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合作？
走進房間的萊基亞人有三個：一個是大腹便便，鼻翼兩旁生有粉刺的中年男人；一個是臉龐年輕而刻薄，下巴尖尖的女貴婦。
最後一個則是名衛兵打扮，外貌平平無奇的精幹男人。
夏恩坦然若素的坐在萊基亞人商會會館會晤間的靠椅上觀察萊基亞商人。
他的注視在「衛兵」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隨後移向另外兩人。
驚訝，遲疑，困惑……
商人們在剛剛自己說出那一句話以後，似乎察覺到異樣一樣，表情遲疑不定的變化起來。
「大公這是說什麼。公爵前來，不是因為剛剛受銜，需要我們這些國民代表來協助您應對權力更迭季的一絲混亂嗎？」
「啊，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一定是要同我們商定合作嗎？」
「您不會後悔的，有萊基亞的協助，您的公國終會繁榮。」
走進會晤間的兩名商會代表中，大腹便便的男性臉上勉強帶起笑，回話說道。
男商人說話時在「萊基亞」、「公國」與「繁榮」等詞上刻意帶上重音，似是在提醒夏恩局勢，讓他趕緊把話題拉回正常。
夏恩對商人暗暗的施壓不以為意，他可不打算把主動權還給這幾個商人。
於是夏恩臉上微笑更甚幾分，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
「合作嗎？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不是同貴國，而是同諸位本身。」
「嗯？」
維爾紐斯商會代表瓦西里與維斯河商會代表茜茜快速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迷茫與遲疑。
面前的諾瑪大公到底是打算幹什麼？怎麼口吻這樣奇怪，用詞也是如此含糊不清。
聯想著前幾日諾瑪市政府就那樣坐視諾瑪城內的貨物供需情況與物價不斷惡化。
兩名商業代表愈發覺得詭異，原本志在必得的氣勢也多了些陰霾。
「同我們本人合作？」
女商業代表茜茜用她一貫尖銳刻薄的聲音開口了：「公爵大人是在開玩笑吧，我們只是萊基亞商會的代表。」
「除了代表商會，代表萊基亞，我們沒有任何價值，又有什麼資格同公爵大人接觸交流呢？」
言罷，兩人直直看向座位上的諾瑪大公，眼中帶著試探。
夏恩深深看了兩人一眼，依舊是面帶虛偽微笑，主動談起最近諾瑪城的變化：「兩位明明很有才能，怎麼會沒有資格呢。」
「比如最近幾天，兩位不就乾的好大事情嘛。」
「最近幾日，我可是一直關注諾瑪城物價的變化——洋蔥與其他任何商品價格的截然不同走向不正是出自兩位手筆嗎？」
「通過操縱諾瑪各通道車隊所裝載的貨物，讓諾瑪城內洋蔥多，而其餘貨物少，以此來影響諾瑪物價、農民和市政。」
「做法看似簡單，可只需稍一思考就不難看出使各個環節環環相扣所需求的資源、魄力與管理才幹。」
「能抓住諾瑪公國因戰亂而出現的一時物流停滯的機會，在短短几日把局面打造至此，兩位的能力，實在讓我敬佩、喜歡。」
「若不是兩位已身屬萊基亞人的大商會，想來已經看不上我這裡，我真想在我的幕府給兩位留下席位。」
夏恩讓自己眼中欣賞的神色儘可能的真摯，抬眼向面前人看過去。
三個萊基亞人，無論商人、「侍衛」一時都面上帶起驚訝……不，應該說是滿是驚嚇的表情，仿佛完全沒預料到夏恩竟然會把這番話說出來。
無怪他們的反應如此激烈。
夏恩的言語說的雖然都是他們幹過的事情，但萊基亞人幹過≠你能在萊基亞商會面前提。
就好像無論世界列國再怎麼黑暗，至少明面還是要裝飾出一個神聖光明一樣。萊基亞商會也需要維持表面正義。
這種情況下，你把他們耍的陰謀、惡事丟到明面，和主動表態敵意與宣戰也沒什麼區別了。
三個萊基亞人沉默遲愣了好一會兒，等恢復神智冷靜的稍瞬，兩個商會代表立刻起身把心中微妙的慌張悉數轉換為敵意與怒氣：
「諾瑪大公說什麼胡話？維爾紐斯/維斯河商會只是進行正常貿易，諾瑪城的所謂物價變化不過是巧合，您這樣污衊我們，是想要和萊基亞商會聯盟，甚至於整個萊基亞為敵嗎？」
兩對怒火中燒的眼睛就這樣瞪著夏恩，商人們身後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侍衛也威脅似的拔出佩劍，站在夏恩身後的娜塔莎連忙也掏出武器同這兩人對峙。
夏恩表情卻依舊平淡，仿佛對兩個商業代表的敵意沒有任何任何察覺。
他只是微笑著繼續開口：
「瓦西里先生，茜茜女士，兩位可誤會我了。我說的那些並非反語，絕非要斥責、羞辱貴方，而是實打實的敬佩兩位，希望能同兩位一齊合作。」
「畢竟貴方就算操縱了諾瑪的物價，以此來收割、壓榨農民資產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是和兩位一樣的文明人，那些諾瑪平民不過是活在我家牧圈的牛羊罷了。」
「人怎麼會為了牲畜，同其他人為敵呢？」
萊基亞人的敵意登時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訝然。
比起諾瑪貧民的苦難，新諾瑪大公反而更重視和文明人的友誼？
所以現在，夏恩·諾瑪並不是威脅施壓，而是從都是文明人的角度，期望能帶兄弟發財？
這乍一聽匪夷所思，怎麼會有人這麼畜生。
可萊基亞人稍一思考歷代諾瑪先君的豐功偉績，立刻又覺得理所應當，不足為奇。
瓦西里代表自覺明白其話語裡意思，遲疑片刻後，終於開口：
「諾瑪大公，你說的對，所謂籍貫不過是後天的立場。修養與血統才是聯繫文明的基石，我們是文明人，沒必要為了一些牲畜而鬧彆扭。」
「那，我也就不遮掩了——諾瑪城內物資供應的變動，的確是我和茜茜次席的手筆。」
瓦西里說話時，語氣帶著傲然，儼然是自得於他做成這一切所具備的能力，與更重要的背後勢力。
夏恩微笑拍掌，表示自己的稱讚，商人們卻對此毫無反應——
話已揭開至此，萊基亞人也已經不再想繼續偽裝下去。
他們索性撤掉表面尊敬，直接了當問道：「公爵大人是想和我們一起做生意？」
夏恩連連點頭，從眼神到表情，都透露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最後一個則是名衛兵打扮，外貌平平無奇的精幹男人。
夏恩坦然若素的坐在萊基亞人商會會館會晤間的靠椅上觀察萊基亞商人。
他的注視在「衛兵」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隨後移向另外兩人。
驚訝，遲疑，困惑……
商人們在剛剛自己說出那一句話以後，似乎察覺到異樣一樣，表情遲疑不定的變化起來。
「大公這是說什麼。公爵前來，不是因為剛剛受銜，需要我們這些國民代表來協助您應對權力更迭季的一絲混亂嗎？」
「啊，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一定是要同我們商定合作嗎？」
「您不會後悔的，有萊基亞的協助，您的公國終會繁榮。」
走進會晤間的兩名商會代表中，大腹便便的男性臉上勉強帶起笑，回話說道。
男商人說話時在「萊基亞」、「公國」與「繁榮」等詞上刻意帶上重音，似是在提醒夏恩局勢，讓他趕緊把話題拉回正常。
夏恩對商人暗暗的施壓不以為意，他可不打算把主動權還給這幾個商人。
於是夏恩臉上微笑更甚幾分，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
「合作嗎？我確實有這個打算，不過不是同貴國，而是同諸位本身。」
「嗯？」
維爾紐斯商會代表瓦西里與維斯河商會代表茜茜快速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迷茫與遲疑。
面前的諾瑪大公到底是打算幹什麼？怎麼口吻這樣奇怪，用詞也是如此含糊不清。
聯想著前幾日諾瑪市政府就那樣坐視諾瑪城內的貨物供需情況與物價不斷惡化。
兩名商業代表愈發覺得詭異，原本志在必得的氣勢也多了些陰霾。
「同我們本人合作？」
女商業代表茜茜用她一貫尖銳刻薄的聲音開口了：「公爵大人是在開玩笑吧，我們只是萊基亞商會的代表。」
「除了代表商會，代表萊基亞，我們沒有任何價值，又有什麼資格同公爵大人接觸交流呢？」
言罷，兩人直直看向座位上的諾瑪大公，眼中帶著試探。
夏恩深深看了兩人一眼，依舊是面帶虛偽微笑，主動談起最近諾瑪城的變化：「兩位明明很有才能，怎麼會沒有資格呢。」
「比如最近幾天，兩位不就乾的好大事情嘛。」
「最近幾日，我可是一直關注諾瑪城物價的變化——洋蔥與其他任何商品價格的截然不同走向不正是出自兩位手筆嗎？」
「通過操縱諾瑪各通道車隊所裝載的貨物，讓諾瑪城內洋蔥多，而其餘貨物少，以此來影響諾瑪物價、農民和市政。」
「做法看似簡單，可只需稍一思考就不難看出使各個環節環環相扣所需求的資源、魄力與管理才幹。」
「能抓住諾瑪公國因戰亂而出現的一時物流停滯的機會，在短短几日把局面打造至此，兩位的能力，實在讓我敬佩、喜歡。」
「若不是兩位已身屬萊基亞人的大商會，想來已經看不上我這裡，我真想在我的幕府給兩位留下席位。」
夏恩讓自己眼中欣賞的神色儘可能的真摯，抬眼向面前人看過去。
三個萊基亞人，無論商人、「侍衛」一時都面上帶起驚訝……不，應該說是滿是驚嚇的表情，仿佛完全沒預料到夏恩竟然會把這番話說出來。
無怪他們的反應如此激烈。
夏恩的言語說的雖然都是他們幹過的事情，但萊基亞人幹過≠你能在萊基亞商會面前提。
就好像無論世界列國再怎麼黑暗，至少明面還是要裝飾出一個神聖光明一樣。萊基亞商會也需要維持表面正義。
這種情況下，你把他們耍的陰謀、惡事丟到明面，和主動表態敵意與宣戰也沒什麼區別了。
三個萊基亞人沉默遲愣了好一會兒，等恢復神智冷靜的稍瞬，兩個商會代表立刻起身把心中微妙的慌張悉數轉換為敵意與怒氣：
「諾瑪大公說什麼胡話？維爾紐斯/維斯河商會只是進行正常貿易，諾瑪城的所謂物價變化不過是巧合，您這樣污衊我們，是想要和萊基亞商會聯盟，甚至於整個萊基亞為敵嗎？」
兩對怒火中燒的眼睛就這樣瞪著夏恩，商人們身後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侍衛也威脅似的拔出佩劍，站在夏恩身後的娜塔莎連忙也掏出武器同這兩人對峙。
夏恩表情卻依舊平淡，仿佛對兩個商業代表的敵意沒有任何任何察覺。
他只是微笑著繼續開口：
「瓦西里先生，茜茜女士，兩位可誤會我了。我說的那些並非反語，絕非要斥責、羞辱貴方，而是實打實的敬佩兩位，希望能同兩位一齊合作。」
「畢竟貴方就算操縱了諾瑪的物價，以此來收割、壓榨農民資產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是和兩位一樣的文明人，那些諾瑪平民不過是活在我家牧圈的牛羊罷了。」
「人怎麼會為了牲畜，同其他人為敵呢？」
萊基亞人的敵意登時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訝然。
比起諾瑪貧民的苦難，新諾瑪大公反而更重視和文明人的友誼？
所以現在，夏恩·諾瑪並不是威脅施壓，而是從都是文明人的角度，期望能帶兄弟發財？
這乍一聽匪夷所思，怎麼會有人這麼畜生。
可萊基亞人稍一思考歷代諾瑪先君的豐功偉績，立刻又覺得理所應當，不足為奇。
瓦西里代表自覺明白其話語裡意思，遲疑片刻後，終於開口：
「諾瑪大公，你說的對，所謂籍貫不過是後天的立場。修養與血統才是聯繫文明的基石，我們是文明人，沒必要為了一些牲畜而鬧彆扭。」
「那，我也就不遮掩了——諾瑪城內物資供應的變動，的確是我和茜茜次席的手筆。」
瓦西里說話時，語氣帶著傲然，儼然是自得於他做成這一切所具備的能力，與更重要的背後勢力。
夏恩微笑拍掌，表示自己的稱讚，商人們卻對此毫無反應——
話已揭開至此，萊基亞人也已經不再想繼續偽裝下去。
他們索性撤掉表面尊敬，直接了當問道：「公爵大人是想和我們一起做生意？」
夏恩連連點頭，從眼神到表情，都透露著毫不掩飾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