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主物質位面雖然很多是鄉下地方，但總有其他位面的人想來
第68章 主物質位面雖然很多是鄉下地方，但總有其他位面的人想來
「噗！」
第一把飛刀成功射入巨蜥口腔，刀刃上的麻痹毒素迅速生效。
怪物發出痛苦的嘶吼，嘴巴半張著無法閉合。
第二把飛刀被巨蜥偏頭躲過，只劃傷了臉頰。
口腔中刀的巨蜥痛苦地甩頭，試圖用舌頭抵出異物。
秦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從側面突進！
他的目標是巨蜥相對脆弱的側腹，在怪物因疼痛而微微抬起前肢的剎那，秦恩的長劍自上而下刺入，劍尖避開最硬的肋部，從肋骨間隙切入，深入內臟。
巨蜥發出悽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
秦恩果斷拔劍後退，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
第二隻巨蜥已經撲到面前。
秦恩舉盾格擋，巨蜥的利爪在寒鐵盾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音和火星。
強大的衝擊力震的他手臂發麻，但他穩穩站住姿態，同時長劍從盾下刺出，直取巨蜥前肢關節內側。
劍尖刺入兩寸，被硬皮卡住。
巨蜥吃痛，猛地扭頭咬向秦恩持劍的手臂。
秦恩鬆手棄劍，身體後仰，同時左手盾牌上抬—
「砰！」
盾牌邊緣狠狠砸在巨蜥下頜。
怪物咬空，短暫的暈眩讓它動作一滯。
第三把飛刀到了。
莉娜這次瞄準的依舊是眼睛。
雖然巨蜥視力退化，但眼球依然是脆弱部位。
飛刀精準地扎入左眼眶，刀刃上的毒素迅速擴散，巨蜥發出瘋狂的嘶吼，瘋狂甩頭，試圖擺脫疼痛。
秦恩沒有去撿地上的長劍。
他迅速繞到巨蜥側面，從腰間拔出備用短劍，朝著巨蜥因眼部受傷而暴露出側頸，用盡全身力氣刺下！
「咔嚓！」
短劍刺穿了硬皮，深深嵌入頸椎。
巨蜥的嘶吼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後不再動彈。
秦恩喘息著拔出短劍，看向第一隻巨蜥。
那隻怪物已經因失血和毒素倒在地上，雖然還在微弱掙扎，但顯然活不成了。
他上前補了一劍，結束了它的痛苦。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兩分鐘。
莉娜從通風井中爬出，快速回收飛刀，看到那些沾滿了渾濁液體和血的飛刀，她皺了皺眉，將還它們擦拭乾淨收好。
「輕鬆解決。」
秦恩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無傷解決，裝備也沒有什麼損傷。
莉娜看了眼周圍情況說：「這裡不能久留，血腥味可能會引來別的掠食者。」
秦恩點頭，看向上方。
通風井繼續向上，盡頭處有光亮，雖然微弱，但能感覺出來，那是自然的日光。
他們稍作休整，處理了身上的血跡，放棄了可能引來追蹤者的蜥蜴肉，然後繼續向上攀爬。
光線越來越亮，空氣也越來越新鮮。
終於，通風井盡頭出現了一個覆蓋著藤蔓的出口。
秦恩小心地撥開藤蔓，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個隱蔽的山坳，三面環崖，唯一出口被茂密的灌木叢遮掩。
時間是黃昏，夕陽的餘暉給岩壁鍍上一層金色。
山坳里長著一些低矮的耐旱植物，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水色清澈。
雖然沒有看到人，但秦恩的【警覺】專長開始微微刺痛。
他抬起手，示意莉娜停止動作，兩人屏息凝神。
「你們是從那個舊通風井裡爬出來的？」
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從他們側上方傳來，帶著北地人特有的粗糲口音。
秦恩和莉娜瞬間轉向聲音來源，武器出鞘。
只見右側岩壁上一處不起眼的裂縫陰影里，一個身影緩緩站起。
他穿著灰褐色的斗篷，與岩壁顏色幾乎融為一體，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布滿胡茬的下巴和一道縱貫下巴的舊疤。
他手中沒有武器，但站姿松而不懈，顯然是經驗豐富的戰士。
「看打扮，你們不是那群邪教瘋子，可以告訴我，你們是誰？為什麼從這裡出來嗎？」
他沒有靠近，保持在二十尺外的距離，一隻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但秦恩注意到那隻手離腰間的手弩很近。
秦恩看對方的打敗，結合周圍隱蔽的環境和他的話語，對他的身法有了點猜測。
「我們在找一個叫老鷲」的人。」
秦恩沉聲回答，同時放下持有武器的手，示意直接沒有惡意。
「凱薩琳女士告訴我們，他可能在這裡。」
聽到「凱薩琳」的名字，那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語氣依然平穩：「凱薩琳女士？我不認識叫這個名字的人，周圍也沒有叫老鷲的人，你們找錯地方了。」
秦恩從懷中緩緩掏出那枚青銅鷹徽，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讓對方能看清圖案，但又不完全暴露。
「她說，如果見到這枚徽章的主人，可以談談鷹眼看到的峽谷麻煩」。
秦恩複述著凱薩琳可能約定的暗語。
岩壁裂縫中的人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掀開了兜帽。
露出了張飽經風霜的臉，灰白短髮，鋒銳的眼眸，此刻正緊緊盯著秦恩手中的徽章。
他也從自己懷裡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青銅鷹徽。
「看起來諸神還沒有拋棄我，指引你們找到了這個地方。」
對方的聲音依舊低沉，但少了幾分疏離。
「我叫哈爾文，這裡的人叫我「老鷲」。凱薩琳大人————她還好嗎？」
夜色徹底吞沒了黑嚎峽谷。
秦恩、莉娜和老鷲哈爾文圍坐在水潭邊一塊背風的岩石後。
哈爾文沒有生火，火光在黑暗中如同燈塔，會吸引所有不該來的東西。
他只點燃了一小段摻雜著驅蟲草的藥燭，微弱的橙光勉強照亮三人中間的一小片地面。
「先說說你們知道的情況。」哈爾文從懷裡掏出一個扁平的錫制酒壺，抿了一口，遞給秦恩，「北門堡現在什麼樣子？」
秦恩接過酒壺，沒喝，只是握在手裡感受著金屬傳來的涼意。
「現在整個北門堡全城戒嚴，赫爾曼伯爵的人盯得很緊。我們並沒有在城中見到凱薩琳，不過聽那位給我們情報的牧師的話語來看，她應該很安全。」
「我們在從北門堡逃出來的時候，還發現連城鎮周圍都被赫爾曼伯爵安排人在排查可疑分子。
「當時我們就直接遇到了一隊，有五個人，都被我們處理了。」
哈爾文眼神凝重了起來來。
「五個人————那就是一個小巡邏隊。你們遇到的應該是赫爾曼手下的灰狼團，他們編制是五人一伍，三伍一哨，三哨一隊。你們幹掉一伍，他們的指揮鏈會立刻發現空缺，然後擴大搜索範圍。」
他抬頭看了看夜色籠罩的峽谷，開始估算起來。
「結合你們這一路上的時間，加上有邪教幫忙提供線索。最遲明天中午，這附近應該就會出現至少三支伍的搜索隊。」
秦恩感到壓力驟增，他們剛從地下逃出生天，轉眼又要面對新的圍捕。
不過此時最重要的還是獲取哈爾文手上的消息，畢竟他們這趟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
於是秦恩開口詢問：「哈爾文先生，你在這裡躲了多久？凱薩琳又是為什麼讓我們來找你？」
哈爾文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皮袋，倒出幾塊風乾的肉條分給兩人，然後開口說：「我在這裡已經躲了半個月了......至於凱薩琳大人為什麼讓你們來找我，那還要從前段時間說起。」
他咬了一口肉乾，邊嚼邊說，聲音含糊卻清晰：「當時我們剛剛挫敗那群邪教徒的陰謀，大家都很開心。」
「但在那天晚上的時候，凱薩琳大人單獨找到了我，說王國有個重要的任務需要託付，我當時一口答應了下來。」
「而這任務也很簡單，就是讓我在鷹喙哨站等一個從深黯教派內部叛逃出來的低階祭司。那傢伙掌握了一份關鍵名單，記錄了北地哪些貴族和商人與邪教有交易。」
「我按約定在哨站附近等了四天，沒等到祭司，卻等來了一隊灰狼團的人。
他們是直奔哨站，進去開始搜查。」
哈爾文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那天我剛好外出打獵回來，老遠就看見了他們，於是躲在一旁觀察他們，發現他們從哨站里押出來一個人，正是我要等的那個祭司。」
「當時人已經半死了，顯然受過刑，然後我看到了帶隊的人.
」
「帶隊的人是誰？」
「羅伊斯·格雷門，灰狼團的副團長，赫爾曼伯爵的遠房表親，心腹中的心腹。」
「灰狼團其實就是他頂著赫爾曼名頭建起來的。」
「而這位副團長親自帶隊來抓一個低級邪教叛徒？這根本說不通。除非那個叛徒知道的東西，已經對他或者赫爾曼有了威脅。」
秦恩迅速理清邏輯：「所以赫爾曼伯爵不僅和深賠教派有交易，可能還深度參與了他們的計劃。那個叛徒祭司掌握的證據足以威脅到他，所以他必須滅口。」
「不只滅口。」
哈爾文搖頭繼續說：「我看到羅伊斯審訊了祭司，就在哨站外面，他們也沒避人。也對，那些畜生可不會管咬人的地點在哪裡。」
「不過我離得遠，聽不清全部審問的過程，但有幾個詞反覆出現所以讓我聽清了，分別是儀式核心」、地脈節點」、月蝕之夜」。
「」
這些詞讓秦恩想起了矮人日誌。
「我們在下面的遺蹟里看到的日誌記載，黑嚎峽谷的地脈極不穩定，深黯教派是不是在利用這種不穩定性？」
「聰明。」
哈爾文讚許地看了秦恩一眼：「我這半個月東躲西藏，但也偷偷觀察了邪教在峽谷里的幾個活動點。」
「第一個在這裡！」
哈爾文的劍尖在地上點了一個點，然後說：「這個地方是裂谷西側三里的陰影礦坑，那是五十年前一次礦難後廢棄的礦井，現在被邪教徒占據，他們在裡面進行某種催化實驗，我見過他們經常運送活的生物進去。」
隨後他的劍尖移動，然後點了第二點：「第二個地方在峽谷北坡，是一個古代祭壇遺址。本地人叫它「啞巴石陣」，傳說在特定夜晚石頭會發出低語。」
「邪教徒在那裡布置了大量符文，我遠遠觀察過兩次，守衛森嚴，至少有三十人，還有施法者坐鎮。」
「第三點是鷹喙哨站正下方，也就是你們剛剛出來的地方。」
接著他用短劍在泥地上將三點連成一個標準的三角形。
「這三個點，正好圍住了峽谷中央的一片區域。我在軍隊裡學過基礎測繪，這三個點的位置不是隨便選的，它們在等邊三角形的頂點上。而三角形的中哈爾文的劍尖點在三角形中央。
「是黑嚎峽谷最深處的嚎哭裂谷」，那地方連最有經驗的獵人都繞著走。」
「而且經過我的觀察，他們在這三個地方，都布置了引導魔力的祭壇，時不時舉行一些獻祭儀式，然後獻祭獲得的力量籠罩這片區域。」
「我花了半個月時間確認這些信息。」
哈爾文起身嘆了口氣。
「原本打算三天前就返回北門堡向凱薩琳殿下匯報，但————」
他摸了摸右臉頰的疤痕，有些不甘。
「灰狼團加強了峽谷所有出口的盤查，我試了兩次都被逼回來。最後一次差點被他們的獵犬追上，只能躲進這片區域。」
秦恩開始沉思：「所以他們在布置一個覆蓋整個峽谷中心區域的大型法陣？
用三個節點來引導能量，匯聚到裂谷？」
「那麼能量匯聚之後會發生什麼？」
「我記得矮人日誌說這裡的能量極不穩定，強行匯聚只會引發災難性的爆炸或者.......。
「」
哈爾文沉默了，他收起短劍，雙手抱臂，眼神望向黑暗中嚎哭裂谷的方向。
「這點我也不知道，但我偷聽到灰狼團的人交談，記得他們提到了陰影之門」。」
陰影之門，這個詞讓秦恩想起了鷹喙哨站祭壇上那塊懸浮的陰影石板碎片。
如果那只是鑰匙的一部分————
而那個法陣對面明顯不是主物質位面...
秦恩心中浮現出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他們要用匯聚的能量強行打開一扇連接陰影位面的穩定通道。」
「他們不是想臨時召喚幾個陰影生物那麼簡單，而是要建立一個永久性的傳送門，到時候，陰影位面的邪惡生物可以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莉娜倒吸一口涼氣，老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只是北境的災難了。」
哈爾文聲音乾澀：「一個穩定的陰影位面傳送門————王國需要調動整個北方軍團，才可能把它關上。而在這之前，半個北境會變成死地。」
三人陷入沉默，藥燭的火苗在夜風中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扭曲變形。
「下一個月蝕之夜是什麼時候？」
秦恩打破了這要命的沉默。
哈爾文深吸一口後說：「就在七天後，下個朔月的第二夜，會有一次月全食。我從一個矮人礦工那裡了解過，他說那天的地脈潮汐」會達到峰值，如果深黯教派要利用地脈能量，那是最好的時機。」
七天，時間緊迫得讓人窒息。
秦恩強迫自己冷靜思考：「現在我們需要抓緊做三件事，第一，將這些情報完整帶回給凱薩琳。第二，制定破壞儀式的方案。第三，尋找更多盟友。」
哈爾文對秦恩的話很贊同：「我和凱薩琳大人有約定，如果收集到關鍵情報或遇到危險，就去北門堡東南二十里外的老磨坊匯合。」
「那裡是洛山達教會的一個秘密聯絡點，有直接通往城內的密道。我本打算今晚就動身，正好你們來了。」
他看向秦恩：「你們從地下出來，說明下面有通路。如果那條路能避開灰狼團的地面封鎖，我們或許可以走地下，直接抵達老磨坊附近。」
秦恩和莉娜對視一眼，他們剛從暗無天日的地下鑽出來，現在又要回去？
不過情況緊急，顧不上那麼多了。
「下面的矮人遺蹟有條主礦道，方向大致往東南。」
秦恩回憶著《異世界冒險指南》補全的地圖。
「但我不確定能走多遠，也不確定出口在哪裡。」
哈爾文果斷說：「總比在地面撞上灰狼團的搜索隊強，。我有洞穴行進經驗，你們有地下探索的經歷。三人配合，只要不遇到太麻煩的東西，應該能走出去。」
隨後他補充道：「而且走地下有個好處，深賠教派和灰狼團的地面封鎖主要針對峽谷出入口和主要道路。地下通道他們不一定完全掌握，就算有守衛，也不會太多。」
邏輯上說得通。秦恩看向莉娜，少女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點了點頭。
秦恩最終做出決定。
「那就這麼定，我們先休整幾小時，天亮前出發，走地下通道，前往老磨坊與凱薩琳匯合。」
三人簡單休整了兩小時。
秦恩又施展了一次神莓術，將附近找到的部分野漿果轉化為大莓果。
一共六顆，每人兩顆，夠一天的口糧。
哈爾文將自己的存糧分出一部分，主要是風乾的肉條和硬餅，用油紙包好分給兩人。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三人再次潛入水潭，通過暗河回到矮人遺蹟的通風井。
這次有哈爾文領路，速度快了許多。
重新站在遺蹟大廳的石桌前，哈爾文仔細查看了矮人日誌和那些遺物。
他撫摸著日誌封面上模糊的矮人符文，低聲說：「銅須氏族的勘探隊————我年輕時在深掘城見過這個氏族的工匠。沒想到他們的探險隊葬送在這裡。」
「日誌最後提到一個坐標。」
秦恩指著那行字說：「深掘城檔案庫，第七密櫃，第三捲軸。那裡可能記載了更詳細的勘探數據。」
哈爾文點頭：「如果這次我們能活下來，這個情報或許有用。矮人對地質和能量的研究比人類深入得多，他們可能知道穩定這片地脈的方法，或者至少知道為什麼這裡如此不穩定。」
他收起感慨，轉向大廳一側的礦道入口。
「走吧。這條主礦道往東南方向，如果矮人的測繪準確，我們沿著它走二十到三十里，應該能抵達峽谷邊緣。到時候再找出口上地面，距離老磨坊就不遠了。」
三人踏入礦道。
與之前的天然裂縫不同，這條礦道是矮人正規開鑿的工程。
寬八尺，高十尺，岩壁平整，地面鋪著石板，雖然年代久遠多有破損，但整體結構依然穩固。
每隔五十尺，岩壁上還留有放置照明火把的金屬託架，只是早已鏽蝕。
哈爾文走在最前，手持一根末端包裹著螢光苔蘚的木棍，光線柔和，不顯眼O
秦恩居中，莉娜殿後。
走了約莫一里，礦道開始向下傾斜。
坡度不大，但持續向下讓秦恩有些不安，因為他們是要前往地面，而不是深入地下。
「放心。」
哈爾文似乎察覺到他的疑慮與不安。
「矮人礦道通常先向下探礦脈，找到主脈後再平行挖掘，這段下坡不會太長」
O
果然，又走了半里後，坡度變緩，礦道轉為水平延伸。
兩側岩壁上的黑嚎原石礦脈越來越明顯，暗紫色的晶體在螢光下反射著微光。
秦恩的【警覺】專長此刻微微刺痛。
「附近有東西在活動。」
莉娜壓低聲音，手按在飛刀柄上。
哈爾文蹲下，檢查地面。
石板縫隙里有一些乾涸的黏液痕跡，還有像是蛻皮碎片的角質物。
「石化蜥蜴！」
「而且不止一隻，我記得它們喜歡在富含礦物的區域築巢，這些晶體對它們的皮膚硬化有益。」
「看起來我們闖進它們家了，接下來兩位請多加小心了。」
話音剛落，前方拐角處傳來窸窣聲。
三人都靜止不動，哈爾文緩緩將螢光苔蘚棍按滅，只留下極其微弱的光線。
黑暗降臨，秦恩的昏暗視覺開始發揮作用。
拐角處，兩個身影緩緩爬出。
是石化蜥蜴，但比他們之前解決的那兩隻小一些，體長大約六尺。
它們顯然已經發現了入侵者，灰白的眼睛轉向三人方向，鼻孔扇動，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兩隻，都是亞成年個體。」
哈爾文用氣聲輕輕說：「它們的父母可能就在附近，不能在這裡發生戰鬥，否則可能引來一整窩。」
莉娜用同樣的機巧輕聲說：「繞過去？」
「礦道只有這一條。」
「但岩壁上有開鑿時留下的檢修凹槽，我們可以爬上去，從它們頭頂通過。
只要不發出太大動靜，它們不會察覺。」
「噗！」
第一把飛刀成功射入巨蜥口腔，刀刃上的麻痹毒素迅速生效。
怪物發出痛苦的嘶吼，嘴巴半張著無法閉合。
第二把飛刀被巨蜥偏頭躲過，只劃傷了臉頰。
口腔中刀的巨蜥痛苦地甩頭，試圖用舌頭抵出異物。
秦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從側面突進！
他的目標是巨蜥相對脆弱的側腹，在怪物因疼痛而微微抬起前肢的剎那，秦恩的長劍自上而下刺入，劍尖避開最硬的肋部，從肋骨間隙切入，深入內臟。
巨蜥發出悽厲的嘶吼，身體劇烈抽搐。
秦恩果斷拔劍後退，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涌而出。
第二隻巨蜥已經撲到面前。
秦恩舉盾格擋，巨蜥的利爪在寒鐵盾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音和火星。
強大的衝擊力震的他手臂發麻，但他穩穩站住姿態，同時長劍從盾下刺出，直取巨蜥前肢關節內側。
劍尖刺入兩寸，被硬皮卡住。
巨蜥吃痛，猛地扭頭咬向秦恩持劍的手臂。
秦恩鬆手棄劍，身體後仰，同時左手盾牌上抬—
「砰！」
盾牌邊緣狠狠砸在巨蜥下頜。
怪物咬空，短暫的暈眩讓它動作一滯。
第三把飛刀到了。
莉娜這次瞄準的依舊是眼睛。
雖然巨蜥視力退化，但眼球依然是脆弱部位。
飛刀精準地扎入左眼眶，刀刃上的毒素迅速擴散，巨蜥發出瘋狂的嘶吼，瘋狂甩頭，試圖擺脫疼痛。
秦恩沒有去撿地上的長劍。
他迅速繞到巨蜥側面，從腰間拔出備用短劍，朝著巨蜥因眼部受傷而暴露出側頸，用盡全身力氣刺下！
「咔嚓！」
短劍刺穿了硬皮，深深嵌入頸椎。
巨蜥的嘶吼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幾下後不再動彈。
秦恩喘息著拔出短劍，看向第一隻巨蜥。
那隻怪物已經因失血和毒素倒在地上，雖然還在微弱掙扎，但顯然活不成了。
他上前補了一劍，結束了它的痛苦。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兩分鐘。
莉娜從通風井中爬出，快速回收飛刀，看到那些沾滿了渾濁液體和血的飛刀，她皺了皺眉，將還它們擦拭乾淨收好。
「輕鬆解決。」
秦恩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無傷解決，裝備也沒有什麼損傷。
莉娜看了眼周圍情況說：「這裡不能久留，血腥味可能會引來別的掠食者。」
秦恩點頭，看向上方。
通風井繼續向上，盡頭處有光亮，雖然微弱，但能感覺出來，那是自然的日光。
他們稍作休整，處理了身上的血跡，放棄了可能引來追蹤者的蜥蜴肉，然後繼續向上攀爬。
光線越來越亮，空氣也越來越新鮮。
終於，通風井盡頭出現了一個覆蓋著藤蔓的出口。
秦恩小心地撥開藤蔓，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個隱蔽的山坳，三面環崖，唯一出口被茂密的灌木叢遮掩。
時間是黃昏，夕陽的餘暉給岩壁鍍上一層金色。
山坳里長著一些低矮的耐旱植物，中央有一個小小的水潭，水色清澈。
雖然沒有看到人，但秦恩的【警覺】專長開始微微刺痛。
他抬起手，示意莉娜停止動作，兩人屏息凝神。
「你們是從那個舊通風井裡爬出來的？」
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從他們側上方傳來，帶著北地人特有的粗糲口音。
秦恩和莉娜瞬間轉向聲音來源，武器出鞘。
只見右側岩壁上一處不起眼的裂縫陰影里，一個身影緩緩站起。
他穿著灰褐色的斗篷，與岩壁顏色幾乎融為一體，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布滿胡茬的下巴和一道縱貫下巴的舊疤。
他手中沒有武器，但站姿松而不懈，顯然是經驗豐富的戰士。
「看打扮，你們不是那群邪教瘋子，可以告訴我，你們是誰？為什麼從這裡出來嗎？」
他沒有靠近，保持在二十尺外的距離，一隻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但秦恩注意到那隻手離腰間的手弩很近。
秦恩看對方的打敗，結合周圍隱蔽的環境和他的話語，對他的身法有了點猜測。
「我們在找一個叫老鷲」的人。」
秦恩沉聲回答，同時放下持有武器的手，示意直接沒有惡意。
「凱薩琳女士告訴我們，他可能在這裡。」
聽到「凱薩琳」的名字，那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但語氣依然平穩：「凱薩琳女士？我不認識叫這個名字的人，周圍也沒有叫老鷲的人，你們找錯地方了。」
秦恩從懷中緩緩掏出那枚青銅鷹徽，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讓對方能看清圖案，但又不完全暴露。
「她說，如果見到這枚徽章的主人，可以談談鷹眼看到的峽谷麻煩」。
秦恩複述著凱薩琳可能約定的暗語。
岩壁裂縫中的人沉默了幾秒，然後，他掀開了兜帽。
露出了張飽經風霜的臉，灰白短髮，鋒銳的眼眸，此刻正緊緊盯著秦恩手中的徽章。
他也從自己懷裡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樣的青銅鷹徽。
「看起來諸神還沒有拋棄我，指引你們找到了這個地方。」
對方的聲音依舊低沉，但少了幾分疏離。
「我叫哈爾文，這裡的人叫我「老鷲」。凱薩琳大人————她還好嗎？」
夜色徹底吞沒了黑嚎峽谷。
秦恩、莉娜和老鷲哈爾文圍坐在水潭邊一塊背風的岩石後。
哈爾文沒有生火，火光在黑暗中如同燈塔，會吸引所有不該來的東西。
他只點燃了一小段摻雜著驅蟲草的藥燭，微弱的橙光勉強照亮三人中間的一小片地面。
「先說說你們知道的情況。」哈爾文從懷裡掏出一個扁平的錫制酒壺，抿了一口，遞給秦恩，「北門堡現在什麼樣子？」
秦恩接過酒壺，沒喝，只是握在手裡感受著金屬傳來的涼意。
「現在整個北門堡全城戒嚴，赫爾曼伯爵的人盯得很緊。我們並沒有在城中見到凱薩琳，不過聽那位給我們情報的牧師的話語來看，她應該很安全。」
「我們在從北門堡逃出來的時候，還發現連城鎮周圍都被赫爾曼伯爵安排人在排查可疑分子。
「當時我們就直接遇到了一隊，有五個人，都被我們處理了。」
哈爾文眼神凝重了起來來。
「五個人————那就是一個小巡邏隊。你們遇到的應該是赫爾曼手下的灰狼團，他們編制是五人一伍，三伍一哨，三哨一隊。你們幹掉一伍，他們的指揮鏈會立刻發現空缺，然後擴大搜索範圍。」
他抬頭看了看夜色籠罩的峽谷，開始估算起來。
「結合你們這一路上的時間，加上有邪教幫忙提供線索。最遲明天中午，這附近應該就會出現至少三支伍的搜索隊。」
秦恩感到壓力驟增，他們剛從地下逃出生天，轉眼又要面對新的圍捕。
不過此時最重要的還是獲取哈爾文手上的消息，畢竟他們這趟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
於是秦恩開口詢問：「哈爾文先生，你在這裡躲了多久？凱薩琳又是為什麼讓我們來找你？」
哈爾文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皮袋，倒出幾塊風乾的肉條分給兩人，然後開口說：「我在這裡已經躲了半個月了......至於凱薩琳大人為什麼讓你們來找我，那還要從前段時間說起。」
他咬了一口肉乾，邊嚼邊說，聲音含糊卻清晰：「當時我們剛剛挫敗那群邪教徒的陰謀，大家都很開心。」
「但在那天晚上的時候，凱薩琳大人單獨找到了我，說王國有個重要的任務需要託付，我當時一口答應了下來。」
「而這任務也很簡單，就是讓我在鷹喙哨站等一個從深黯教派內部叛逃出來的低階祭司。那傢伙掌握了一份關鍵名單，記錄了北地哪些貴族和商人與邪教有交易。」
「我按約定在哨站附近等了四天，沒等到祭司，卻等來了一隊灰狼團的人。
他們是直奔哨站，進去開始搜查。」
哈爾文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那天我剛好外出打獵回來，老遠就看見了他們，於是躲在一旁觀察他們，發現他們從哨站里押出來一個人，正是我要等的那個祭司。」
「當時人已經半死了，顯然受過刑，然後我看到了帶隊的人.
」
「帶隊的人是誰？」
「羅伊斯·格雷門，灰狼團的副團長，赫爾曼伯爵的遠房表親，心腹中的心腹。」
「灰狼團其實就是他頂著赫爾曼名頭建起來的。」
「而這位副團長親自帶隊來抓一個低級邪教叛徒？這根本說不通。除非那個叛徒知道的東西，已經對他或者赫爾曼有了威脅。」
秦恩迅速理清邏輯：「所以赫爾曼伯爵不僅和深賠教派有交易，可能還深度參與了他們的計劃。那個叛徒祭司掌握的證據足以威脅到他，所以他必須滅口。」
「不只滅口。」
哈爾文搖頭繼續說：「我看到羅伊斯審訊了祭司，就在哨站外面，他們也沒避人。也對，那些畜生可不會管咬人的地點在哪裡。」
「不過我離得遠，聽不清全部審問的過程，但有幾個詞反覆出現所以讓我聽清了，分別是儀式核心」、地脈節點」、月蝕之夜」。
「」
這些詞讓秦恩想起了矮人日誌。
「我們在下面的遺蹟里看到的日誌記載，黑嚎峽谷的地脈極不穩定，深黯教派是不是在利用這種不穩定性？」
「聰明。」
哈爾文讚許地看了秦恩一眼：「我這半個月東躲西藏，但也偷偷觀察了邪教在峽谷里的幾個活動點。」
「第一個在這裡！」
哈爾文的劍尖在地上點了一個點，然後說：「這個地方是裂谷西側三里的陰影礦坑，那是五十年前一次礦難後廢棄的礦井，現在被邪教徒占據，他們在裡面進行某種催化實驗，我見過他們經常運送活的生物進去。」
隨後他的劍尖移動，然後點了第二點：「第二個地方在峽谷北坡，是一個古代祭壇遺址。本地人叫它「啞巴石陣」，傳說在特定夜晚石頭會發出低語。」
「邪教徒在那裡布置了大量符文，我遠遠觀察過兩次，守衛森嚴，至少有三十人，還有施法者坐鎮。」
「第三點是鷹喙哨站正下方，也就是你們剛剛出來的地方。」
接著他用短劍在泥地上將三點連成一個標準的三角形。
「這三個點，正好圍住了峽谷中央的一片區域。我在軍隊裡學過基礎測繪，這三個點的位置不是隨便選的，它們在等邊三角形的頂點上。而三角形的中哈爾文的劍尖點在三角形中央。
「是黑嚎峽谷最深處的嚎哭裂谷」，那地方連最有經驗的獵人都繞著走。」
「而且經過我的觀察，他們在這三個地方，都布置了引導魔力的祭壇，時不時舉行一些獻祭儀式，然後獻祭獲得的力量籠罩這片區域。」
「我花了半個月時間確認這些信息。」
哈爾文起身嘆了口氣。
「原本打算三天前就返回北門堡向凱薩琳殿下匯報，但————」
他摸了摸右臉頰的疤痕，有些不甘。
「灰狼團加強了峽谷所有出口的盤查，我試了兩次都被逼回來。最後一次差點被他們的獵犬追上，只能躲進這片區域。」
秦恩開始沉思：「所以他們在布置一個覆蓋整個峽谷中心區域的大型法陣？
用三個節點來引導能量，匯聚到裂谷？」
「那麼能量匯聚之後會發生什麼？」
「我記得矮人日誌說這裡的能量極不穩定，強行匯聚只會引發災難性的爆炸或者.......。
「」
哈爾文沉默了，他收起短劍，雙手抱臂，眼神望向黑暗中嚎哭裂谷的方向。
「這點我也不知道，但我偷聽到灰狼團的人交談，記得他們提到了陰影之門」。」
陰影之門，這個詞讓秦恩想起了鷹喙哨站祭壇上那塊懸浮的陰影石板碎片。
如果那只是鑰匙的一部分————
而那個法陣對面明顯不是主物質位面...
秦恩心中浮現出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他們要用匯聚的能量強行打開一扇連接陰影位面的穩定通道。」
「他們不是想臨時召喚幾個陰影生物那麼簡單，而是要建立一個永久性的傳送門，到時候，陰影位面的邪惡生物可以源源不斷地湧出來。」
莉娜倒吸一口涼氣，老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只是北境的災難了。」
哈爾文聲音乾澀：「一個穩定的陰影位面傳送門————王國需要調動整個北方軍團，才可能把它關上。而在這之前，半個北境會變成死地。」
三人陷入沉默，藥燭的火苗在夜風中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扭曲變形。
「下一個月蝕之夜是什麼時候？」
秦恩打破了這要命的沉默。
哈爾文深吸一口後說：「就在七天後，下個朔月的第二夜，會有一次月全食。我從一個矮人礦工那裡了解過，他說那天的地脈潮汐」會達到峰值，如果深黯教派要利用地脈能量，那是最好的時機。」
七天，時間緊迫得讓人窒息。
秦恩強迫自己冷靜思考：「現在我們需要抓緊做三件事，第一，將這些情報完整帶回給凱薩琳。第二，制定破壞儀式的方案。第三，尋找更多盟友。」
哈爾文對秦恩的話很贊同：「我和凱薩琳大人有約定，如果收集到關鍵情報或遇到危險，就去北門堡東南二十里外的老磨坊匯合。」
「那裡是洛山達教會的一個秘密聯絡點，有直接通往城內的密道。我本打算今晚就動身，正好你們來了。」
他看向秦恩：「你們從地下出來，說明下面有通路。如果那條路能避開灰狼團的地面封鎖，我們或許可以走地下，直接抵達老磨坊附近。」
秦恩和莉娜對視一眼，他們剛從暗無天日的地下鑽出來，現在又要回去？
不過情況緊急，顧不上那麼多了。
「下面的矮人遺蹟有條主礦道，方向大致往東南。」
秦恩回憶著《異世界冒險指南》補全的地圖。
「但我不確定能走多遠，也不確定出口在哪裡。」
哈爾文果斷說：「總比在地面撞上灰狼團的搜索隊強，。我有洞穴行進經驗，你們有地下探索的經歷。三人配合，只要不遇到太麻煩的東西，應該能走出去。」
隨後他補充道：「而且走地下有個好處，深賠教派和灰狼團的地面封鎖主要針對峽谷出入口和主要道路。地下通道他們不一定完全掌握，就算有守衛，也不會太多。」
邏輯上說得通。秦恩看向莉娜，少女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點了點頭。
秦恩最終做出決定。
「那就這麼定，我們先休整幾小時，天亮前出發，走地下通道，前往老磨坊與凱薩琳匯合。」
三人簡單休整了兩小時。
秦恩又施展了一次神莓術，將附近找到的部分野漿果轉化為大莓果。
一共六顆，每人兩顆，夠一天的口糧。
哈爾文將自己的存糧分出一部分，主要是風乾的肉條和硬餅，用油紙包好分給兩人。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三人再次潛入水潭，通過暗河回到矮人遺蹟的通風井。
這次有哈爾文領路，速度快了許多。
重新站在遺蹟大廳的石桌前，哈爾文仔細查看了矮人日誌和那些遺物。
他撫摸著日誌封面上模糊的矮人符文，低聲說：「銅須氏族的勘探隊————我年輕時在深掘城見過這個氏族的工匠。沒想到他們的探險隊葬送在這裡。」
「日誌最後提到一個坐標。」
秦恩指著那行字說：「深掘城檔案庫，第七密櫃，第三捲軸。那裡可能記載了更詳細的勘探數據。」
哈爾文點頭：「如果這次我們能活下來，這個情報或許有用。矮人對地質和能量的研究比人類深入得多，他們可能知道穩定這片地脈的方法，或者至少知道為什麼這裡如此不穩定。」
他收起感慨，轉向大廳一側的礦道入口。
「走吧。這條主礦道往東南方向，如果矮人的測繪準確，我們沿著它走二十到三十里，應該能抵達峽谷邊緣。到時候再找出口上地面，距離老磨坊就不遠了。」
三人踏入礦道。
與之前的天然裂縫不同，這條礦道是矮人正規開鑿的工程。
寬八尺，高十尺，岩壁平整，地面鋪著石板，雖然年代久遠多有破損，但整體結構依然穩固。
每隔五十尺，岩壁上還留有放置照明火把的金屬託架，只是早已鏽蝕。
哈爾文走在最前，手持一根末端包裹著螢光苔蘚的木棍，光線柔和，不顯眼O
秦恩居中，莉娜殿後。
走了約莫一里，礦道開始向下傾斜。
坡度不大，但持續向下讓秦恩有些不安，因為他們是要前往地面，而不是深入地下。
「放心。」
哈爾文似乎察覺到他的疑慮與不安。
「矮人礦道通常先向下探礦脈，找到主脈後再平行挖掘，這段下坡不會太長」
O
果然，又走了半里後，坡度變緩，礦道轉為水平延伸。
兩側岩壁上的黑嚎原石礦脈越來越明顯，暗紫色的晶體在螢光下反射著微光。
秦恩的【警覺】專長此刻微微刺痛。
「附近有東西在活動。」
莉娜壓低聲音，手按在飛刀柄上。
哈爾文蹲下，檢查地面。
石板縫隙里有一些乾涸的黏液痕跡，還有像是蛻皮碎片的角質物。
「石化蜥蜴！」
「而且不止一隻，我記得它們喜歡在富含礦物的區域築巢，這些晶體對它們的皮膚硬化有益。」
「看起來我們闖進它們家了，接下來兩位請多加小心了。」
話音剛落，前方拐角處傳來窸窣聲。
三人都靜止不動，哈爾文緩緩將螢光苔蘚棍按滅，只留下極其微弱的光線。
黑暗降臨，秦恩的昏暗視覺開始發揮作用。
拐角處，兩個身影緩緩爬出。
是石化蜥蜴，但比他們之前解決的那兩隻小一些，體長大約六尺。
它們顯然已經發現了入侵者，灰白的眼睛轉向三人方向，鼻孔扇動，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兩隻，都是亞成年個體。」
哈爾文用氣聲輕輕說：「它們的父母可能就在附近，不能在這裡發生戰鬥，否則可能引來一整窩。」
莉娜用同樣的機巧輕聲說：「繞過去？」
「礦道只有這一條。」
「但岩壁上有開鑿時留下的檢修凹槽，我們可以爬上去，從它們頭頂通過。
只要不發出太大動靜，它們不會察覺。」