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為什麼莉娜和凱薩琳會這麼奇怪的看著我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9章 為什麼莉娜和凱薩琳會這麼奇怪的看著我啊?

  匕首尖端殘留的溫熱與晨光的清冽,在秦恩的感知中形成奇異的對比。

  笑容只維持了短短一瞬,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和脫力感便洶湧而上。

  他晃了一下,差點單膝跪倒,卻被第一個衝到的莉娜用力扶住了胳膊。

  「別亂動!你肩膀都快掉了!」

  莉娜的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強裝的兇悍,她小心地避開秦恩左肩那片可怕的傷口,目光快速掃過他全身,越看臉色越白,但手上的動作卻異常穩定,已經開始從自己腰包里掏急救用的繃帶和聖水浸過的藥棉。

  凱薩琳也快步走來,她沒有說話,但晨曦聖徽已經握在手中,柔和而溫暖的金色聖光籠罩下來,優先落在秦恩左肩和胸前最嚴重的幾處傷口上。

  晨曦聖光與秦恩體內初級再生的微弱力量產生了某種共鳴,流血肉眼可見地減緩,劇烈的刺痛被一股舒緩的暖意取代。

  雖然無法瞬間治癒這種重傷,但治癒神術穩定傷勢,緩解痛苦的效果立竿見影。

  「謝謝。」

  秦恩低聲說,聲音乾澀。

  他放鬆身體,任由莉娜和凱薩琳擺布,自光卻望向廣場其他方向。

  阿麗亞娜正指揮著羽刃小隊進行最後的清掃和警戒。

  殘餘的幾名武裝教徒在首領死亡後徹底崩潰,有的逃走,有的丟下武器跪地投降。

  弩手卡爾靠在一段殘垣上,由彎刀手雷克幫他包紮手臂的箭傷。

  盧卡和希爾達檢查著同伴的傷勢,兩人身上也都添了新傷。

  「我們的人————傷情如何?」

  秦恩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句。

  阿麗亞娜走過來,臉上帶著疲憊,但匯報清晰:「輕傷人人都有,卡爾手臂舊傷加重,需要休養;雷克肋下挨了一刀,不深;其他人主要是脫力和皮肉傷。無人陣亡,但裝備損耗很大。」

  她看了一眼秦恩,又補充道:「總的來說,目前你傷得最重。」

  無人陣亡。

  秦恩心裡鬆了口氣,這比最壞的情況好太多了。

  他目光落在薩雷斯的屍體上:「那柄法杖,還有他身上可能有的東西,要收集起來,都是證據。」

  「已經在做了。」

  阿麗亞娜點頭,示意了一下,希爾達正小心地將那柄頂端寶石碎裂的骨杖撿起,用一塊布包裹。

  這時,通往谷口方向的通道傳來了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矮人粗豪卻帶著明顯焦慮的吼聲:「秦恩!莉娜!凱薩琳!你們還活著嗎?!」

  是雷納德!還有哈爾文!

  只見紅鬍子矮人一馬當先衝進廣場,他那身暗銅色全身甲上布滿了新的斬痕和抓痕,血跡斑斑,但行動依舊迅猛。

  手中戰斧低垂,斧刃上沾著暗沉的血污和某種粘稠的黑色物質。

  緊跟其後的哈爾文同樣一身狼狽,皮甲破損,但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們身後,大約三四十名王國軍士兵涌了進來,迅速在羽刃小隊的配合下控制廣場各處入口,接管俘虜。

  這些士兵也大多帶傷,但士氣高昂。

  雷納德一眼就看到了被莉娜和凱薩琳扶著,渾身浴血幾乎成了個血人的秦恩,銅鈴般的眼睛瞬間瞪大:「摩拉丁的鬍子啊!你小子————都這樣了,你小子竟然還沒散架?!」

  他大步流星衝過來,想拍秦恩的手臂,手舉到半空看到那恐怖的傷口,硬生生僵住,轉而變成一聲響亮的讚嘆:「他娘的!老子在外面砍那隻陰影梟熊都覺得夠嗆,你們這裡面打得比老子還凶?那什麼鬼祭司呢?」

  秦恩用下巴指了指薩雷斯的屍體。

  雷納德和哈爾文走過去查看。

  看到薩雷斯頸側和心臟處的致命傷,雷納德摸著鬍子,半晌才瓮聲瓮氣道:「————用匕首捅死的?夠狠。這鱗片————是個龍脈雜種,難怪難纏。」

  他抬頭看向秦恩,眼神複雜:「你小子,真行。」

  哈爾文則更仔細地檢查了屍體和周圍痕跡,尤其是那崩塌的石柱和滿地的戰鬥狼藉,低聲對雷納德說:「純近身搏殺,如此慘烈,秦恩這次是拼到極限了。


  「廢話,看都看出來了!」

  雷納德走回秦恩身邊,從自己腰間解下一個皮囊,拔開塞子,一股濃烈辛辣的酒氣撲面而來。

  「來,正宗矮人烈酒,喝一口,吊著氣!比什麼藥都管用!」

  秦恩也沒客氣,接過皮囊灌了一小口。火線般的灼熱感從喉嚨直衝胃袋,隨即擴散開來,驅散了些許寒意和虛弱,精神也為之一振。

  「謝了。谷口那邊情況怎麼樣?剛才的動靜可不小,那是個什麼東西?」

  「一隻陰影化的梟熊,被我帶人宰了!」

  雷納德一提這個就來勁,唾沫橫飛。

  「那畜生皮糙肉厚,力氣大得嚇人,還帶著陰影臭味,為了宰他,折了老子十七個好小伙兒!」

  他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又燃起火光。

  「不過它再硬,也架不住被引到狹窄處,老子帶人用重弩和矮人烈火招呼,最後砍了它的腦袋!那個灰狼團的副團長想跑,被哈爾文一箭釘在石頭上了!」

  哈爾文默默點頭,確認了戰果。

  谷口戰場也慘勝,但贏了。

  幽影裂谷的邪教核心力量,至此算是被徹底拔除。

  凱薩琳這時已經完成了初步的穩定治療,她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些,顯然消耗很大。

  「雷納德,外面的軍隊情況如何?能否立刻安排擔架和進一步的治療?秦恩的傷勢需要儘快處理,其他人也需要休整。」

  雷納德一拍腦袋:「對對對!我們的人已經控制了谷口外圍,正在肅清殘敵,建立防線。」

  「後方待命的擔架和醫護兵馬上就到!這鬼地方陰森森的,不是久留之地。」

  很快,幾名士兵抬著簡易擔架跑來,小心翼翼地將秦恩放上去。莉娜堅持要跟在擔架旁,凱薩琳也隨行看護。

  被抬起來時,秦恩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精靈遺蹟廣場。

  晨光完全照亮了殘破的浮雕和染血的石板,也照亮了薩雷斯冰冷的屍體。

  那股一直縈繞在裂谷深處,令人不安的陰影氣息,似乎隨著核心人物的死亡和法陣的徹底崩潰,正在緩慢地消散,至少不再那麼具有壓迫性。

  一場漫長而血腥的戰役,終於落下了帷幕。

  裂谷外,臨時建立的王國軍營地已然井然有序。

  秦恩被安置在一頂較大的帳篷里,隨軍的醫師為他進行了更專業的清洗、縫合和包紮。

  凱薩琳在恢復了一些力量後,又為他施展了一次聖療,加速傷口癒合。

  莉娜一直沉默著守在旁邊,幫忙擰毛巾,遞工具,只有緊抿的嘴唇泄露著她的情緒。

  傍晚時分,秦恩一個人躺在帳篷里,在藥力和自身恢復能力的雙重作用下,精神好了很多。

  雖然左肩仍被固定不能動,但至少說話行動無礙了。

  莉娜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肉湯進來,溫柔地放在他床邊的小凳上:「快趁熱喝掉,醫師說你失血太多,需要多補補。」

  秦恩看著少女擔心的臉龐,起身端起湯碗,吹了吹氣:「辛苦你了,莉娜。」

  「知道我辛苦下次就別這麼拼命!」

  莉娜在他旁邊的木箱上坐下,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一點,悶悶的聲音傳來。

  「————這次差點又以為你真的要死了。」

  秦恩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輕聲道:「不會的,我答應過你,要活著回去。」

  莉娜沒抬頭,只是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帳篷簾被掀開,凱薩琳走了進來。

  她已經換下了破損的甲冑,穿著一身乾淨的深藍色便裝,紅髮簡單地束在腦後,臉上仍帶著倦色,但眼眸湛亮。

  她手裡拿著幾樣東西。

  「感覺如何,秦恩?」

  「好多了,多虧你的治療。」

  秦恩放下湯碗。

  凱薩琳點點頭,將手裡的東西放在床邊。

  一個是希爾達包裹好的那根法杖,另一個是從薩雷斯身上搜出的一個次元袋,還有就是秦恩用來殺薩雷斯的那把匕首。

  「這些都是從薩雷斯身上找到的。法杖是重要的魔法物品和證據,次元袋裡有不少金幣、寶石和一些魔法材料,按照慣例,這些戰利品都是屬於你們小隊的那部分,將由你們自行處理。」


  凱薩琳看向秦恩,眼神溫和而鄭重:「另外,薩雷斯的那柄黑曜石匕首,阿麗亞娜隊長已經清洗乾淨。按照戰場規矩和你的貢獻,它理應屬於你。」

  「那匕首上似乎恆定了一些簡單的陰影防護和破甲符文,雖然與你的風格不太相符,但作為紀念或特定情況下的武器,或許有用。」

  她指了指放在法杖旁邊的那柄造型古樸,刃身幽暗的匕首。

  秦恩看了一眼那匕首,點了點頭。

  隨後有點渴了的他,端起肉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也就是在他沉默的著一會兒,帳篷中突然陷入了一直奇異的氛圍。

  莉娜不知何時抬起了頭,正靜靜地看著他。

  凱薩琳也站在一旁,目光溫和。

  氣氛怎麼有點奇怪?

  秦恩下意識放下那碗湯,然後假裝累了,躺了下去。

  凱薩琳見此,無聲的笑了笑,走了出去。

  見此秦恩莫名鬆了一口氣,靠在枕頭上,感受著身體的疼痛與新生力量交織的奇異感覺。

  終於解決了從到達鐵砧鎮就一直籠罩在他頭上的壓力,秦恩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不過,現在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需要完成。

  於是念及此處的他側過頭,對眼神始終關注著他的莉娜笑了笑:「這肉湯有點淡了,有鹽嗎?」

  莉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這湯她嘗過,很好喝,不淡啊?

  但她最終還是起身走出帳篷,去找鹽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