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輿論
市政廳內，剛剛離開派遣人張貼布告的自由軍頭目已經陸陸續續回來。
他們帶回了民眾在集市公告欄對布告的反應。
「諾瑪城的市民，很懼怕自由軍。當看見穿著諾瑪衛隊衣著的戰士巡邏時，他們以為是諾瑪公國的貴族趕走了我們，竟然在街道上歡呼。」
一個自由軍軍官皺眉說著，眼中帶著費解。
他很難理解這裡的公眾怎麼會是這種反應，在自由軍主要活動的混亂之地，驅趕貴族，推行市民自治的自由軍可幾乎是正義的象徵。
而來到貴族統治下平民被敲骨吸髓的諾瑪公國，推行平民至上的自由軍風評卻如此差。
「怎麼回事，難道是戰爭的影響嗎，有很多諾瑪城市民的親屬在戰爭中被奪取生命。」
有人向身邊人詢問。
參與過先前戰爭的書記官立刻回答：「不可能，我們先前交戰的對手要麼是前諾瑪大公統領的公國衛隊。
「要麼是公國其餘大中貴族組建的聯軍，所對付的除了貴族就是貴族的僕從。和一般市民幾乎沒有過正面接觸。」
「那就是說，諾瑪平民對我們先天存在惡意？可其他諾瑪公國城市的民眾似乎反應也不是這樣呀。」
「其餘城市的傾向其實我們也不知道，你別忘了我們那時為了儘快解除諾瑪貴族們的武裝，大部分時間是在城外紮營和急行軍，幾乎沒接觸過當地平民。」
「那難道整個諾瑪公國都是這種態度，可到底憑什麼，莫非是諾瑪貴族們對我們的抹黑？」
糟糕的言論浪潮讓包括賽琳娜在內的十幾名頭目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作為局外人的夏恩卻是對此早有預料。
自由軍的名氣在諾瑪如此惡劣，無非是兩種因素的影響：
第一，諾瑪公國分別於三不管的混亂之地，已進入中大陸的核心地域，自由軍在三不管地帶的好名聲難以傳播過來。
第二，諾瑪公國在輿論方面的控制力實在太差，可偏偏諾瑪又屬於要緊地帶，這就使得諾瑪的輿論完全是被周邊大國們掌控。
大國對輿論的控制、引導當然成熟且成體系，在他們暗中操作下，諾瑪民眾們當然對作為中部大國通緝犯的自由軍屬於十惡不赦深信不疑。
自由軍幹部們仍在激烈討論，或許是夏恩表現的過分平靜，紅髮魔女很快將視線又拋向他：
「你似乎已經猜到這些，你知道背後原因麼？」
其餘軍官冷眼緊盯過來。
感受自由軍們利刃一樣的視線，夏恩修飾語言，把諾瑪城的輿論場結構詳細告知。
自由軍們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世界上存在這麼個奇葩國家：
輿論不是靠自己，竟然是依靠別國。
「那應該怎麼應對，民眾對自由軍如此反感，改革恐怕難以推行吧。」
自由軍頭目們繼續嘆息，試圖列出解決法子。
「其實無需應對。」
夏恩觀察到眾人已轉移注意，突然發出驚人言語：「諸位似乎忘記了，如今的自由軍，已經披上諾瑪公國衛隊和新政府的外衣。」
「有這層皮套，就算自由軍的名氣再差，又有什麼影響呢？」
話音落地，室內一寂，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變。
其中以先前那位米色頭髮自由軍軍官面色最為冷淡：「說的不錯。不過，這樣會讓自由軍同公爵大人捆綁更深吧。」
「隨著自由軍的政令、改革一一推行，您的權力將會越來越穩固。」
夏恩微笑攤開手：「呵呵，我的確有這麼一些小心思。」
「你……」一個自由軍氣憤而起。
「但是——這不是互惠互利麼？我擁有的只是名義上的權力，實際上的權力屬於諸位。我那點東西除了轉變為自保的威望，就沒有別的作用了。」
「反倒是對自由軍來說，我這個建議能大大降低諸位想改革這個國度的難度。」
「列位不過是暫時失去小小榮譽，您等將開啟的可是新世界。」
夏恩說話的語氣過分坦然，原本想呵斥他的自由軍們又面面相覷起來。
市政廳內又議論紛紛，許久一言不發的紅龍卻突然出聲：
「諾瑪大公說的沒錯，我們要的是實際改變諾瑪公國，而不是什麼破名聲。」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管了。」
「可是……」米頭髮頭目有些焦急，企圖詳敘危害。
「沒有可是。」賽琳娜的豎瞳掃視一圈。
所有人無奈低頭：「是，女士。」
用自己威望直接壓下異聲的賽琳娜抬眼又看向夏恩：
「好了，那現在我們該討論正事了吧，告訴我，接下來怎麼改變諾瑪。」
或許是市政廳內嘈雜的議論，繁瑣的議題，空洞的等待太多太久，紅龍的聲音已經多了幾分不耐。
夏恩則是直接了當回應：「這就要看紅龍女士想要怎麼樣的諾瑪了。」
「我要沒有貴族，平民主導一切的諾瑪，你能給出路線嗎？」賽琳娜似乎覺得夏恩的回答太過敷衍，用刻意刁難語氣說道。
「當然可以。」夏恩點頭。
「哼，所以你還是……等等，可以！」賽琳娜初時還是不屑態度，反應過來後驚訝起身：「怎麼做到！」
夏恩聳肩：「這個嘛，需要一個前提——您麾下悍不畏死、英勇忠誠的自由軍戰士，我需要至少五十萬人。」
賽琳娜翻起白眼，倒是給她那冷漠且拒人千里之外的美貌加上幾分人色：「那你不如別說，有五十萬自由軍，我早去和教國決戰了。」
夏恩笑道：「是了，您知曉同中大陸舊霸主聖殿帝國對抗，需要大量軍隊與後勤作為全勤，怎麼又不理解改革也需要一些前提呢？」
「對諾瑪公國來說，現在需要的可不是什麼改革，而是讓它先從戰爭陰霾走出，先使公國的民心穩定。」
「就好比一個得病的虛弱瘦子企圖強健身軀，首先做的不是訓練，而是療養好身體。」
「只有身體恢復，才能讓他開啟高強度的鍛鍊。」
賽琳娜被夏恩的話嗆住，她意識到現在的自己的確過分急躁。
於是，她勉力平復心情，深深看向夏恩：「好，那就告訴我，如何先讓諾瑪恢復健康。」
夏恩點頭，說出早醞釀心中的話：「三個方面——錢、人，還有洋蔥。」
他們帶回了民眾在集市公告欄對布告的反應。
「諾瑪城的市民，很懼怕自由軍。當看見穿著諾瑪衛隊衣著的戰士巡邏時，他們以為是諾瑪公國的貴族趕走了我們，竟然在街道上歡呼。」
一個自由軍軍官皺眉說著，眼中帶著費解。
他很難理解這裡的公眾怎麼會是這種反應，在自由軍主要活動的混亂之地，驅趕貴族，推行市民自治的自由軍可幾乎是正義的象徵。
而來到貴族統治下平民被敲骨吸髓的諾瑪公國，推行平民至上的自由軍風評卻如此差。
「怎麼回事，難道是戰爭的影響嗎，有很多諾瑪城市民的親屬在戰爭中被奪取生命。」
有人向身邊人詢問。
參與過先前戰爭的書記官立刻回答：「不可能，我們先前交戰的對手要麼是前諾瑪大公統領的公國衛隊。
「要麼是公國其餘大中貴族組建的聯軍，所對付的除了貴族就是貴族的僕從。和一般市民幾乎沒有過正面接觸。」
「那就是說，諾瑪平民對我們先天存在惡意？可其他諾瑪公國城市的民眾似乎反應也不是這樣呀。」
「其餘城市的傾向其實我們也不知道，你別忘了我們那時為了儘快解除諾瑪貴族們的武裝，大部分時間是在城外紮營和急行軍，幾乎沒接觸過當地平民。」
「那難道整個諾瑪公國都是這種態度，可到底憑什麼，莫非是諾瑪貴族們對我們的抹黑？」
糟糕的言論浪潮讓包括賽琳娜在內的十幾名頭目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作為局外人的夏恩卻是對此早有預料。
自由軍的名氣在諾瑪如此惡劣，無非是兩種因素的影響：
第一，諾瑪公國分別於三不管的混亂之地，已進入中大陸的核心地域，自由軍在三不管地帶的好名聲難以傳播過來。
第二，諾瑪公國在輿論方面的控制力實在太差，可偏偏諾瑪又屬於要緊地帶，這就使得諾瑪的輿論完全是被周邊大國們掌控。
大國對輿論的控制、引導當然成熟且成體系，在他們暗中操作下，諾瑪民眾們當然對作為中部大國通緝犯的自由軍屬於十惡不赦深信不疑。
自由軍幹部們仍在激烈討論，或許是夏恩表現的過分平靜，紅髮魔女很快將視線又拋向他：
「你似乎已經猜到這些，你知道背後原因麼？」
其餘軍官冷眼緊盯過來。
感受自由軍們利刃一樣的視線，夏恩修飾語言，把諾瑪城的輿論場結構詳細告知。
自由軍們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世界上存在這麼個奇葩國家：
輿論不是靠自己，竟然是依靠別國。
「那應該怎麼應對，民眾對自由軍如此反感，改革恐怕難以推行吧。」
自由軍頭目們繼續嘆息，試圖列出解決法子。
「其實無需應對。」
夏恩觀察到眾人已轉移注意，突然發出驚人言語：「諸位似乎忘記了，如今的自由軍，已經披上諾瑪公國衛隊和新政府的外衣。」
「有這層皮套，就算自由軍的名氣再差，又有什麼影響呢？」
話音落地，室內一寂，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變。
其中以先前那位米色頭髮自由軍軍官面色最為冷淡：「說的不錯。不過，這樣會讓自由軍同公爵大人捆綁更深吧。」
「隨著自由軍的政令、改革一一推行，您的權力將會越來越穩固。」
夏恩微笑攤開手：「呵呵，我的確有這麼一些小心思。」
「你……」一個自由軍氣憤而起。
「但是——這不是互惠互利麼？我擁有的只是名義上的權力，實際上的權力屬於諸位。我那點東西除了轉變為自保的威望，就沒有別的作用了。」
「反倒是對自由軍來說，我這個建議能大大降低諸位想改革這個國度的難度。」
「列位不過是暫時失去小小榮譽，您等將開啟的可是新世界。」
夏恩說話的語氣過分坦然，原本想呵斥他的自由軍們又面面相覷起來。
市政廳內又議論紛紛，許久一言不發的紅龍卻突然出聲：
「諾瑪大公說的沒錯，我們要的是實際改變諾瑪公國，而不是什麼破名聲。」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管了。」
「可是……」米頭髮頭目有些焦急，企圖詳敘危害。
「沒有可是。」賽琳娜的豎瞳掃視一圈。
所有人無奈低頭：「是，女士。」
用自己威望直接壓下異聲的賽琳娜抬眼又看向夏恩：
「好了，那現在我們該討論正事了吧，告訴我，接下來怎麼改變諾瑪。」
或許是市政廳內嘈雜的議論，繁瑣的議題，空洞的等待太多太久，紅龍的聲音已經多了幾分不耐。
夏恩則是直接了當回應：「這就要看紅龍女士想要怎麼樣的諾瑪了。」
「我要沒有貴族，平民主導一切的諾瑪，你能給出路線嗎？」賽琳娜似乎覺得夏恩的回答太過敷衍，用刻意刁難語氣說道。
「當然可以。」夏恩點頭。
「哼，所以你還是……等等，可以！」賽琳娜初時還是不屑態度，反應過來後驚訝起身：「怎麼做到！」
夏恩聳肩：「這個嘛，需要一個前提——您麾下悍不畏死、英勇忠誠的自由軍戰士，我需要至少五十萬人。」
賽琳娜翻起白眼，倒是給她那冷漠且拒人千里之外的美貌加上幾分人色：「那你不如別說，有五十萬自由軍，我早去和教國決戰了。」
夏恩笑道：「是了，您知曉同中大陸舊霸主聖殿帝國對抗，需要大量軍隊與後勤作為全勤，怎麼又不理解改革也需要一些前提呢？」
「對諾瑪公國來說，現在需要的可不是什麼改革，而是讓它先從戰爭陰霾走出，先使公國的民心穩定。」
「就好比一個得病的虛弱瘦子企圖強健身軀，首先做的不是訓練，而是療養好身體。」
「只有身體恢復，才能讓他開啟高強度的鍛鍊。」
賽琳娜被夏恩的話嗆住，她意識到現在的自己的確過分急躁。
於是，她勉力平復心情，深深看向夏恩：「好，那就告訴我，如何先讓諾瑪恢復健康。」
夏恩點頭，說出早醞釀心中的話：「三個方面——錢、人，還有洋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