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貝滿女中的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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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節虎骨草徹底化開後,那藥湯粘稠得像是血漿,散發著一股子霸道至極的氣味。

  這味道鑽進鼻子裡,都能讓人流鼻血。

  更可怕的是,這已經是第二道了。

  「再下!」

  門外,趙鐵橋一聲低喝。

  陳棠赤著身子,沒半點猶豫,一步跨入鼎中。

  「滋啦——」

  皮肉接觸藥湯的瞬間,竟然發出了一聲類似於冷水澆在烙鐵上的聲響。

  痛!

  真特麼痛!

  如果說之前的透骨草是針扎,那這加了料的「洗髓湯」,就是有人拿鈍刀子,順著你的毛孔捅進去,在骨頭上慢慢地刮。

  那一瞬間,陳棠差點沒忍住叫出聲來。

  但他咬碎了牙關,硬是一聲沒吭。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也是在底層泥潭裡爬出來的人。

  只要能變強,只要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踩在腳下,這點痛,算個屁!

  陳棠盤膝坐在滾燙的藥湯中,胸腹開始劇烈起伏。

  「呼——」

  「吸——」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動風箱。

  那股子藥力,順著張開的八萬四千個毛孔,瘋了一樣往裡鑽。

  它們在尋找,尋找骨髓里的雜質,尋找那些隱藏在深處的暗傷,然後將其絞碎,排出。

  「咕——嚕——」

  胸腔內,雷音滾滾。

  起初還像是悶雷。

  沉悶,壓抑。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雷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脆。

  而且,更詭異的是。

  在那雷音之中,竟然隱隱夾雜著一聲聲類似於猛虎的咆哮!

  那是「九節虎骨草」的藥性,被徹底激發了。

  【虎豹雷音熟練度+5】

  【虎豹雷音熟練度+5】

  【虎豹雷音熟練度+8】

  ……

  眼前的藍色面板,像是壞掉了一樣,瘋狂地向上刷新。

  那種速度,看得陳棠心驚肉跳,卻又爽得頭皮發麻。

  快!

  太快了!

  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樂嗎?

  這就是拿趙鐵橋半條命換來的機緣嗎?

  如果是普通武師,這等霸道的藥力,必須要分十次,甚至二十次,用溫水慢慢化開,花上一年半載去吸收。

  敢這麼生吞活剝?

  早就血管爆裂,七竅流血而亡了!

  但陳棠不一樣。

  他有系統兜底,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口貪婪的黑洞,不管這藥力有多狂暴,來多少,吞多少。

  日升月落。

  這一泡,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紫銅鼎下的炭火換了三茬。

  鼎內的藥湯,從暗紅色變成了淡粉色,最後變得清澈見底,連一絲藥味兒都沒剩下。

  所有的精華,全進了陳棠的身子。

  「嘩啦!」

  陳棠猛地站起身。

  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脊背滑落。

  原本古銅色的皮膚,此刻竟然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那不是白,那是「韌」。

  他輕輕握拳。

  「崩!崩!崩!」

  體內大筋彈動,發出一連串如同弓弦拉滿的爆鳴聲。

  陳棠低頭,看向面板。

  這一眼,讓他瞳孔猛縮。

  【武學:虎豹雷音(小成)】

  【進度:(209/500)】

  一天一夜,暴漲一百多點熟練度!


  這是什麼概念?

  按照趙鐵橋的說法,普通天才能一年小成,三年大成。

  而他,這一天一夜,就頂了別人半年的苦修!

  而且,不僅僅是數值的變化。

  陳棠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像是被鋼鐵澆築過了一樣。

  那種「飢餓感」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源不斷的精力,就像是體內裝了一台永動機。

  「呼……」

  陳棠吐出一口長氣。

  這一口氣,凝而不散。

  吐氣成劍!

  這時,厚重的石門被推開。

  趙鐵橋頂著兩個比昨日還要黑的眼圈,手裡端著個茶壺,一臉緊張地沖了進來。

  「師弟,你……」

  他話沒說完,就看見了赤條條站在鼎中的陳棠。

  以及,那清澈見底的藥湯。

  「噹啷。」

  趙鐵橋手裡的紫砂壺蓋掉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

  他顧不上心疼,兩步衝到鼎邊,伸手在藥湯里撈了一把,又在陳棠身上摸了一把。

  「沒了?」

  趙鐵橋聲音都在哆嗦。

  「那可是九節虎骨草啊,那麼大一株,那麼濃的藥性……你全吸了?」

  「昂。」

  陳棠跳出大鼎,披上長衫,一臉理所當然。

  「師兄你不是說這藥勁大,讓我別浪費嗎?我就多吸了兩口。」

  「多吸了兩口……」

  趙鐵橋嘴角瘋狂抽搐。

  他看著陳棠那皮膚,又聽了聽陳棠體內那延綿不絕的雷音。

  那是氣血如汞,那是臟腑如鐵!

  「怪物……」

  趙鐵橋喃喃自語,隨後眼中猛地爆發出兩團精光,那是狂喜。

  「好,好一個怪物!」

  「本來我還擔心半個月時間太緊,你未必能把身子骨徹底練透。現在看來,是我瞎操心了。」

  「照你這個進度,別說半個月,再有個三五天,你的《虎豹雷音》說不定能衝到大成。」

  趙鐵橋狠狠拍了拍陳棠的肩膀。

  「師弟,這一戰,咱們穩了!」

  「師兄,有信兒了嗎?」陳棠穿好衣服,問道。

  「有了!」

  趙鐵橋從懷裡掏出一封信,神色激動。

  「我昨兒個給天津衛那邊發了急電。師父回信了,說是已經在路上了。」

  「最遲,城南大會前一天,師父一定能趕回來。」

  「師父要是回來,有他老人家坐鎮,那些世家、老東西要是敢在擂台上玩陰的,師父一巴掌就能拍死他們!」

  有了周正山這根定海神針,振威武館上下的心,就算是定了一半。

  陳棠點了點頭,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他雖然狂,但不傻。

  張家畢竟是老牌世家,若是能有師父壓陣,自然是最好。

  「行了。」

  趙鐵橋看了一眼陳棠。

  「練武講究一張一弛。你這連著兩天兩夜沒合眼,又是藥浴又是雷音,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今兒個別練了,回去歇著。」

  「把腦子放空,去逛逛街,聽聽曲兒,養養神。這叫『養煞』,把那股子殺氣藏起來,等到擂台上再爆發。」

  陳棠想了想,也是。

  這兩天肝得太狠,雖然身體不累,但精神確實一直繃著。

  「成,正好我有事。」

  陳棠一邊系扣子一邊往外走,「今兒個是貝滿女中的報名日,我得送小雨去學校。」

  「去吧去吧。」

  趙鐵橋揮揮手,一臉姨母笑。

  「你那妹子是個有福氣的。」

  「對了,要是錢不夠跟師兄說,咱武館雖然窮,供個女學生的錢還是有的。」

  「不用,我有。」

  陳棠摸了摸腰包。

  那裡還有四百多塊大洋呢,夠小雨讀到博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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