬瓦尼的護教騎士進入宮殿，無疑是違背了這一慣例。
跟隨喬瓦尼的騎士對著王宮守衛怒目而視，拔下系在腰間的釘頭錘擺出攻擊姿勢。
王宮門前的衛兵對騎士動作的回應也格外迅速，軍裝上綁著衛隊長飾帶的壯漢冷哼一聲，從腰間拔出佩劍。
護衛在門前的一隊衛兵更是直接大喝一聲，將戟槍放低，對著四名護教騎士虎視眈眈。
眼見諾瑪王宮前局勢轉眼就變得劍拔弩張，喬瓦尼的眼睛不由猛跳起來，他惡狠狠的瞪一眼自己的護衛騎士長，恨不得把釘頭錘取下來狠狠給這個騎士加一個清醒術。
你在幹什麼？你在幹什麼！
他還正費盡心思考慮怎麼帶著使者團全須全尾離開諾瑪呢，你是迫不及待的要給諾瑪背後大人物上眼色了嗎！
「放下武器！」
喬瓦尼對著自己的騎士低喝一聲，想了想，還補充道：
「夏恩大公可是受膏義人的後裔，你們怎麼敢舉起武器對著他的宮殿。」
護教騎士們則是舉著武器一時腦子宕機了。
聽著教士的要求，他們初時還心中悲憤：他們可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發怒，是為了教廷的尊嚴與榮光。我等正欲死戰，先知為何先降？
可下一瞬解釋飄來，他們倒真也迷茫了：對哦，騎士能跟隨教士會見國王，緣由是教賦王權，但面前這位殿下比他們這些教士、騎士更接近聖人彌撒呀！
那這時候，好像的確屬於下級神甫拜見上級神父，也就是說……
嘩啦啦一陣響聲，騎士們紛紛把武器丟在地上，一臉懊悔的向宮殿彎腰行禮。
喬瓦尼心中鬆了一口氣，重新抬眼看向一臉目瞪口呆的衛兵隊長：「長官，接下來可以帶我們去見夏恩殿下了吧。」
「哦……哦！」
衛兵隊長搖搖頭恍惚回神，強壓下自己一個前通緝犯此時竟然被教會大人物行禮的不適，對著下屬施個眼色後大聲說：
「請教士先生跟隨我進入廊宮吧。」
喬瓦尼不敢猶豫，低著頭跟隨人高馬大的衛兵長走向被緩緩推開的青桐門。
約六七秒後，衛兵長與喬瓦尼的身影都隱入王宮，青銅門也又一次關閉。
跟隨喬瓦尼的護教騎士依舊保持對著宮殿行禮的恭敬姿態。
宮內事情尚未傳開，宮外的風波在有心人注意下在陰影中迅速擴散。
……
市政廳，理政辦公室。
市長克里斯接過由王宮衛兵送來的情報，僅看一眼，眉頭就錯愕皺起。
同樣在理政辦公室辦公的米魯等其餘自由軍官僚同樣好奇那封被突然送來的情報會是什麼，無不抬著頭緊盯克里斯那張柔媚面孔。
注意到他眉頭微蹙，心思敏捷的人立時有了猜測。
心直口快的米魯直接出聲：「又是公爵那邊的情況？」
「是的。」
克里斯無奈嘆氣，伸手一面搓揉他自己的臉，一面解釋信件：
「王宮前，教廷使者團因為夏恩大公的安排同我們派去保護大公的衛隊爆發一場小衝突。」
「出現衝突很正常。」米魯立刻回應，說話時好像想到什麼，語氣還帶上一些鄙夷：「凡是教廷出來的傢伙，一個個都恨不得把臉翹到天上。」
「如果有人能和他們輕易打好關係，永遠不觸犯他們才是奇怪。」
「信件上講的怪異就是這樣了。」克里斯的語聲帶起疑惑：「信上說，那些教會騎士後面的反應卻很……卑恭。」
「嗯？」
市政廳所有了解教會秉性的自由軍頭目都訝然抬頭，一臉不可思議。
克里斯沒有管同僚的反應，而是一面在腦中復現王宮前場景，一面繼續心中推測夏恩大公到底是通過什麼，竟然能讓教廷來使都一副恭敬模樣。
但深思數次後，他也終是無果，只能對夏恩·諾瑪嘆為觀止。
驚嘆之餘，他想到老大上次說過的話：
「夏恩真蠢，竟然接手這個麻煩。」
對這麼有能力的人來說，真的是麻煩嗎？
「或許情況還沒有到自己預想的最糟糕可能。」
喬瓦尼穿著教士長袍帶領四名身著教廷重甲的騎士候在諾瑪王宮的門前等待，他一面觀察眼前宮殿，一面在心中深思自語著。
「宮殿外的長階有焦黑色被火燒過的痕跡，看來萊基亞人情報所述的『叛軍』曾打到王宮前並非胡言。」
「王宮外正在守衛宮殿的近衛士兵，雖然看起來頗無禮儀，但身體健壯，手有劍繭，眼神還留存兇猛殺氣，氣勢比之伊甸的一般精銳都相差不多。」
「絕對不是一般傭兵。」
「王宮前除了被燒黑的石板，就沒有其餘被破壞跡象，是夏恩大公於宮殿登基後立刻帶著親衛與傭兵將宮外叛匪鎮壓了麼？」
「從戰力來分析，大公麾下這支強軍絕對有能力鎮壓一般叛匪。」
「但這實在太巧合了，還是說——」
喬瓦尼的眼睛閃著幽深光亮。
「果然，那席捲諾瑪的叛匪，就是某位大人物的謀劃。」
「其目的是什麼，讓夏恩大公登基？」
「冕下……那位大人真的是想藉此將外務聖部拉入自己麾下麼？」
教廷使者憂心忡忡的想著。
一切內容都連絲合縫的串在一起，無論哪個方面都無不證明諾瑪公國的身後准有一位大人物。
否則，夏恩大公怎麼會知曉萊基亞商會中層都難以知道的商業隱秘？他麾下又怎麼會手握一支武力不遜色教會精銳的部隊？
而外務聖部偏偏在這時候被牽涉過來……
「這麼輕鬆就答應我們會見的邀請，而不是繼續施壓提供下馬威，那位大人應該不是要我們直接表態。」
「或許這次僅是拉攏。」
喬瓦尼讓自己儘可能的開心一點。
「教廷特使大人！」
王宮前的守衛突然大聲叫喊起來，喊聲將喬瓦尼拖拽回現實。
「公爵殿下已經在廊宮布置好招待，請您入內吧——您的麾下請在外等待。」
「什麼！」
跟隨喬瓦尼的騎士們面色訝然，反應過來以後表情瞬息變得怒氣衝天：「我等可是護教騎士，你們豈能羞辱我等！」
騎士的憤怒並非無理取鬧。
根據教廷法典，儘管如諾瑪一般人口不足五十萬，土地不足萬頃的小國的君主地位與教區主教等同，但任何一名神職人員都不會真的對此劃等號。
按照常規，如喬瓦尼這般低級教士覲見教會主教一級不得帶隨從，必須單獨拜訪。
可假如是拜訪小國君主時，那哪怕是低級神職的教會使者也會帶至少兩名護教騎士來彰顯地上天國教賦王權的威儀。
夏恩大公拒絕喬瓦尼的護教騎士進入宮殿，無疑是違背了這一慣例。
跟隨喬瓦尼的騎士對著王宮守衛怒目而視，拔下系在腰間的釘頭錘擺出攻擊姿勢。
王宮門前的衛兵對騎士動作的回應也格外迅速，軍裝上綁著衛隊長飾帶的壯漢冷哼一聲，從腰間拔出佩劍。
護衛在門前的一隊衛兵更是直接大喝一聲，將戟槍放低，對著四名護教騎士虎視眈眈。
眼見諾瑪王宮前局勢轉眼就變得劍拔弩張，喬瓦尼的眼睛不由猛跳起來，他惡狠狠的瞪一眼自己的護衛騎士長，恨不得把釘頭錘取下來狠狠給這個騎士加一個清醒術。
你在幹什麼？你在幹什麼！
他還正費盡心思考慮怎麼帶著使者團全須全尾離開諾瑪呢，你是迫不及待的要給諾瑪背後大人物上眼色了嗎！
「放下武器！」
喬瓦尼對著自己的騎士低喝一聲，想了想，還補充道：
「夏恩大公可是受膏義人的後裔，你們怎麼敢舉起武器對著他的宮殿。」
護教騎士們則是舉著武器一時腦子宕機了。
聽著教士的要求，他們初時還心中悲憤：他們可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發怒，是為了教廷的尊嚴與榮光。我等正欲死戰，先知為何先降？
可下一瞬解釋飄來，他們倒真也迷茫了：對哦，騎士能跟隨教士會見國王，緣由是教賦王權，但面前這位殿下比他們這些教士、騎士更接近聖人彌撒呀！
那這時候，好像的確屬於下級神甫拜見上級神父，也就是說……
嘩啦啦一陣響聲，騎士們紛紛把武器丟在地上，一臉懊悔的向宮殿彎腰行禮。
喬瓦尼心中鬆了一口氣，重新抬眼看向一臉目瞪口呆的衛兵隊長：「長官，接下來可以帶我們去見夏恩殿下了吧。」
「哦……哦！」
衛兵隊長搖搖頭恍惚回神，強壓下自己一個前通緝犯此時竟然被教會大人物行禮的不適，對著下屬施個眼色後大聲說：
「請教士先生跟隨我進入廊宮吧。」
喬瓦尼不敢猶豫，低著頭跟隨人高馬大的衛兵長走向被緩緩推開的青桐門。
約六七秒後，衛兵長與喬瓦尼的身影都隱入王宮，青銅門也又一次關閉。
跟隨喬瓦尼的護教騎士依舊保持對著宮殿行禮的恭敬姿態。
宮內事情尚未傳開，宮外的風波在有心人注意下在陰影中迅速擴散。
……
市政廳，理政辦公室。
市長克里斯接過由王宮衛兵送來的情報，僅看一眼，眉頭就錯愕皺起。
同樣在理政辦公室辦公的米魯等其餘自由軍官僚同樣好奇那封被突然送來的情報會是什麼，無不抬著頭緊盯克里斯那張柔媚面孔。
注意到他眉頭微蹙，心思敏捷的人立時有了猜測。
心直口快的米魯直接出聲：「又是公爵那邊的情況？」
「是的。」
克里斯無奈嘆氣，伸手一面搓揉他自己的臉，一面解釋信件：
「王宮前，教廷使者團因為夏恩大公的安排同我們派去保護大公的衛隊爆發一場小衝突。」
「出現衝突很正常。」米魯立刻回應，說話時好像想到什麼，語氣還帶上一些鄙夷：「凡是教廷出來的傢伙，一個個都恨不得把臉翹到天上。」
「如果有人能和他們輕易打好關係，永遠不觸犯他們才是奇怪。」
「信件上講的怪異就是這樣了。」克里斯的語聲帶起疑惑：「信上說，那些教會騎士後面的反應卻很……卑恭。」
「嗯？」
市政廳所有了解教會秉性的自由軍頭目都訝然抬頭，一臉不可思議。
克里斯沒有管同僚的反應，而是一面在腦中復現王宮前場景，一面繼續心中推測夏恩大公到底是通過什麼，竟然能讓教廷來使都一副恭敬模樣。
但深思數次後，他也終是無果，只能對夏恩·諾瑪嘆為觀止。
驚嘆之餘，他想到老大上次說過的話：
「夏恩真蠢，竟然接手這個麻煩。」
對這麼有能力的人來說，真的是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